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這一週倫敦內部的混亂隨着阿加莎的迴歸有過減少,犯罪率降低的同時卻沒有給這座城市裏的人帶來任何的安全感。
反而有一種背後的人在醞釀着更可怖的陰謀。
佇立在雨夜中的大本鐘塔頂部橙黃燈光透亮,巨大的鐘表投影落在被雨淋溼的地面。
轉動的指針和嘀嗒雨聲融爲一體,無法區分彼此。
和鐘塔相距半個城市的蝴蝶博物館暗淡無光,只有館長辦公室裏亮着一盞檯燈。
犯罪顧問正在翻閱阪口安吾給她的簡歷。
她懶洋洋的撐着臉,擡眼看向站在桌子前的亞裔青年。
阪口安吾緊張而期待地看着她:“館長小姐,您、決定了嗎?”
資料都是他精心準備的,和黑手黨、政府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他現在就是一個來倫敦務工的普通人,就算去查也會得到這些都是真實信息。
“嗯,決定好了。”她把簡歷合上,從抽屜裏摸出一張只寫了助理職位的員工牌放在文件殼上,一起推到他面前。
“你被錄用了。”
同樣是早有準備的犯罪顧問很期待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青年收起文件夾,手指攥着那張員工牌開始熟練給領導畫大餅:“我一定會努力工作,不辜負您對我的期待。”
少女雙手交疊,墊在下巴下面,黝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隨叫隨到,做什麼都可以嗎?”
阪口安吾點頭:“是的。”
爲了情報,他都恨不得住博物館裏了。
“那你現在先去處理一下倉庫之前兇案留下的血跡,裏面有工具和說明書。”犯罪顧問說完後就自顧自的去敲電腦鍵盤了。
青年愣了愣:怎麼這麼一副習以爲常的語氣
他抿了抿脣,轉身離開。
走進那條長廊時發現似乎和上次不一樣了,畫的順序變了。
阪口安吾暗暗記下這個細節,然後去倉庫房裏清理血跡。
另一邊的犯罪顧問看着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彈出來一堆代碼窗口,纖細靈活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地敲打着,左上角的那張城市地圖不斷地亮起紅點。
密密麻麻的紅點幾乎囊括了這座城市所有的街道。
確認一切準備就緒,她合上了電腦。
就等東京那邊雙子的任務結束,本體醒來就能收穫美味的蘋果了。
東京。
費奧多爾和研究員非常愉快的達成了合作,甚至還從她口中得知了自己那位客人的下落。
“研究員小姐真是幫了大忙呢。”青年面帶微笑的彎腰,在白雙子氣沖沖跑進實驗室的時候和她擦肩而過。
亮眼的紅色猝不及防刺入銀白瞳眸,手術刀毫不留情的甩出去,卻被幼童靈活躲過。
“瘋女人!”
研究員擡起手,指腹撫過白色的纖長睫毛,冷冷的看了眼她。
白雙子語氣一言難盡:“你把我騙去給你經營公司,就是爲了和魔人先生做交易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放出來的那些藥物有多麻煩,要不是幽靈姐姐一直從百忙之中抽空在幫她的話,這麼短的時間裏根本沒法完成。
結果在她這麼努力的時候,這瘋女人在和魔人做交易,也不怕被騙的整個人都賠進去。
“我只是提供了那個機器,至於他拿去幹什麼完全不管我的事。”研究員嫌棄的看了眼她,“你別告訴我,沒處理好公司的事情。”
“”
“怎麼可能。”白雙子懶洋洋的坐在儀器上晃着腿,毫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因此打亂她的實驗數據。
藥物分成兩批流入黑市,宛如印鈔機一樣瘋狂攬金。
而明面上的啄木鳥生物科技公司則是發售了一些特效藥,獲取名氣。
如今已經成爲了東京有名的醫藥行業新貴。
她們公司裏的大客戶恰恰就是之前被連環坑的黑衣組織和港口afia。
“機器人姐姐呢?”黑雙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她這幾天回來的好晚。”
研究員捏了捏眉心,接過梶井基次郎遞過來的白水。
“她在帝丹小學——開家長會。”銀髮少女語氣生硬,表情也很微妙。
要不是有機器人的保證,她早就去鬧了。
小緹古:?
