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大宋的画风不对呀
“大相国寺!”
王跃抬起头看着前方巍峨的大门上,四個金碧辉煌的大字……
“這他玛是寺庙還是超市?”
他紧接着一副三观尽毁的表情說道。
的确,眼前這座著名的寺庙,形象与寺庙两個字完全不符,這道共开三门的大门全部敞开,所有门洞内全都人头攒动,而裡面恍若广场一样的巨大庭院中同样人山人海,一座座各色布匹搭起的棚子下面,货架上摆满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商贩卖力的吆喝声中,那些顾客就像商场搞活动时候一样拥挤着,随意地挑选着這些来自天南地北,甚至可能外国的商品。
甚至還有胡人。
哪裡来的不知道,但的确是胡人,肯定不是契丹。
還有女人。
不但有那些穿着襦裙,带着包头布子,挎着篮子的市井妇女,還有穿着长褙子在侍女陪伴下的贵妇,甚至還有一個個穿着艳丽的少女,戴着满头首饰,绕着披帛,打着纸伞一边說笑着一边在人群中毫无顾忌地走着。
還有不少穿着颇有唐时遗风……
喜歡穿抹胸。
這座毁三观的大相国寺俨然商场,而且不是开店铺柜台的商场,這裡的摊位全都是临时的,也就是說相当于集市,也就是远处巍峨的大雄宝殿,才能让人记起這裡是开封城内最大的寺庙。但大师却沒看见几個,最近处宠物市场上猫啊狗啊的倒有的是,還有一堆鸟笼子裡面各色鸟雀叽叽喳喳,孔雀,鹦鹉,居然還有卖仙鹤的,也不知道這都是从哪来弄来的。
這座汇聚天下奇珍的城市的确名不虚传。
甚至還能看到几只重口味的绿毛龟,看起来等级不低,几個围观者明显非富即贵,话說他们为何如此喜歡這种宠物?
“這位,大师,這大相国寺一向如此嗎?”
王跃转過身真诚地說道。
他身后不远处,一個独臂男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這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头戴戒箍身穿百衲衣,胡子拉碴满脸沧桑,不過身材魁梧看得出壮实,至于面相倒也還行,至少好好收拾一下,换一身好衣服,也還能称得上有一副好皮囊,就是气质忧郁了点,跟古天乐版杨過似的。手中拄着一根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竹杖,都快盘出浆来了,而杖头挂着行囊和葫芦,腰间却带着一柄手刀。
“大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供万姓交易,此乃官家旨意,今日恰逢开放而已。”
那人說道。
說话间他将竹杖往地上一插,摘下葫芦咬开塞子,很是豪迈地灌了一气也不知道是水還是酒,然后重新塞住挂了回去。
然后依然沧桑而又忧伤地看着大相国寺。
“你跟了我一路,应该不是来看小娘子们的吧?”
王跃說道。
這人其实已经跟在他后面很久了,从他离开那酒店门前时候就跟着,之前应该在看他被围殴,一路上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两人就這样一前一后进了保康门,一直沿着汴河走到這大相国寺门前。
王跃终于决定必要的话直接把他扔进汴河。
后者冷然一笑。
紧接着他解下腰间刀扔在一旁。
“這是什么意思?”
王跃愕然道。
那人根本沒跟他废话,像他之前一样一勾手,骤然向前直冲而来。
王跃精神一振,甩出消防斧然后同样直冲向前,就在消防斧砍进旁边树干的同时,他猛然间跃起,几乎就在同时,那人一样跃起,下一刻两人在半空中拳头同时轰出。
两人的吼声同时响起。
两個拳头恍如撞击的重锤般撞击在一起……
王跃倒飞向后。
那人同样倒飞向后。
然后两人同时落地,几乎以同样的姿势一手撑地稳住,恍如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般互相看着。
胳膊发麻手骨欲裂的王跃多少有些懵逼……
這他玛不对啊!
他一跃超過两米已经堪称奥运冠军级别的了,這家伙居然一样,虽然他沒有全力出拳,但就凭這相对速度這一拳也差不多能让手指骨折,自从穿越到這边之后他的力量可大幅增强,但看這家伙居然還是沒事。
這大宋画风有点不对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那人双腿猛然向后一蹬,整個人化作了扑击的猎豹,王跃站起瞬间右腿侧踢弹出,那人侧身避开,拳头直轰他胸前,王跃后仰避开,右拳轰出重击他肋下,但却因为那人的全速向前而落空。那人在他后面猛然转身,膝盖撞向他后背,還沒来得及直起身子的王跃,带着一头冷汗拧腰翻向一旁。那人的膝盖落空,但那独臂凌空抽落,王跃就像只猫一样,几乎四肢并用向前蹿出三四米。
他迅速起身转向,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人。
“打起来了,快看啊!”
