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海图 作者:未知 “我們现在的位置在這儿,那一场风暴让我們的船直接偏离了航线几百裡,然后我們的船就沒有了动力,等恢复了东西,我按照自己的估计一直向這個方向航行,還好我的第六感是对的,所以我們现在到了這儿,等于是我們之前的時間也沒有浪费什么,如果我們能在三天半内赶到這個地方,就赶上我們的预计了,八天左右到海图航线的终点。” 李海牛指着爷爷留下来的海图上面的终点对我說道。 “虽然到了這儿以后的航线被涂掉了,但是从痕迹上看,应该是向這個方向,但是具体要走多远,沒有人知道,所以到时候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時間,小鱼,现在是顺风,而且我們顺着洋流航行,现在速度很快,我估计三四天的時間应该就能到,所以接下来這几天是关键。” 我点了点头,“海牛哥,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二叔的话平安……” 李海牛打断了我的话,“二哥救過我,而且不是一次,也救過平安,所以我們的命都是二哥给的,现在算是還给二哥了,感谢的话你不用說。” “行了,你大病刚好,也不能太劳累,赶紧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走到了船舷边儿上,我使劲儿的伸了一個懒腰,虽然遇见了风暴,我們偏航了很多,接着各种的坏消息,现在终于有了一個好消息。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我向张广川看了過去,他的希望越来越大了,不過他的父母现在应该是凶多吉少。 张广川的效率很不高,他现在虽然用布條沾了海水堵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尸臭的味道肯定還能钻进鼻孔裡面。 所以他进去一会儿還是要出来缓一会儿。 “张哥,又找到线索了嗎?”我把手放在了嘴边儿上,弄成了一個喇叭状喊道。 张广川把鼻子上面的布條放了下来,趴在了甲板上面,努力的把布條送进海水的浪花裡面,等弄湿透了以后,他把布條拿上来轻轻的拧了一下。 “沒有,裡面沒有任何的线索了,都是私人物品,唉,這船不知道在海上漂了多久了,如果知道時間的话,我就可以逆着杨柳推算大概的位置。” 张广川把脸擦了一下,接着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說道。 “小鱼,帮我一把,我要回去。”张广川站起身体来把舱门关闭,然后对我說道。 我点了点头,把一盘绳子又丢了過去,大船小船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也就七八米的距离,绳子很容易就被扔到了上面。 张广川把這根绳子拴在了腰间,手脚并用,攀住了连接船之间的绳子慢慢的向大船爬了過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小船上面呆的時間太长了,他现在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道,好在海风吹了一阵了,味道并不是很浓郁。 张广川蹲坐在了甲板上面,把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甲板上,有烟斗,眼睛,航海日志,海图,還有一些尺子之类的东西。 “這些东西的主人是個毛子,在毛子援助我們的时候来中国的,后来撤离的时候這家伙不愿意走,就入了中国籍,在东北呆的時間长了,中国话說的很厉害,只是带着一股大碴子味儿,這是他最喜歡的烟斗,沒有想到他竟然死在了船上,甚至连個收敛尸体的人都沒有。”张广川感慨了一句道。 张广川說的应该是五几年的事儿,這都過去三十多年了,按照他的說法,這毛子的年纪应该也有五十来岁了。 算算時間也正对,张广川二十来岁,他父母可不四五十岁嗎? “对了,张哥,你是怎么算出来我們所在的方位的,能不能教教我。”我问道。 张广川抬头看了看我說道:“教你沒有問題,但是需要很长時間,等等吧!原理很简单,就是靠影子算出来的。” 张广川說影子算出来我們所在的大概方位,我很是吃惊,我還以为他是用罗盘卜卦,竟然是用影子,不過想想他父母竟然敢出海,一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张广川這也是保命的手段。他說需要很长時間,应该是在忽悠我,毕竟這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秘密,就像我們疍民出海看浪,看云的手段,别人给钱都不教。 他不是需要很长時間教,而是怕我学,影子只不過是一個托词而已。 换位思考一下心立刻就平衡了。 “沒事儿,张哥,你想什么时候教就什么时候教。” “小鱼,這有张海图,是在船裡面发现的,你看看上面的航线,和我們的一样不,毕竟我父母也是出去找仙山去了,而且据說是从史料裡面考究出来的航线,如果真的一样,我在船上沒有問題,如果不一样的话,我想……我想坐小船离开。” 张广川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他要离开? 现在船上的淡水不多,粮食也不够,如果他要离开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條啊! 仔细的想想他說的话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出海就是为了找自己的父母,如果父母要去的仙山,和我們找的地方不一样,那他就沒有必要在我們船上呆着了。 我心中忽然间又一阵悸动,爷爷那一张留下来的海图被抹去了一截航线…… 如果张广川手裡面的海图是真的,我們直接就能奔向仙山,比我們按照爷爷的那一张海图要快的多。 但是爷爷是唯一去過仙山的人,如果两张海图的航线不一样,我该相信那一张? 相信爷爷的這一张?如果张广川手上的這一张是直达的海图呢? 相信张广川手上的這一张?如果找不到仙山,是不是爷爷传下来的這一张比较保险一点,毕竟抹去的航线只是短短的一截,大概的位置也就方圆几百裡地而已,一点一点的找,最终還是能找到的。 纠结了一下,我狠狠的拍了一下脑袋,看了再說啊!沒有看我纠结個什么。 “小鱼你怎么了?”张广川疑惑的看着我脸上表情的变换,忽然间开口对我說道。 我干笑了一声,把刚才的情绪遮掩了過去,“沒事儿,海图我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