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宮第一彈〔10〕
她伏身扣首,軟榻上的男人語氣淡漠,輕輕地嗯了一下,大門在她身後“咯吱”一聲關上了,黑暗立刻蜂擁而來。
暖晴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黑色,雙瞳禁不住陷入了一片漆黑中,她下意識找到了桌上的火摺子,剛準備點燃蠟燭,牀上傳來個男子低沉的嗓音。
“放下火摺子,過來。”
“王上……”
他的聲音太冷,暖晴的手倏地就僵在了半空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乖巧地在黑暗中摸索過去。
短短的一段路,她走得極是艱難。
黑暗暗地一片中,她看不清牀上的男子,只能摸索着過去,當纖秀的手指摸到一具溫熱堅硬的胸膛時,後者忽然將她猛地拉了過去。
男人冰冷的脣準確而冷酷地欺上了她柔軟的脣,暖晴只是一聲驚呼,立刻知道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誰,她眼底浮上了驕傲的笑意。
“王上……”
不知怎的,杜子騰聽見這個聲音,動作陡地一頓。
他忽然間沒有任何觸碰的*,只覺着一股深濃的挫敗感襲至心頭,只要一閉眼,就是費妍單純的笑容。
杜子騰心裏忽然說不出的煩躁,剛纔召她侍寢的命令,在此時看來也說不出的無聊。
“夠了,你退下吧。”
暖晴被他的命令嚇住了。
“王上,奴婢哪裏做錯了嗎?”
“下去。”
他的聲音冷厲下來,聽到她的聲音,他就忍不住想起費妍,她的聲音是嬌媚的,費妍的聲音卻是稚氣未脫。
她的一切對比着費妍,總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雲皇第一次發現,這兩人竟然是沒有一分的相似之處。
對於暖晴,他視如陌路人。
“王上……”
暖晴從牀上爬到地上,淚眼矇矓地哭訴着:“王上,奴婢做錯了什麼嗎?您罰奴婢吧,王上寧願您罰奴婢,也不想被您冷落……奴婢是那麼地愛着您呀……”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杜子騰心中卻說不出的煩躁——
是了,還是有一點相似的。
都是一樣的好哭。
他記得第一次在光明殿上,見着小丫頭抱着個奇怪的盒子,就那麼淚眼矇矓地看着自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見着那麼雙純淨的眼睛時,心裏那隱約的一動,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只知道,她讓他有危險的感覺。
他寧願用厭惡的目光,來掩飾自己一切的情緒。
可是,他忘記,心動如酒,越壓抑,卻會被醺釀地越發濃郁。
注意到暖晴,是因爲當初她在他面前那麼嬌楚可憐的模樣吧,可是現在聽見她抽噎的聲音,杜子騰心裏卻只剩下一片淡漠。
“出去,把門關緊。讓朝顏過來,爲本王淨身。”
他躺在牀上,冷漠地閉緊眼。
暖晴大哭起來。
“奴婢也可以爲王上淨身呀,奴婢什麼都能爲王上做的,奴婢……”
“出去!”
他猛地厲聲命令,磅礴的壓力隨即壓迫而來。
暖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杜子騰,當下被嚇得連哭泣都忘記了,彷彿是一潑冰水迎頭澆下,她忽然想起了被拔舌的金玉,王上……生氣的時候,是不容忤逆的。
她嚇得渾身哆嗦,再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落荒而逃。
大門咯吱一聲緊閉的聲音,讓杜子騰忍不住閉了閉眼,又想起了費妍。
夏侯絳……
從來都不會說喜歡他,她的喜歡,在肢體的語言中,她不排斥他的親近,那時的自己竟然如個青澀少年般,說不出的滿足。
可是那天晚上,她居然避開了他的手。
她居然避開了他!
杜子騰心裏陡然一片冰冷,痛得幾欲窒息。
夏侯絳,你果然是本王的剋星。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這樣狼狽地想念着,明明那麼生氣,可是越生氣,卻越想念,想念得無法自拔。
爲什麼要離開?
他猛地捏緊了拳頭,強烈到幾近窒息的想念,讓他幾欲抓狂,眸底燃上了一片濃濃怒焰。
夏侯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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