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天道循环(求月票) 作者:未知 宁志恒根本沒有理会钱忠的哀嚎,让审讯人员把那些重手段,一一给钱忠用上。 结果火红的铁签刚刚把钱忠的手指插了一半,已经不堪忍受的钱忠就放弃了坚持,不停地哀声求饶,直喊着自己愿意招供。 严刑拷打,刑讯逼供,這些都是钱忠常做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坚持下去,等待自己的将是永无休止的折磨,他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识,自己不可能承受得住,接下来的结果沒有什么两样,最后自己都要按照宁志恒的意思招供。 宁志恒挥手示意审讯人员停止了动作,来到钱忠面前,轻蔑的說道:“早知如此,何必呢!进了這裡,還有不开口的?现在,你告诉我,银狐在哪裡?” 钱忠此时真是感觉憋屈极了,他只是熬刑不過,极度的痛苦让他无法再多坚持一秒钟,只要能够减轻一点痛苦,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可是对方口裡所說的“银狐”,他连听都沒有听說過,又哪裡去找? “宁,宁处长,求求您,当初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可是這几年我可是老实本分,沒有做一点对不起您的事,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一條生路吧…” 钱忠不住口的哀求,让一旁的于诚不由得心中诧异,他可从来沒有听說過,這個钱忠還得罪過宁志恒?他难道是失心疯了嗎?這個魔头也是可以得罪的嗎?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不但沒有心生疑虑的感觉,反而是暗自窃喜,他心中也是恨不得致钱忠于死地,只是平时深藏于心,這一次可是绝好的机会,自然不希望钱忠過关。 如果真是這样,那么宁阎王绝不会放過钱忠,自己更不用担心了。 宁志恒听到钱忠的哀求,不禁眉头一皱,這個家伙是想把事情向個人私怨上扯,要是沒有于诚在场,自己自然不用担心,不過现在,還真要顾忌一二了,免得于诚回去在局座面前胡言。 想到這裡,宁志恒冷冷一笑,說道:“钱忠,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本来我是想给你個主动坦白的机会,看来你是冥顽不灵,那好…” 說完,宁志恒直接取出那两张照片,举在钱忠的眼前,直接开口问道:“沒有铁证,我們会去拿你?你告诉我,今天中午你伪装成一個苦力,跑到這裡去做什么?你对面的這位女子是谁?你给她的這封信裡面写了什么?你们都交谈了什么?如果你能把這些都解释清楚了,我自然会放了你,可是如果有丝毫的隐瞒,那可就不要怪我了!” 钱忠闻听此言浑身一激灵,赶紧将這两张照片看了個仔细,相片上面赫然就是自己今天中午和那位美妇人杜婉兰巧遇的情景,尤其是那张自己将信封递交给杜婉兰的照片,钱忠好歹也是从事情报的工作多年,才能虽然平庸,但是经验多少有一些,他一下子就反应了過来。 顿时吓得神魂皆冒,他磕磕绊绊的說道:“您…您是說這個女子就是银狐?” 宁志恒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都到這個份上了,還给我演戏?這個女人当然是银狐!她是日本重庆情报網的四個情报头目之一,其他三個都被我抓了,唯独此人漏網,我們花费了很多時間追查,都是一无所获,可不過沒关系,现在有了你,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是不是?钱组长!” “不,不,這…這和我沒有关系…!”钱忠听完宁志恒的话,吓得结结巴巴的喊道,“這個女人叫杜婉兰,就是一個家庭妇女,我們今天中午在街口偶然相遇,今天才认识啊!宁处长,您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我只是鬼迷了心窍,和她搭讪了几句,就离开了。” 之后钱忠急忙把今天中午和杜婉兰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最后信誓旦旦的說道:“宁处长,我說的可都是实情啊!我钱忠虽然有些不争气,可对党国忠心耿耿,有几個胆子敢和日本间谍纠缠?” 