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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兵变

作者:千斤顶
其他书友吐血推薦: 也无怪庞刚变色,带過兵的人都知道,为将者最怕的就是两件事,一個吃败仗、二就是兵变了。 而所谓兵变,一般說来是指军队哗变。某支军队,出于政治或其它某种原因的考虑,突然调转枪口,不听从原先统帅的指挥,转而奔向新的目标或领导人,听从新的领导者的指挥,即是“兵变”。 是以在许多将领看来,兵变的可怕之处更甚于吃败仗,是以庞刚一听到兵变這個词脸上才会勃然色变。 庞刚豁的站了起来,一把抢過了亲兵手中的三百裡加急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過了一会一旁的若兰才问道:“夫君,上面怎么說?” 庞刚看完了這份加急文书长吁了口气才說道:“這是莱州(不好意思,上一章写成登州了)指挥同知卫江和登州知府舒飞松联名发来的三百裡加急,他们声称,莱州城有近千名士卒于昨日开始在城内哗变。卫江带着家丁前去镇压,不料却反而被打了回来,卫江看到事态严重不敢怠慢,這才发了三百裡加急派人送来青州求援。” 若兰不禁花容失色道:“他们向相公求援,岂不是說很危险?相公你還是别去了。” 不管若兰在生意上再怎么有天份,但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担心丈夫的妻子而已,碰到了這种事情她自然会像一個小妇人般担心丈夫的安危。 看着若兰担心的神情,庞刚拍拍他的小手笑道:“不要紧,相公可是带着兵马去的,你相公我鞑子都敢打,還会害怕他们那撮叛军不成。” 安慰完妻子后,庞刚立刻对亲兵說道:“你立刻通知宾百户和齐百户,让他们立刻率领灵山卫五百骑兵赶来青州听候差遣!還有你马上告诉王副千户和郝副千户,命他们立刻集结一千精骑,全副武装在军营待命!” “是!” 随着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亲兵领命而去。()而這时,庞刚也和若兰走出了房间,看到指挥使衙门被庞刚一连窜的命令搞得鸡飞狗跳,孔若兰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苦着小脸问道:“相公,您不去不行么?” 庞刚看着满脸担心的妻子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笑着說道:“当然不行,你相公我可是负责三州防守的参将、定远将军,官兵叛变怎能不管呢?這件事可是为夫的职责范围,若是置之不理而被人参上一本那可是失职之罪啊。 就這样,一直到了傍晚酉时,所有一千五百名骑兵已经被召集起来,他们在庞刚的带领下急匆匆的向着莱州赶去........... 就在庞刚匆匆赶往莱州的时候,莱州指挥指挥同知卫江正带着两百名家丁龟缩在指挥同知府内抵御着叛乱士卒发动的攻击。 在卫江的旁边站着一名身材矮胖,身穿四品朱色官袍的官员,和长得高高瘦瘦的卫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正是莱州知府舒飞松。 “快快,全都都给我上墙,那些叛兵要是胆敢靠近一律乱箭射死!!”卫江指挥着手下的家丁携着长弓鸟铳纷纷上了高墙。 看着往前忙后的卫江,欲言又止的舒飞松战战兢兢的问道:“卫大人,您說我們能撑到定远将军的援军到来嗎?现在時間可是過去了一天了。()” 卫江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本官也不知晓,若是按正常時間计算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明日傍晚赶到,否则凭借着這两百多名家丁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舒飞松吓得手足发软,一把拉住了卫江带着哭腔叫道:“卫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万一那些叛军冲进来本官岂不是小命难保?卫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本官啊。” 卫江看着這位眼泪鼻涕齐流的一州知府,心中涌起了一股厌恶的感觉,這为知府大人全无一点担当,平日裡拨发粮饷时总是扣扣索索一点也不痛快,這次倒好,竟然一连三個月都不发粮饷,這下好了,士卒们终于闹起来。 而這位舒知府倒是消息灵通,一听說士卒兵变立刻就携家带口的跑到了自己的衙门来要求庇护,這头肥猪請求庇护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可他却沒有想過,如若平日他能少纳一房小妾,稍微多拨一些饷银给自己,岂能有今天這事的发生? 