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撩暗恋 第81节 作者:未知 “不是老鼠。” “我不信,你骗人!我都感受到了,从我脚边窜過去的,好大一只老鼠!” “真的不是。” “下来。” 应时卿轻声笑了下,抬手拍了拍许窈的背。 他的嗓音克制又低沉,落在许窈耳畔,像大提琴弦乐声般舒缓。 许窈犹疑地扭头看了眼。 顺着手机发出的光束,在最远端光圈范围内,她看到一只被雨打湿的小狸花猫正蹲在花坛上,慢條斯理地舔着爪子。 ——是那只白餐巾白手套,跟招财长得很像的小狸花。 看上去可能還不到三個月大。 显而易见,方才两次从许窈脚边蹿過去的应该就是這只小狸花。 许窈顿时松了口气。 也就是這口气一松,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双腿還夹在应时卿劲瘦的腰上! “還不下来?” “你准备占我便宜占到什么时候?” 低哑的嗓音,有种漫不经心的调侃,应时卿侧過头,长睫低敛,将她窘迫的表情收入眼底。 他說话时腰腹也随着微微起伏,许窈浑身一僵,耳尖滚烫。 她顿时松开了攥在手心的衣服布料,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应时卿身上下来,干笑道:“原来是野猫啊,我還以为是老鼠,哈、哈……” 他唇边的笑意顿时晕染开。 “是嗎?确定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装害怕趁机占他便宜? 许窈抿了下嘴,立马连退了两步以示清白,“哥哥,我真服了,請你继续保持你的自恋。” 应时卿散漫地哼笑了一声。 原本蹲在花坛上的小狸花猫這时突然甩了甩尾巴,放下爪子一下子跳下了花坛,慢悠悠地朝两人靠了過来。 近了细看,除了一样的狼狈以外,跟先前小黑板上描述的那只有攻击性還抓伤人的野猫完全不同。 小狸花猫并不怕许窈跟应时卿,见两個两脚兽看了過来,它非但沒走远,甚至還凑近了许窈,拿粉红色的鼻子拱她的裤腿。 许窈恍惚间又想起了招财。 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把它带回家的念头。 可也仅仅心软了那么一瞬。 面对小狸花猫的碰瓷,许窈神色未变,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缩回脚避开了它的亲昵。 她低头冲小狸花說道:“我沒吃的,自己都养不起,更别說养你了,你快走。” 她說完這些话就硬下心肠继续往电梯口走去。 直到电梯门关上,那只小狸花猫都蹲在原地沒有动作。 许窈黑白分明的眼瞳盯了一会儿电梯门外,应时卿低眸,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只小狸花猫,眼神若有所思。 - 雨越下越大了,被风卷着打到窗上,稀裡哗啦一阵阵地响。 许窈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心不在焉地随手打开了电视。 点播频道正在放映电影《一條狗的使命》,许窈也看過這片子,就在她进部队的第二年,這部电影上映了,她跟战友们一起在春节的时候看過。 她当时就在想,如果招财也有轮回,会不会回来找她。 许窈想起小狸花安静蹲在原地的模样,再看一眼外头的暴雨,忽然有些坐立难安。 犹豫片刻,她霍然起身。 回到地下车库,依旧一片漆黑。 猫已经不在原地了。 许窈方才下来得匆忙,只套了件雨衣,幸好還记得带上了手电筒。 她打着手电一点点找過去,手机上還放着刚刚下楼时在網上找的猫咪的叫声,从f座一直找到b座都沒找到那只狸花猫。 她想起物业告示栏上提到過的几個野猫出沒的地点,举着手电找了過去。 雨很大,风也不遑多让,许窈不得不抬手压着快被吹掀开的雨衣帽子。 小区裡已经沒人在走动了,外头路灯亮着,她关了手电筒,顺着景观花坛找,碰到下水道井口也沒放過。 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除了愈发肆虐的风雨,许窈沒找到任何活物。 她倒是弄得一身狼狈,身上沾满了草叶,裤腿跟鞋上全是泥。 许窈抹了把脸,甩掉手上的雨水。 忽然,旁边灌木丛裡传来一阵动静。 许窈愣了一下,眼睛遽然发亮,她跳进花坛,伸手拨开灌木—— 沒有猫。 只有几只受惊的鸟雀扑棱了几下翅膀,随后四散飞走。 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 她垂下眼,悻悻松开手,在心中說服自己放弃。 或许那只狸花猫已经跑走了,抑或是躲到了某個隐秘安全的地方。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找它么?” “在我這裡。” 许窈回過身。 应时卿撑着伞渐渐走近,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眉目清冷而昳丽,一只小狸花猫从他的上衣口袋裡探出了一個脑袋,咪呜地叫着。 他唇角掀起一抹笑容,朝她伸出一只手,“感动到說不出话了?” 一句话,许窈就听明白了。 他是为了她才来找這只小狸花猫的。 她依旧沒有說话。 视线微垂,看清眼前那只手手背上几道新添的抓伤,一時間,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在這個暴雨天,雨声疏狂,心跳声却更剧烈,而心动的感觉,比這场雨還要无孔不入。 她握住那只手,用力拽了下,应时卿便猝不及防地往前跌了半步。 许窈微微抬睫,透過被打湿的眼睫,她对上他有些错愕的目光,很淡地笑了一下。 “应时卿,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第49章 暗恋 不過,你要怎么补偿我?……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窈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让自己问出了這句话。 沉默蔓延开来, 她想着是不是该找個借口,說她刚刚只是开玩笑,才问了這個問題。 毕竟, 如果又是她自作多情的话—— 其实好像也沒什么办法。 应时卿看向她的目光透着些许暖色,就像一潭静谧的湖水一样澄净又深邃。 “你猜猜看。” 许窈愣了愣,松开紧握着的那只手, 眉眼低垂,淡声道:“如果這個問題让你很为难的话,你当我沒问過……” 话音刚落,应时卿便反手将她拽近,湿热的吻同时落到了她的眼皮上, 顺着鼻梁,脸颊, 一路往下, 最终, 落在了她的唇角。 很浅尝辄止的一個吻, 一触即分。 甚至可以說, 只是单纯地“亲”了一下而已。 许窈却觉得, 从唇上开始, 整個人都开始发热,有些头晕目眩。 她单手抵着他的肩头,脑中一片空白, 无意义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应时卿……” 他俯下身愈发欺近了些,微微垂首,贴着许窈的耳廓,自喉骨发出一声低笑, 又沙又哑,带着点隐忍克制,“够明显了嗎?” 许窈抵在他肩头的手指忍不住用力收紧,眼睫上的雨珠在她缓缓眨眼时落了下来。 她的猜测被证实了。 那些反反复复的试探,终于落到实处。 隔了漫长的八年,她等到了他的喜歡。 然而,過了酸涩的那一瞬间后,许窈想起的却是他当初拒绝她时說“你就当自己喜歡了一個人渣”。 還有刚回海市不久,他在微信上嘲讽自己登月碰瓷…… 百感交集暂且不提,许窈拳头先硬了。 抿了下嘴,许窈心神渐定,她微微垂眸,眼底透了些狡黠笑意。 她依旧沒有說话,只是握住应时卿的手,借力跳下了花坛,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