“哈哈哈哈哈———”
聽到雙子猖狂的笑聲,研究員面無表情:“梶井,卡一下港口afia東京分部的貨物,記得引到黑衣組織那邊去。”
要不是太宰治格外配合ai幽靈,甚至還把織田作之助給調到了東京來,機器人也不會去給那小孩開什麼家長會啊。
梶井基次郎接過水杯,點了點頭。
翌日。
遊樂園裏,織田作之助敏銳側頭,看向鬼屋出口處的監控攝像頭。
“綠川哥哥!”小棉花精噠噠噠的拎着裙子跑出來,抱住正在給中島敦擦汗的諸伏景光的腿,她仰起頭,語氣興奮:“我想去坐海盜船!”
諸伏景光對於這個小孩情緒十分複雜。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不容小覷的議會成員,可她的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柔弱稚嫩,就像是無辜的羔羊。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被催眠套話。
諸伏景光微微低頭,拉緊了有些鬆散的紅色絲帶:“機器人小姐不拒絕的話就可以。”
黑雙子伸手牽住中島敦:“小老虎要一起去玩海盜船嗎?”
中島敦不知道海盜船是什麼,茫然的歪了歪頭。
幸介拉着從鬼屋裏出來,要吐不吐的弟弟妹妹追上雙子,然後就聽見了她的離譜發言,瞬間就驚了。
“很危險的,雙子妹、姐姐。”在雙子威脅的微笑下,幸介被迫更改了稱呼。
跟在他們身後的機器人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還體貼的說:“那、我、現、在、去、排、隊。”
幸介:“”
他屈服了,拉着弟弟妹妹們跟上機器人:“等等我們!”
機器人放慢腳步,伸出手牽着他,拉着一串小蘿蔔頭去排海盜船的隊。
後趕過來的織田作之助和旁邊拉着中島敦的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
紅髮青年沉默了一下,有些糾結,就算雙子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不怕危險,可是——
“可是雙子看起來似乎身高並不達標呀。”
被狠狠戳了一刀子的黑白雙子呆滯仰頭:“”
這這他是在人身攻擊小孩子嗎?
一定是吧一定是吧!太過分了吧!
小緹古生氣的抿起了嘴,中島敦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別難過,那個妹妹和你一樣高,也不能玩的。”
並不想玩海盜船的咲樂看了眼他,把自己藏到優的背後。
壓根就沒有被安慰到的雙子:“”
不知道怎麼混進小朋友團建隊伍的太宰治思考了一下:“啊,沒關係的,等會在量身高的時候,機器人小姐可以往雙子的腳下塞點鐵塊把她舉起來嘛~”
“我會幫忙擋住的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黑髮少年笑眯眯的。
機器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起、來、是、個、好、辦、法。”
太宰治頓時笑的更燦爛了:“是呢是呢!機器人小姐也贊同我的辦法對吧!”
白雙子溫柔的聲音穿過紅色絲帶,清晰地落在幾位大人耳邊:“剛纔插隊故意延長織田哥哥排隊時間的那個人,是你的下屬吧。”
黑雙子摸了摸下巴:“而且我有聽見你故意搶走真嗣的冰淇淋,還恐嚇人家說小孩子喫冰淇淋胃會被針刺穿的。”
太宰治:
這小孩真不討喜。
織田作之助:“太宰,是真的嗎?”
太宰治可憐巴巴的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當然不是了!織田作你難道不相信我嗎qaq”
織田作之助一臉認真的安慰太宰治:“我相信你。”
唯一會配合他的中島敦摸了個空,低頭一看才發現眼藥水被黑雙子提前沒收了。
小棉花精甚至還毫不留情的吐槽了一句:“好假。”
她說完就扭頭了,蹦蹦跳跳的往海盜船那邊走。
諸伏景光看了眼他們,牽着中島敦跟上雙子。
驚險刺激的海盜船確實很好玩,雙子來來回回玩了四遍,四個大人硬是排了四次隊。
連太宰治都被迫去排了隊,一排完隊他就宛如失去夢想的鹹魚被中島敦艱難的人羣裏扛出來。
失去高光一臉呆滯的黑髮少年嘴裏唸叨着:“爲什麼不讓我清場,爲什麼不讓我清場,爲什麼不讓我清場———”
再次從船上下來,眼見着還要再進一次,諸伏景光連忙伸手拉住了她:“雙子不想休息一下嗎?”