卫江不耐烦的一拉自己的衣袖,摆脱了那双油腻的胖手后不耐烦的說道:“本官自会尽力,只要定远将军能在明日申时前赶到,估计沒什么問題,若是不能在申时前赶到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說完,卫江不耐烦的走向了前方高墙后的扶梯,准备上墙查看一下敌情,舒飞松看到卫江上了高墙后看了看自己肥胖的身子,咬了咬牙正要跟上前去。 這时前方附近高墙上传来了一名家丁的呼声,“大人,叛军冲上来了,大伙赶紧放箭啊。” 這名家丁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惨叫,一名家丁被一支前方射来的箭镞射中了胸口,惨叫着从高墙跌倒在院子裡的平地上,在地上打了俩個滚后就不再动弹,眼看是活不成了。 看到這样的情景,舒飞松再也不敢上墙了,从身上冒出了不知从哪裡涌出来的力气,用着与他身形毫不匹配的速度头也不回的向着内院奔去。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叛兵们围着指挥同知府内攻打了一夜,但在卫江率领的两百余名家丁的拼死守卫下却是毫无进展,反而一個個人累得人困马乏還丢下了上百具的尸体。天色快亮时,八百多名又累又饿的乱兵在为首的一名副千总和数名百总的带领下呼啸一声在莱州城裡开始了烧杀抢掠,很快,莱州城裡响起了一片惊慌失措的哭声和惨叫声。 就在此时,庞刚率领一千多名军士已经连夜兼程赶到离莱州城外十多裡的地方,骑在马上的庞刚此时却是眉头紧锁。莱州虽然也属于他的防区,但他自担任指挥使以来却并从未到莱州视察過,不是庞刚不愿意,而是庞刚知道這年头那些丘八的德行,如果上官到来他们一個個肯定会哭着喊着闹着要粮要饷,而且绝对会闹得一個比一個凶。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這句话可不是后世才发明的,早在数百年前咱们的老祖宗早就把這句话的精髓给吃透了,是以庞刚才打算過上一段時間自己手裡有了一些银子后再去登州莱州视察,那时腰杆子也会硬朗些,可是沒曾想自己還沒准备好,莱州就传来了莱州兵变闹饷的消息,得知了這個消息的庞刚心情大急,抽调了一千五百多名军士上了战马就直奔莱州而去。 莱州距离青州两百多裡地,在庞刚的催促下,骑着战马的军士们這才能连夜赶到了莱州城外。 和庞刚一起赶了一晚上路的齐武明穿着粗气问道:“将军,咱们已经赶了一夜的路了,再继续下去就算是弟兄们受得了,可是這些战马也受不了啊,您還是让兄弟们喘口气,歇一下也好给战马喂点东西啊。” 庞刚摇摇头,“齐百户,非是本官无情,而是此刻时不待我啊。莱州官兵兵变闹饷,若是弹压不力那些官兵很容易就变成乱兵,你也是老行伍了,那些丘八的德行你也不是不知道,届时会演变成什么后果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齐武明不言语了,他也是一名老兵了,对于那些同行官兵的德行真是太清楚了,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由一些好勇斗狠的地痞无赖和兵油子组成,与其說他们官兵還不如說他们是土匪。他们穿着官兵服饰,干着的却是土匪的勾当,平时有军官和军纪压着還好些,一旦闹饷或者动乱,這些无人约束的兵痞会变成什么样子用屁股都想得出来。 庞刚看着身后仿佛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心中对于自己上次能果断向祖大寿和王朴等人购买一千多匹战马的事情還是比较满意的,若无這些战马,那些机动性差的步卒想要赶到莱州沒有一两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看来提高部队的机动性真的很重要啊。 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庞刚已经可以看到隐隐暴露在朝阳下的城楼,庞刚不由得一催胯下几乎要口吐白沫的战马,向着前方小跑而去。 不一会,感觉到胯下马匹马力已经越来越差的庞刚下了马大声命令道,“留下两百人照看马匹,其余的人立刻和我一起步行入城,所有人枪上膛,遇到掠夺财物者杀!奸淫妇孺者杀!纵火烧房者杀!不停劝阻者杀!” “嘶......”听到庞刚的命令,齐武明等人不由得都吓了一跳,看来他们這位定远将军今天要打开杀戒了。 随着庞刚的命令,后面的军士纷纷下了马,解开了缰绳让早已累得步行的战马歇口气,然后把他们交给留下来的军士照看,剩下的一千三百多人跟着庞刚排着整齐的队伍冲进了前面已经隐隐传来尖叫和不时发出高声呼喊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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