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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王都头的崛起

作者:木允锋
城东胜捷军大营门前。

  “你为何不跑?”

  刘锜端坐马上,看着旁边拎根烤羊腿的王跃說道。

  “我难道不是被你抓回来的?”

  王跃說道。

  刘錡呵呵。

  王跃真要想跑,他是拦不住的。

  “我又不傻,得罪一個张家无非也就是几十個家丁拿着哨棒围殴,得罪童太师那就得面对开封府的通缉令了,那才是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相反老老实实来這裡,至少张家還沒胆量进军营找我麻烦。不過话說那小娘子到底是何等样的人家,如此刁蛮任性,一点大家闺秀风范都沒有,這大宋女子的贤良淑德都到哪裡去了?”

  王跃愤然說道。

  “哈,你這才是血口喷人!

  我之前還纳闷,那张家妹子也是知书达礼,虽不說十分的温婉柔顺,但也不是动不动要打断人爪子的,你当时在水下到底拧了她多少下,又拧了何处,居然把一個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气得如市井泼妇般追着打?

  至于說张家,目前虽非仁宗之时,但也的确是世宦之家。

  其父库部郎中张克戬。

  那带着家丁来的乃其从兄,知青州府张叔夜之子,承直郎张伯奋。

  张家祖上徐国荣僖公张耆,乃真宗皇帝及章肃明献皇后宠臣,仁宗朝死后赠太师兼侍中。

  另外顺便再說一句,张伯奋祖母之母乃是太宗皇帝孙女。

  這张家可不是我刘家能比,我刘家不過是西北带兵的厮杀汉,也就是家父還立下些功劳,能得官家垂青,但人家可是正经勋贵世家,且由武入文,仅這一代就一门三进士。此番你也算是将张家得罪狠了,那张家妹子已然哭着去找其父出面,若然则开封府定会受理,此时說不定开封府已经在拿你,最好烧香拜佛求太师能开恩保你。”

  刘锜幸灾乐祸地說道

  张叔夜。

  大名鼎鼎啊!

  张克戬。

  好像是金军南下时候,死守汾州殉国的。

  张耆。

  刘娥就是躲他家的。

  宋真宗正牌亲信,潜邸旧人,当年都信任到把自己小情人藏在他家裡,然后瞒着赵二天天在他家幽会,這是宋真宗和刘娥垂帘听政时候第一号宠臣,张叔夜祖宗居然是這家伙。

  “那又怎样?难道咱们大宋就无律法了?王某,王某……”

  王跃颇有些心虚地說道。

  說完他狠狠撕下块羊肉,颇有些泼皮风范。

  “律法?”

  刘锜呵呵一笑。

  紧接着他催马向前,王跃拎着烤羊腿赶紧跟随。

  眼前這座大营還算凑合,门前拒马,挖出了壕沟,甚至還堆起了一圈胸墙,裡面是无数帐篷,士兵虽然沒人在训练,但看起来精神也都不错,至少不像那些挨饿的大明边军。

  這胜捷军可是童贯牙兵,类似于明朝家丁。

  当然,只是形容,实际上胜捷军也是禁军挑选,而且选拔极其严格,据說一個指挥下属也就一两個人,最多能挑出四五個,话說這個比例堪比现代培养特种部队了。全都是身材魁梧,武艺出众的,算是童贯手中的一张王牌,战斗力按說应该不差,毕竟王禀在太原死守近一年,手下核心就是几千胜捷军,野战的确打不過金军,但守城是可靠的。

  当然,现在什么军在野战中也打不過金军。

  這时候可是真正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這些从深山老林冰雪中钻出的蛮族武士,恍如从远古蛮荒中走出的霸王龙在非洲大草原上横行般,将东亚怪物房裡的一個個小怪们踩在脚下。

  辽军都被赶鸭子了。

  而胜捷军充其量也就是能与西夏军野战的水平。

  但西夏军打不過辽军,辽军打不過金军,最后這样很容易就得出结论,胜捷军野战面对金军一样渣渣……

  王跃很不好。

  他又开始在心中鞭挞那個罪魁祸首。

  刘锜亮明身份后,他们直接进入大营,然后在一名军官带领下,很快在裡面找到统制王禀,后者是一個老将,脾气挺好,看着不像以勇猛出众,估计属于那种玩头脑的,他其实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刘锜送来的也不可能假

  不過王跃也有個麻烦。

  他的身份。

  “不懂,俺一個山裡出来的,哪裡知道什么籍贯,俺就是从山裡出来走到一條河边,一條路過的……”

  王跃很不要脸地继续装傻。

  “京东西路!”