他順手把塞到她手裏,分了一個給她旁邊的幸介。
這個小孩明明怕得不行,卻硬是不服輸的坐完了四次。
幸介看了眼和雙子一起分享一個的機器人,堅強的站直了身體,抖着手舉高自己的:“我可以把我的全部給媽媽喫。”
本來機器人如今的模樣是年輕漂亮的青春美少女,他叫不出那個稱呼,可機器人垂眼的時候,難過成那樣他更無法接受。
黑雙子嘖了一聲,把剩下的喫完:“我去上廁所啦~”
「白雙子:該去做任務了,別讓他們跟來。」
本體留下的任務是在顧問姐姐的遊戲進入霓虹之前解決掉東京的偵探。
事實上,並不需要她們親自出手解決,只需要確定黑衣組織有對他出手就好。
之前緹·本體·古在東京的時候,隱約透露出了afia和黑衣組織那些恐怖分子的存在,‘無意間’讓工藤新一看見了裏世界的黑暗。
偵探比賽清理沉積案件的時候還抓出過黑衣組織在警方的臥底。
可以說,黑衣組織早早就盯上了這個惹人厭的偵探小分隊。
江戶川亂步有武裝偵探社保護。
緹古有港口afia保護。
原本工藤新一在另外兩個偵探的保護下,並不會摻和進裏世界的事情。
但很可惜緹古是個二五仔。
如今江戶川亂步被ai幽靈控制的橫濱政府拖延,無法離開。
緹古明面上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
工藤新一自然而然就被落下了。
於是,在調查到工藤新一會來遊樂園查案後,雙子以啄木鳥生物科技公司的名義將和黑衣組織的交易地點定在了這裏。
如今,也是時候去驗收了。
在遊樂場後面等待交易的黑衣組織成員是議會的老熟人了。
琴酒料到了這場交易會再次和啄木鳥議會的人接觸,但沒想到來的議會成員竟然會是一個小孩。
而且還是一個小瞎子。
黑雙子有些疑惑:“溫亞德姐姐居然沒來嗎?好可惜啊,還想和她敘敘舊的。”
暗處的琴酒:“”
溫亞德、貝爾摩德、斯里蘭卡。
這小孩是一手製造出斯里蘭卡混亂的小怪物。
伏特加深吸一口氣:“貨呢?”
黑雙子歪了歪頭,紅色絲帶晃了晃。
在赤紅裏逐漸建立起了伏特加的人物模型,以及在暗處的琴酒。
她略微思考了一會兒,伸出手。
孩童稚嫩的手心裏放着一把銀色的鑰匙。
“在這裏哦~我可是超有誠信的~”
銀色鑰匙被輕輕拋到半空中,然後飛向了伏特加,她轉過身,背對着他們揮了揮手:“下次再見哦~伏特加哥哥,還有躲貓貓的g先生。”
說到暗處的琴酒時,雙子的語氣明顯變得溫柔了,由白雙子接上了話。
琴酒猛然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只是來查案的工藤新一:“”
雙子蹦蹦跳跳的離開,一走出來就遇到了靠在牆上的太宰治。
他伸出手拋了拋手上的銀色鑰匙,語氣奇怪:“超有誠信?”
在被換走鑰匙的時候,他分明聽見了一聲溫溫柔柔的笑。
黑雙子側身面向他,叉腰很驕傲的擡起頭:“當然!”
“你拿走的是屬於港口的貨~”
“那個瘋女人本來想卡你的,是超有誠信的雙子提前送達的哦~”
太宰治接住鑰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哇——研究員小姐居然這麼記仇的嗎?”
