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明上河图
“我有点喜歡這裡了!”
王跃驻马宽阔的街道上,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這裡准确称呼是保康门瓦子。
在宽阔的街道两侧,无数临街的店铺密集排列,恍如现代都市霓虹般各色招牌林立,而且是灯箱式,晚上可以在裡面点灯。所有店铺门窗大开,因为是以木制建筑为主,這些店铺几乎就是半开放式,裡面的伙计和客人交易都可以清楚看见,而店铺外面同样有无数守着自己摊子的小贩在叫卖。
大的就像现代卖煎饼果子一样都是小车,中等则是背来的货架,小的是挑着担子,甚至還有人直接在自己身上挂满各种小商品走着卖,更夸张的是還有一個卖眼药的,在自己身上画了一身眼珠子。
這广告有点恐怖片的味道。
他们打着小鼓敲着锣吹着喇叭,大声喊叫着招揽顾客。
但這裡是瓦子。
所以最多的是唱戏,杂耍,說书之类卖艺的。
一座座戏台,一间间說书场,甚至很多干脆就是在街上用布围出一圈,乐曲声歌声叫好声混杂,還有为那些游客服务的诸如茶馆,酒店,饭店之类也掺杂在一起。吃饱喝足了就去看戏,看累了再接着吃喝,這條街道充分满足了客人的需求,甚至街上還有人拎着带保温的大茶壶,带着茶碗穿行在人群中卖茶水供游客解渴。
当然也少不了卖零食的,不少人手中都干脆拿着荷叶包的肉饼,就跟拿着肉夹馍的现代人般边吃边看。
果然古今都一样。
整條街道恍如现代年集般拥挤而又热闹,吵嚷而又让人不觉烦噪……
俗!
绝对的俗!
但俗的真实!
“你出门還随身带着换的衣服?”
王跃转头一脸好奇地看着正在套上一身白直身的刘锜。
“绿袍终究惹眼。”
刘锜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家伙绝对有预谋的,不過他說的也对,眼前虽然熙熙攘攘,但绝大多数衣着都是黑或者白,也就是說在這裡的都是庶民,北宋官员们理论上也是不能出沒娱乐场所的,但老百姓随便。虽然其他颜色的也不是沒有,毕竟那些读书人只要沒做官就可以,但刘锜明显不想太惹眼,他那個閤门邸候虽然属于混日子的,毕竟也是有品级,万一被人举报也是個麻烦。
开封城内也有密探。
不要以为大宋皇帝沒有东厂锦衣卫,老赵家還沒那么蠢。
换完衣服的刘锜,立刻就切换到了市井状态,满脸笑容地直奔不远处一座临街的二层小楼。
那小楼前也有隔离带。
明显是用来阻隔路上闲人的,而隔离带后面就是招呼客人的伙计,但在伙计后面几個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正倚门而立,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道,一看他们瞬间两眼放光般站直了……
“官人,你可来了,都想死奴家了!”
其中一個挥舞着手绢娇滴滴地說道。
王跃瞬间一身鸡皮疙瘩。
刘锜笑着下了马,伙计卑躬屈膝地跑出来,赶紧准备给他牵马,王跃同样下马,在姑娘们中间寻找,很快和其中一個对上了眼。
然而……
“就是他!”
熟悉的尖叫在背后蓦然响起。
王跃和刘锜同时愕然回头,就看见张家小娘子,正同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带着二十多名手持棍棒的家丁走向這边,边走還边两眼冒火地瞪着他。這小娘子换了身衣服,一张小脸洗干净也還算不错,尤其是两袖還绕着披帛,俩手提着裙子,恍若武林外传裡的钱夫人。
刘锜一脸尴尬转身就想溜。
王跃毫不犹豫地抓住他,倒霉的刘锜只好转回头。
“伯奋兄!”
他拱手說道。
“信叔且稍待!”
那男子說道。
就在同时那些家丁们迅速将王跃包围起来,而那些伙计和姑娘们很懂事地退回酒店,周围闲人们两眼放光地聚集,不少人還在议论纷纷,明显都在等待王跃被群殴的场面。
“信叔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跃抓着刘锜說道。
“伯奋兄,此事童太师說自会处置。”
刘锜硬着头皮說道。
“童太师亲自处置,那我张家自然无话可說,但童太师处置乃公事,我家妹子受如此羞辱,张某揍這厮一顿乃我张家私事,揍完之后,张某自会去向童太师請罪,信叔且闪开。你這厮可敢出来,今日你若敢出来,打過之后我张家再不纠缠此事,一切听从童太师处置,若你敢逃走,那我张家就算得罪童太师,也不会放過你。”
那男子說道。
王跃看了看那少女,后者小脸满满的兴奋,冲着他恍如示威的猫一样。
他很爽快地走出来。
四周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好。
王跃站在街道正中,直接脱下身上的保安制服,随手扔给了刘锜,然后摆出一副李小龙的架势,還煞有介事地一擦鼻子,紧接着向那男子勾了勾手……
“一起上吧,我赶時間!”