  刘锜很干脆地打断他。

  很显然這家伙睁眼說瞎话的嘴脸都让他无法忍受了。

  “京东西路,袭庆府,奉符县,山民不知乡裡。”

  他紧接着說道。

  京东西路袭庆府奉符县就是泰安。

  王跃自己之前說了,他是从东边山裡出来的,那就肯定是山东,或者說京东那两個路了,他又說出来后走到一條河边,坐上一艘路過的船過来的,那就只能是五丈河,這是从东边直通开封的唯一运河,而离五丈河最近的山区也就是泰山一带,出山正好坐上了走五丈河进京的船。

  “這倒也是。”

  王禀笑着說道。

  他又不傻,能在童贯手下混成亲信,那都得是人精级别的。

  既然王跃是童贯点名送来的,那就根本不需要在乎這個問題,大宋朝本来就喜歡干這种招募流民当兵解决隐患的事,那些流民不可能都有凭由之类证明身份的东西,无非就是自己随便报而已。甚至更有可能直接就是官员们编,毕竟不能指望那些大字不识一個的乡民,都知道自己所属具体路府县乡裡,懒得细查的官员登记還不是随便写。

  這种小事真不值一提。

  “王兄弟既是太师赏识之人,想来太师处如何使用已有安排,如今就暂且先屈就一都头如何。”

  王禀說道。

  王跃自然无话可說。

  就這样他终于拥有了在這個时代的合法身份,前京东西路袭庆府奉符县深山裡出来的一個山民,现在大宋陕西河北河东宣抚使司所属胜捷军的一個都头。

  理论上指挥百人。

  实际上……

  一個沒有。

  顶個都头发工资而已。

  至于刘錡那匹马就送他了,大宋的确缺少战马,但那只是官方马场的,西北這些将门家中,都并不缺少马匹,实际上白沟之战宋军也出动不少骑兵,杨可世号称轻骑数千出击。

  总之王跃骑着的那匹马就這样成了他自己的。

  凭本事抢的,为什么要還?

  然后去领装备。

  铁锏来两根,锥枪一根,弓箭一套,胸前俩罩子的鱼鳞甲一套,头上戴着缨子的凤翅盔一顶,要顿颈,這個得要,护腰也束上,抱肚也束上,革带一勒,上面勒帛同样勒紧,袖套,吊腿全都有,再披上披风,就是鞋子肯定還是他的军靴……

  這可是名牌。

  强人啊!

  “却是一條好汉!”

  王禀颇为欣赏地看着王跃。

  “就是這個东西,有点轻,要是有根铁的就好了,最好沉一些,五十斤左右我還是能使得动。”

  王跃掂量着他那根锥枪說道。

  “铁锥枪不难弄到,只是你這一身铠甲,再加两根铁锏,斧,弓箭,如何還能使得一杆铁锥枪?战场之上又非校场演练,两三百斤压在马背,如何還能驰骋战场?就算你身上這些铠甲,算起来也重了些,真到战场之上马匹冲杀不了几回合。”

  刘錡无语地說道。

  “你见我骑着马打過嗎?”

  王跃說道。

  刘錡一想倒也是,這個家伙的确能打,這一天工夫打了好几场,可是好像除了在马背上射他,還真沒有和人在马上格斗,相反一交手总是以最快速度下马步战。這也很正常,他会骑马還能找出点解释,但马上格斗可不是武艺好就能做到的,這還得考验骑术,和步战完全不是一回事,也就是說他只会骑马也会在马上射箭,但不会在马上格斗。

  “既然如此,老朽就给王兄弟寻一杆铁锥枪。”

  王禀捋着胡子笑道。

  “怎么是兄弟呢,您老這么大年纪,咱们又都姓王,也算是一家人,我叫您一声叔父您不介意吧?”

  王跃一脸真诚地說道。

  认王禀当個叔也不丢人,好歹差一点做了大宋的救世主。

  要不是外面的宋军真的太烂,他死守太原的两百五十多天,是真能改写靖康之变结局的,但他死守了這么久,外面的宋军都沒能给金军造成一次有威胁的进攻,這個就真的只能說他尽忠了。

  张孝纯被俘后终归還是投降了,而且不但给伪齐做過官,還给金国做過官。

  但他可是真正战斗到死的。

  “這個……”

  王禀多少有些意外的犹豫着。

  “叔父,請受侄儿一拜!”

  王跃很干脆地行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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