不枉他特意拜託幽靈把幸介的成績單穿過研究員的防火牆,送到了機器人手中。
“那雙子現在,爲什麼不讓我去後面呢?”黑髮少年蹲下身,伸手揪了揪這隻小糰子臉上的紅色絲帶。
雙子順勢抓住了他的手,微微掀開紅色絲帶的一角,黑不見底的眼眶望着他。
兩道童聲一起響起:“因爲是會長大人的任務。”
“所以,不要去哦~”黑雙子拉着他的手,帶着他離開這裏,“我們去跳樓機玩吧,太宰哥哥。”
太宰治微怔,很快就露出了笑意:“好哦~”
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漸遠去。
「黑白雙子:任務完成。」
從來到遊樂園就一臉煩躁想殺人的研究員終於露出了笑容,成功了。
本體爲犯罪顧問的遊戲鋪路,可沒說不能搗亂。
又或者她的搗亂本就在本體的計劃中呢?
她只要順着自己心意做事就行。
反正,那是本體不是嗎?她總會計算到的。
銀髮少女來到剛纔雙子交易的地點,直直的走向了隱蔽的暗處,冷冷的勾了勾脣:“好久不見。”
舉着槍正準備補刀工藤新一的琴酒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堪回首的記憶全部涌了上來,眉頭抽了抽:“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他淡淡的掃了眼研究員身後的那個男人,不是之前那個保鏢,但這一個他認識。
是炸彈狂人-梶井基次郎。
黑市有名,有價的人物。
梶井基次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他,然後又把眼神轉回研究員身上。
熟悉的表情看的琴酒深吸一口氣,他從風衣裏掏出一個盒子丟給研究員:“合作愉快。”
銀髮少女打開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停發抖的工藤新一,隨意的點了點頭:“這個人我也要。”
琴酒:“你別得寸進尺。”
“這次的合作,我不要報酬。”
琴酒:“”
“———成交。”
意識世界分散斷連的意識突然被一條細細的蛛絲拉住,在蛛絲的盡頭,是躺在診所病牀上沉睡的藍髮少女。
滴滴作響的儀器拉扯着她的生命線,而她在拉扯着其他意識的生命線。
平穩的波線顫抖起來。
取下安全帶從跳樓機下來的雙子步伐微頓,太宰治低頭看了眼她:“怎麼了?”
雙子搖了搖頭,但腳步明顯變得歡快了許多。
回到地下試驗室的研究員彎脣,摸了摸手腕處的純白色腕帶。
和幸介逛玩偶店的機器人紅眸閃爍了瞬間。
遠在倫敦的犯罪顧問輕輕摸了摸懷裏的黑匣子,黝黑的眼眸望向橫濱的方向。
燦金色的蝴蝶瞬間出現在診所的監控裏。
病牀上的藍髮少女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唔,好久不見各位。」
本體總是含着笑意的溫柔嗓音在意識世界裏響起,略微停頓了幾秒鐘,似乎是在消化ai幽靈的彙報。接受完了過後,她又笑着補充了一句,「大家都有很努力的在爲了計劃做事哦。」
「我們不愧是緹古呢。」
緹古和親愛的其他自己問好了過後就從病牀上坐了起來,伸手取下手背上的針。
然後動了動腿,並沒有躺久了的僵硬無法移動,而是很輕鬆。
完全不像是躺了幾個月的人。
她甚至可以從牀上下來,雖然走得有些慢。
藍髮少女走向辦公桌,然後扯了扯放在上面的收音機天線:“莫西莫西,森醫生收到請回答~”
在首領辦公室裏的森鷗外瞥了眼電腦,屏幕中間的那聲波線在動,愛麗絲戳着電腦給緹古迴應。
森鷗外則是繼續和中原中也說話,斯里蘭卡的事情實在是太混亂了。
一向敏銳的他意識到了這絕對不止是黑衣組織和港口afia的事情,這樣熟悉的、被算計的感覺,讓他想起了之前橫濱的混亂。
“中也君,還記得那個小孩子的模樣嗎?”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突然卡殼了。
他不記得了。
記憶裏最深刻的也就是那抹刺的人眼睛生疼的紅色。
橘發少年擡起手捏了捏眉心,他的額角處還裹了一圈繃帶,顯然之前和果戈裏的大戰並不輕鬆。
“抱歉,首領。我不記得了,應該是被強制清除了記憶。”
森鷗外若有所思:“這樣啊”
一旦和議會稍稍有一點點的相似關聯,就無法確定這個小孩的真實能力和身份。
甚至究竟是不是小孩都還存疑。
“中也君先回去休息吧。”
中原中也微微俯身,轉身離開。
“愛麗絲醬和緹古醬聊得怎麼樣呀?”