他嚣张地說道。
那男子冷笑一声,后退一步同时双手向前一挥。
总共应该是二十四個家丁一拥而上,举着哨棒就冲向王跃,最前面一個转眼到达,手中哨棒斜肩砸落。
王跃略微低头避开哨棒,同时上前一步抢入他内圈,右腿弹出瞬间正中他胸前,這家丁恍如煮熟的大虾般倒飞出去,王跃双手齐出同时抓住正在随之飞出的哨棒,直接从他手中夺過。几乎同时左右两根哨棒扫来,下一刻他原地跃起两米多,两根哨棒在脚下交错扫過,他在落地同时双臂一摆,手中哨棒以极快速度两边各戳一下,被正中胸口的两個家丁同时晕倒。
下一刻背后两根哨棒左右戳到。
王跃仿佛背后长眼般诡异地加速向后,略微侧身的同时两根哨棒直接从他两边肋下穿過,而他却以极快速度后退两步,那横持手中的哨棒几乎从两根哨棒上滑到了两個家丁胸前,然后伴随他从两人中间的穿過,挑着他俩下巴向后猛然掀翻。
脑袋的猛然大角度后仰让两人直接晕倒。
剩下家丁吓得立刻停住,他们是家丁又不是死士,都倒下五個了,這伤亡已经五分之一了……
话說大宋禁军都扛不住這伤亡比例。
“沒人敲鼓助兴嗎?”
王跃横担着哨棒,站在那些家丁中间吹着口哨說道。
一個身上挂着小鼓的货郎立刻清醒,叫了声好之后敲响他腰间的鼓,瞬间周围一片叫好,甚至還有人直接吹起了小号。
還有姑娘在叫好的。
很显然這场战斗极大丰富了他们的娱乐生活。
“废物,平日都是如何教尔等,战场上就是這般乱哄哄向前?”
那男子阴沉着脸喝道。
那些家丁们战战兢兢地开始靠拢,迅速变成了一個弧形线列,手中哨棒全部向前伸出,恍如迎战骑兵的长矛般,紧接着小步向前,很显然這张家也不是文人家庭,估计和刘錡家一样也是将门。
“两排,防着他跳起!”
那男子喝道。
刚才王跃那平地跃起两米的姿态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那些家丁立刻间隔向前,原本一排变成两排,前排依然重新密集,手中哨棒指向王跃,后排哨棒则斜指天空,一個小小的阵型向着王跃逼近,周围那些叫好声立刻停下,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但敲鼓的,吹号的那些,却在更加卖力,搞得這裡分外热闹。
王跃依然横担着哨棒静静看着,并且后退一步靠在酒店门前的隔离带上。
這個不是鹿角式的。
就是普通栅栏,半人多高,一段长度一個,需要时候可以立即搬开,实际上以他的弹跳随随便便就跳過去了,但临阵脱逃可不是他的风格,好歹后面還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小美人在看着。這些其实是卖艺不卖身的,准确說她们就是一群职业陪酒的,一路上看到的大小酒楼门口都有,這种酒楼也不会提供其他服务。
“看你這厮還往哪裡逃,今日不把你這狗爪子打断,我就不姓张!”
那少女在家丁后面得意地跳脚喊道。
王跃突然向她露出一副灿烂笑容,她被笑得茫然了一下。
下一刻王跃骤然转身,双手同时抓住那木头架子大吼一声,将這個至少得两人抬的木头架子,瞬间拎到了面前,還沒等那些家丁清醒過来,就整個砸在了他们中间。木头架子飞出同时,王跃向前纵身跃起,就在木头架子砸中家丁,砸得两排家丁一片混乱的同时,一脚踏在上面二次跃起,瞬间掠過這些家丁落在了她面前……
“你是說這只狗爪子嗎?”
在那少女傻了一样的目光中,王跃拎着她的袖子举起了她的小手。
“大胆贼子!”
那男子怒吼一声。
紧接着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刺王跃。
“快放开她!”
后面刘錡惊叫着。
然后王跃瞬间转到了少女背后伸出魔爪,她哥哥的剑掠過她面前,紧接着她发出一声痛楚的尖叫,那屈辱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下次再不听话還拧!”
王跃趴在她耳边說道。
說完他就像個得意的大反派般,狂笑着转身冲到马旁抄起自己的消防斧,然后一头钻进了人群中。
那少女在他后面哇一声又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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