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镇晚上是非多 作者:未知 這一刻,刘病已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似得,眼前分明是一個风烛残年的老头,但是此刻却给他一种无法撼动的威严感,面对這么一個佝偻老头,他的内心竟然出现了一丝战栗。 老头身上时不时出现的那股子气势,若不是久经沙场之人绝对不会拥有。 几乎是下意识的,刘病已就判定這老头绝对杀過人,而且数量不会少的。 “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有,我不认识你所谓的老三。”刘病已满脸戒备的看着這老头,先前在火车上就已经对這老头戒备万分了,但是却還是着了他的道,若是真的要和這人一起去盗墓,刘病已怕是防不胜防,沒准命都会搭在這家伙的手中。 老头子哈哈一笑,“‘宁惹山上虎,不碰地上雄’,难不成你那死鬼太公就沒有和你提起過当年的‘江浙三雄’的事情?” 听到這“江浙三雄”四個字之后,刘病已忍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這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所谓的“江浙三雄”,指的便是刘病已的太公刘老三以及他的两個异性兄弟刀疤和驼背,這三人年轻时候纵横捭阖,几乎是到了无墓不入的程度。 要說三人的成名史,還要从当初的“南北之争”說起,当然這些都是后话,反正那一战之后,“江浙三雄”的名头就响遍中原大地了,然而他们三人的名声却只是昙花一现,三年后,原本名噪一时的三人就销声匿迹了,再沒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而他们最后进入的那個墓穴,便是金鸡山将军墓。 “你是……驼背李?”看着這個佝偻老头,刘病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别看這老头佝偻着腰背跟個问号似得,但是年轻时候他可是一個狠角色,据說在南北之争的时候光是一個人就杀了洛阳刘家数十人。 洛阳刘家也是一盗墓大世家,而那個时候驼背李還只是一個名头初显的小卒,這刘家自然不肯咽下這口恶气,于是就派出了大批人马想要将驼背李捉拿,然而但凡出去的人马几乎都有去无回,甚至不少人的尸体都在深山老林当中被发现。 這些尸体都有一個特点,便是失去了头颅。 一個月之后,洛阳刘家的老爷子過九十大寿,当日,就有人送去了一口大箱子,打开箱子,裡面赫然堆满了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其中绝大多数虽然都已经腐败了,但是人们依旧勉强能够辨认出這些人头赫然属于当初那些无头尸体的。 从此之后,驼背李也就多了一個称号:割头李。 加之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那句“宁惹山上虎,不碰地上雄”也就彻底打响了名头,驼背李和洛阳刘家的仇怨也算是彻底结下了,但是刘家又拿驼背李沒有什么办法,所以一直以来都暗中针对着,但是明面上却再沒有派人追杀。 刘病已沒有想到,对他来說這种只存在于传說当中,只属于太公的故事当中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老三的曾孙恁得這么沒有规矩啊。”這驼背李将手往后一背,满脸笑容的看着刘病已,只是這笑容的背后,却多的是让刘病已浑身发寒的冷意。 无奈,刘病已只能恭恭敬敬的上前,乖乖的喊了一声“太爷爷”。 “你知道這地方是谁弄出来的嗎?”驼背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刘病已,转身便走回了旅店当中,“放心吧,這裡虽然是凶地,但不是对人凶,這裡住人是沒問題的。” 三娘原本就对风水玄学并不是那么在行,他们卸岭力士讲究的就是力量,一力降十会,听到驼背李的话后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跟着驼背李走了进去。 最后进入的是刘病已,說实在的,虽然驼背李那样說,但是当刘病已踏入旅店的瞬间,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還是都竖了起来。 此刻外面的天气還算是暖和,但是刚一进入旅店,刘病已就感觉到這旅店大厅当中充斥着阴寒的气息。 這裡非常的老旧了,白绿相间的墙壁上已经掉了大片的油漆,露出苍凉的一角,旅店的前台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此刻正端坐着一個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她见到刘病已走了进来,便对着刘病已咧嘴一笑。 那满口的黄牙零星的排布在牙床上,看的刘病已沒来由的打了一個寒颤。 或许是年久失修吧,這裡的灯光非常的昏暗,驼背李将众人带上了二楼,只可惜刚按了几下电灯开关,就见那些老旧的灯泡闪烁了几下,随后竟然“噗”的一声熄灭了。 此刻又入了夜,四周一片漆黑,尤其是因为阴寒的缘故,空气当中還带着一股发霉的潮味,如果不是真的沒有選擇的余地的话,怕是现在刘病已早就要离去了。 “总比古墓裡面的死人味道好闻。”如今,刘病已也只能這样安慰自己了。 