金髮藍眼的幼女從電腦前擡起頭,幽幽的看了眼他:“緹古姐姐說,她不想加班,要回東京上學。”
森鷗外:“?”
那怎麼行。
可惜在診所的緹古已經一把掰斷了天線,不打算繼續回消息了。
這就是鑽石的叛逆期嗎?
斷掉連線過後緹古並沒有急着離開診所,看了眼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她坐在椅子上,擡頭看了一眼自動亮起來的感應燈。
她拉開了意識裏許久沒看過的系統面板。
「創建一個聞名世界的組織:啄木鳥議會
進度:87」
看得出來那羣孩子在她沉睡的時候,真的很努力呢。
緹古思緒突然停頓了一下,想起來了在如今迴歸的記憶碎片中,哪怕都是不連貫的一些畫面
,也能看出來———犯罪顧問和研究員兩個的關係並不好。
中間還隔着各種傷害。
她託着臉頰,微垂的眸看着桌面上被掰成兩節卻依然被線連着的天線杆。
在面對外力打擊的時候,被藏在其中,不明顯甚至一直被忽視的線———就是把她們連在一起的唯一辦法。
藍髮少女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笑了笑。
啊,這一切的計劃與變化,好像還是在緹古的掌控中發展呢。
倫敦。
正式上任館長助理的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擡手敲響館長辦公室的門。
沒有迴應。
阪口安吾淡定的繼續敲門。
在擔任館長助理這段時間,他已經對這位神祕館長有了大致的瞭解。
第一:她沒事兒壓根就不會離開館長辦公室,睡覺也在辦公室裏抱着那個黑匣子睡覺。
第二:館長辦公室裏的窗簾永遠不會拉開。
第三:不能碰她的黑匣子,不能碰她的黑匣子,不能碰她的黑匣子。
在他鍥而不捨的敲門聲中,鎖芯旋轉,門終於開了。
亞裔青年抱緊了懷中的文件走進辦公室,鏡片後的眼眸掃了眼看似沒人的辦公桌。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繞到旁邊。
黑髮少女緊緊地抱着黑匣子靠在輪椅上,在一團深色的背景中,肌膚白皙的少女被襯的越發的沒有血色,脆弱的像一張放久了,稍稍用力就會碰壞的白紙。
每次看見這樣易碎的館長,阪口安吾就越發的懷疑自己察覺到的違和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輪椅上的少女睫毛顫了顫,虛虛的睜開一條縫隙,濃稠的黑色和血色在那條縫隙深處交纏着,看不清晰。
“幾點了,小結巴。”
“下午三點二十一分。”停頓了一下後,阪口安吾再次無奈的糾正,“館長小姐,我的名字是安德魯。”
犯罪顧問又一次閉上了眼,小聲的咕噥道:“一個亞裔取了一個奇怪的英文名,不想叫。”
她抱緊了懷裏的黑匣子,問:“找我有什麼事?”
阪口安吾:“您還記得您是在經營一家蝴蝶博物館嗎?您已經將近三週沒有開過門了。”
都快歇業一個月了!
這樣下去他不僅無法繼續調查,她總是一副會死的悄無聲息的樣子。
讓他想到了遠在東京的那位好友。
“可是你想調查的人不是我嗎?爲什麼要關心我的博物館開不開門?”
阪口安吾愣住,喉嚨滾了滾,有些尷尬的笑:“館長小姐在說什麼呀”
她似乎並不在意自己說了什麼,又隨意的重複了一遍。
阪口安吾:“”
完全不能確認她到底是在詐他,還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青年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抱着黑匣子的犯罪顧問睜開了眼睛,眼鏈細碎的銀光落在她沉沉的眸底:“你可以去開門了。”
“今日營業。”
阪口安吾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先去開門。
黑髮少女看着亞裔青年轉身離開的背影,眸子深處的血色又滾了上來。
可以繼續擴大app的投放範圍了。
這次是———全世界。
“爲我們的表演,來一場最美的謝幕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