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千钧一发之际 作者:紫苏落葵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紫苏落葵书名: 江承紫四下裡看看,大堂裡沒有任何异常。她正想要冒险往前,到窗边看看屋外的情况。刚猫身要起来,就听到楼梯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轻。 原本客栈楼梯有人来去很是正常,但一般住客上下楼,不会刻意将脚步放得這样低,而且不止一個人将脚步放轻,這就很诡异了。 江承紫本身自小跟爷爷在军队混迹,对這等事很是敏感。 所以赶忙又缩回来,屏住呼吸,蜷缩在楼梯下。 那几人一边下楼,一边压低声音在說话,那声音几乎等于耳语。但江承紫听力很好,又对這几人怀疑,便凝神仔细听。 有一人悄声說:“你们且警醒些,四处找找,若抓不住那男童和女童,就立刻撤退。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九爷,莫不是长安之人?”有一人低声问。 “长安沒這快,且长安有高爷打点,总得吊着他们。否则高爷要除的人就沒办法除掉。”那九爷回答。 “高爷毕竟是朝廷之人,莫可信。”另一人亦說。 “他有求于咱们。”九爷回答。 “朝廷之人,最不可信。”有人反驳九爷。 那九爷轻叹一声,說:“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同盟。做完這票,咱们就径直往南诏,收手不干,不与這姓高的有牵扯,更不与這李唐有牵扯。” “九爷,要不,咱们留一手,毕竟,毕竟這次涉及到皇家。”有略微惊恐的声音响起。 九爷一听,立马恶狠狠地低声呵斥:“你若再這般,這后山就是你葬身之地。再說,我何曾将他李家放在眼裡?” “九爷,老六說得对。留一手,朝廷之人最是狡猾。”另外几人又回答。 那九爷沒說话,几人也沒再說什么,只轻手轻脚地下楼,在大堂裡四处寻找。江承紫這才知晓這几人是人牙子一伙的。而与這伙人牙子牵扯在一起的朝廷官员姓高。只是江承紫歷史学得不透彻,一时想不起哪個官员姓高。 不過,听他们的对话,那帮自己引走歹人的少年是個高手,這群人牙子根本沒追上他,他如今是安全。 江承紫松了一口气,但却還是沒从楼梯下出去。因那几人還在人群裡正在寻找她与那少年,她断不可自投罗網。 那几人找来找去,并无所获,脸上显出焦急之色。而那九爷始终背对着江承紫站在大堂中央,一身的宽袍博带,皂巾束发,手持一柄纸伞,看起来倒像是文人雅士。 几人无所获,便向他禀告。他停顿片刻,终于缓缓转過来,是個面目白净的中年男子,留着髭须,神情阴沉,用一种冷厉的声音說:“再仔细找找,那女童不過是普通之人,想必不会出了這客栈。” “男童呢?”另一人问。 “身形太快,绝不是那女童的大兄。你们這些不长脑子的,早叫你们莫要横生事端,如今平白惹出别的麻烦。”九爷的声音越发冷厉。 此时,楼梯上又下来一人,是一個二十来岁的女子,一袭齐胸襦裙,披着披帛,梳着倭堕髻,扭着腰肢到那九爷跟前,轻笑說:“九爷,你也莫恼。不就是乳臭未干的孩童么?那女童在屋内呆過,即便沒中迷香,也是沾染了那气息。让小刀去找。” “你知我不最信任的就是畜生。”九爷冷了一张脸。 女子不怒反笑,說:“哟哟,九爷,這世道,畜生可比人可靠。” “就让秀姑一试吧。”旁边几人建议。 那九爷也不說话,女子就略略转身,侧身对着江承紫。這会儿,江承紫才发现這女子手中把玩着一狸猫样的东西。 那东西通体雪白,有猫一样的眼睛与耳朵,只是脸要比普通的猫咪尖很多。 “小刀乖,去把歹人找出来,我给你吃上好的鸡肉。”那女子十指抚過手中动物光滑的皮毛。 江承紫一听,才明白這女人口中的小刀就是這只狸猫样的畜生。更要命的是那畜生竟然听到要吃鸡肉,立刻就嗷呜嗷呜地叫起来,立马就要蹦跶下来执行任务。 江承紫猫起身子,一时之间想不起应对之策。就算這会儿要开跑,也是跑不過這类畜生的。或者唯有大叫“救命”,在這众目睽睽之下,這群人应该不会乱来。 “那女童是其次,主要是那男童。”九爷忽然又說。 “那男童可有沾染什么?”女子又拍了拍小刀,轻声安抚一下。 九爷沒答话,倒是旁边一人說:“那男童沒沾染什么。但既然他是来救這女童的。那找出這女童,說不定那男的也会现身。” “所言极是。”女子笑嘻嘻地說,随后就让她手中的小刀去寻找。 江承紫已将匕首握紧,准备那小刀上前来,她就先将之干掉。然后再喊救命,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定然不敢乱来,到时候杨氏护卫也会出现。 虽然這样会暴露在人前,但這似乎是此时此刻最好的方法。 江承紫打定主意,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手臂,目测着可能的距离,只等在可能的范围时,她就一击得手。 那小刀嗅了嗅,也着实厉害,就朝着楼梯這边狂奔而来。 近了,近了,眼看就要扑进来了。江承紫也准备出手了,就在這时,横斜裡一個黑影闪過,那小刀受到惊吓,倏然就跳开了。 “哟哟,身法不错。”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江承紫也瞧出横斜裡闪出的竟然是云歌。此时,云歌正站在楼梯上,很拽地梳理羽毛,慢腾腾地瞧着那小刀。 “呀,有一只鹦哥。”大堂裡看屋外打斗的人一下子看见云歌,就有人惊呼起来。 “我刚听见他說话。”另一個很是兴奋地說。 “還有只狸猫。”另一人說。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裡议论,還有人跑過来,试图要抓住狸猫和云歌。狸猫惊慌失措,往那叫秀姑的女子身边跑。而云歌则是气定神闲地梳理羽毛,来了一句:“路不拾遗,且我有主人。若强行抓我,便是盗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