二楼的楼道的左右两侧都是客房,唯一的通风口就是走廊尽头的窗户了,只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此刻窗户也被木板死死的钉死了。 几块老旧的木板拼接成一扇木门,此刻木门上面還结满了蜘蛛網,刘病已很是怀疑這個地方到底是不是给活人居住的,分配给刘病已的房间在走廊的末端,当天晚上驼背李什么都沒有和刘病已交代,只說了但凡有問題明天再询问。 看着房间裡面的一切,刘病已一時間都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房间裡面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面還盖放着一床被子,被子应该是白色的,只不過此刻這被子已经泛起了黄/色,至于空气当中更是充斥着呛鼻的霉味,无可奈何之下,刘病已只得赶紧打开窗户好好的通通风。 透過窗户正好能够看到整個镇子的景色,此刻夜幕下的镇子显得无比的宁静,犹如一個沉睡的巨人,不知何时才能清醒過来。 入了夜,刘病已却一直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裡面始终萦绕着各种問題,譬如此地格局的問題,譬如驼背李为什么会出现在這地方?又譬如为什么会有警察知道自己要去金鸡镇盗墓…… …… 白天的天气還是晴朗的,到了晚上這天色却开始变了,午夜时分更是惊雷阵阵,狂风暴雨好似凶恶的魔鬼一般,不断的击打着大地。 此时此刻,一道漆黑的人影穿過雨夜的黑幕,快速的朝着旅店飞驰而来,他宛若黑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唯有在电闪雷鸣之际,才能够勉强见到他的影子。 很快,他便来到了旅店墙角,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动作的,就见到他非常敏捷的蹿上了墙壁,宛若一只夜游的壁虎似得快速的进入了二楼。 這一间房裡,住着一位中等身材的男子,属于驼背李的队伍,此刻他正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或许梦中遇到了什么美事吧,时不时的嘴裡還会发出淫/荡的呢喃声。 沉浸在美梦中的他,殊不知恶魔已经抬起了罪恶的镰刀。 那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床头,他的动作很简单,轻轻的伸出右手,在男子的脖子上轻轻一按,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這男子的一切生命迹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人影带着尸体离去了,沒過一会儿,一個与先前死去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悄悄的出现在了房间当中。 …… 惊雷滚滚,让原本就无法入睡的刘病已更加感到黑夜的难熬,他在床上无聊的玩着手机,直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這才慢慢起了睡意。 只是這该死的,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老旧的房门上面突然传出了一连串的“突突”声,声音低沉当中還带着一定的节奏感,宛若一只魔爪似得,不断的挠着刘病已的心绪,将那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消耗的一干二净。 刘病已的心裡都在骂娘了,但是无奈自己不去开门,对方似乎都不准备停止敲门,愤怒的低声喊了一句“是谁”之后,刘病已只能起身下床了。 打开房门,一道昏黄的光亮突然朝着他的双眼照射了過来,刘病已几乎下意识的就要后退,紧接着的一幕差点把刘病已的魂吓跑。 昏黄的灯光下,是一张惨白的老脸,老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如同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尤其是她那脸皮非常的松垮,感觉就好像是在一個骷髅上面盖上了一层人皮。 不過回過神来之后,刘病已才看清楚,這人赫然就是那個前台的老太婆。 老太婆颤巍巍的身体站在门口,不断的用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刘病已。 “你找我有事?”刘病已最终被這种目光看毛了,赶紧出声询问道。 老太婆并沒有想要回答刘病已的意思,一直就這么死死的盯着他看,不過時間久了刘病已也注意到,這老太婆其实一直在說话,只不過调子很轻,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够听到些许的动静。 她……似乎是在說…… “像……真的很像……” “你认识我?”刘病已确定自己是头一次见到這老太婆,不明白此刻老太婆话语当中的意思。 沒成想刘病已這话一說出,老太婆那双浑浊的眼睛裡面居然流出了血泪,随后状若疯癫的扑到刘病已的身上,大吼了一声,“骗局,你害我好苦啊。” 說完,老太婆双眼一翻,身子一软就直接摔在了地上,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