“打架啦!”
……
激动的喊声在周围沸腾般响起。
两人无视周围的声音,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般对视着。
“再来!”
那人大喝一声骤然跃起。
下一刻右腿凌空直踢王跃胸前。
知道他左腿会给自己第二下的王跃,很干脆地避开,同时右臂斜上横抽他胸前。
但那人却猜到一样半空后仰,整個人从王跃手臂下掠過,在他背后落地瞬间翻身,在王跃转身的一刻,他也再次扑過来,拳头带着扑击的速度直击王跃的胸前。此刻的他就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头凶悍的猎豹,而且是一头经历過无数次生死搏杀,把战斗变成自己身体本能的猎豹。
王跃也有点热血上头了。
他根本沒有任何躲闪,大吼一声双臂交叉护胸,整個人硬生生撞過去。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但這时候已经不可能改变什么,他那几乎带着破空呼啸的拳头正中王跃双臂交叉点。
两人再次被撞击的力量弹开。
然后分别后退站稳,不過那人因为独臂终究吃亏,比王跃多退了一步。
“有些本事!”
他說道。
“不是吹的,好歹刚才也是一個单挑一群的。”
王跃颇为得意地說道。
說话间甩了甩他的右臂。
這家伙的力气有点大,這一下子堪比被铁棍砸上,此刻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像是裂开一样。
那人拿起葫芦打开喝了一口。
“吃酒!”
他举着說道。
王跃也不客气,接過之后喝了一口,发现度数不高,但肯定是蒸馏的,喝着味道還行,就是喝完之后有点饿了,他咂了一下嘴……
“有吃的沒有?”
他问道。
话說他自从穿過来還沒吃過东西呢!
那人愕然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紧接着摘下個钱袋子,直接扔给了他。
王跃接過之后,一试重量還挺沉,不過這时候的钱币是铜钱,银子還不属于真正的流通货币,最多也就是贵金属储备,毕竟我大送每年得送几十万两,得想方设法凑齐每年的岁币,银子堪比八十年代的外汇储备,這样既然是铜钱肯定不会轻了。
“不用這么多,够买几個饼子就行!”
他颇为腼腆地說道。
“些许不义之财而已,某得来容易,拿去即可,某就在這寺中有旧,何时有兴可再来找某,就說某這幅打扮,自然有人引你過去,說起来倒是多年未曾遇到你這般本事的,這趟东京也算不虚此行了。”
那人說道。
說完這個很不纯洁的出家人,就直接拎起他的手刀,拔出那根竹杖,飘然走了向前方大门。
“這就完了,這就不打了?”
旁边一個闲人不满地說道。
很显然两人的战斗远不能满足他们的娱乐需求。
“来,来,過来咱们俩继续打。”
王跃举起拳头对他說道。
那闲人讪讪笑着赶紧转身溜走,四周立刻一片哄笑,沒了热闹可看的闲人们纷纷散去。
王跃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依旧熙熙攘攘的大相国寺。
這大宋的画风有点不对,這個人的武力值虽然不說堪比功夫片,但至少吊打现代那些大师毫无难度。
而王跃很清楚他自己本身就不正常,但這還可以說是那個幽灵做過些什么,毕竟它既然把他弄過来,那肯定有其目的,而把他弄過来首先得有保命能力,一個什么武力值沒有的普通人,在這個时代活不過三分钟,真的,沒有点武力值他早就被刘錡一箭射死了。可即便這样,他跟這個還是独臂的家伙,最终也只能說是打成平手,虽然他觉得对方残疾沒真正全力以赴,真要是放开手自信也能打赢,但是……
這样的人仍旧不正常啊!
“难道真有什么武林高手?”
王跃自言自语着。
蓦然间身后一点异样的感觉,他瞬间转過身,一杆锥枪立刻出现在他视野,那枪尖正指在他胸口……
“這样你都能找到我?”
他崩溃一样喊道。
“你這幅模样又岂会难找?”
刘錡收回锥枪,无语地看着王跃。
王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秋衣,下面的保安制服裤子,脚上的军靴,然后自己也点了点头。
的确很好找。
对张家的人来說肯定也是如此。
王跃眼前瞬间浮现出张家小娘子那满含杀气的面孔……
“赶紧走,這地方不安全!”
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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