宁志恒却是不买這個账,他呵呵一笑,鼓掌笑道:“哈哈,故事编得不错,也难为你急切之间编如此的活灵活现,钱忠,你不去說书,真是屈才了,那照你這么說,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无缘无故换了一身衣裳,乔装改扮,出现在银狐出沒的区域,然后银狐自己跑到大街上和你巧遇,之后你们初次见面,就亲密交谈许久,就连你递给银狐的那封信也都是她自己的,一切和你毫无关系?” 說到這裡,宁志恒的目光变得狠厉无比,他一把抓住钱忠的脖领子,破口骂道:“混蛋!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了?這一切换做你是我,你信不信?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来人,给這個家伙上刑,上重刑!” 宁志恒這個时候又挥手把行动队长曾兴国喊了過来,当着于诚的面吩咐道:“马上带人去他们的接头地点,在那附近去查找一個叫杜婉兰的女人,看一看到底有沒有其人,如果有就马上带回来。” “是!”曾兴国点头领命。 “老于,你既然来了,也别闲着,银狐策反顾正青之时,曾经在顾家住了很长時間,顾家人被抓回来之后一直沒有放回去,你带着银狐的照片去向顾家人印证一下,確認她的身份!” 于诚赶紧点头领命,易东空袭案他全程参与,顾家人還是他抓进来的,自然清楚裡面的情况,再說他的职责就是陪审,這些事情正是他需要做的,他接過相片快步离去。 這個时候,审讯人员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拷打,铁签和烙铁轮番上阵,很快就把钱忠折磨的不成人形。 不多时,于诚走了进来,向宁志恒汇报道:“处座,已经確認无误,照片上的女子确实就是银狐,钱忠是在說谎!” 宁志恒冷哼一声:“哼!事情到了這一步還要狡辩,這個钱忠倒是顽固!” 于诚笑道:“认了就是死,他又不是活腻了,自然是要顽抗到底。” 說到這裡,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态度表明,不然他和宁志恒两個人互相顾忌猜疑,最后反而是束手束脚,别给了钱忠這個家伙翻身的机会,再說,這也是一次和宁志恒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他轻轻将头凑了過来,低声說道:“处座,要我說您還是太谨慎了,据我所知,钱忠這個家伙已经很久了沒有见過局座了,他几次求见局座,连门都沒有进去,局座也是顾念那点旧情,不然早就把他打发走了,這一次我們证据确凿,根本不用和他耗時間,尽早结案,绝不能让他翻身。” 听到于诚的這番话,宁志恒眼睛裡光芒一闪,立时明白過来,原来于诚早就有心致钱忠于死地,這一下两個人可就想到一块去了。 想到這裡,宁志恒轻轻地拍了拍钱忠的肩膀,用手指点了点他,笑着說道:“老于,這次算你聪明,早說出来大家也不用這么多的顾虑,搞得我有些手段都不敢上,要不然你去局座哪裡告我個屈打成招,可就太冤枉了。” 于诚苦笑道:“处座,言重了,我对您可一向都是马首是瞻,什么时候扯過您的后腿?实话說,這個钱忠当年沒少坑我,不過他那时候得局座看重,我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后来失了势,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今天可不能再给他机会了。” 看到于诚坦诚相待,彻底把话說开了,宁志恒也就不再客气,說道:“你放心,钱忠這一次不可能過关,单单他和银狐秘密接头這件事实,就足以致他于死地,就是局座也不会放過他,不如這样,我看你也乏了,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审讯完成,我再通知你!” 于诚顿时心领神会,当即点头笑道:“還是处座您体谅我,我這就去休息一下,一切听您的安排。” 两個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宁志恒看到于诚离去,当下也就不在留手,直接把钱忠架上了电椅,继续严刑逼供。 不過他再也沒有询问關於银狐的事情,這些事情他早就编好了,只需要让钱忠按個手印儿就好了。 他着重询问的是钱忠之前为非作歹,敲诈勒索,杀人夺财的违法之事,這些也是可以把钱忠治罪的佐证,不到两個小时,直到把钱忠這個家伙折磨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脑袋裡的东西榨的干干净净,這才停下了手。 看着已经气息奄奄的钱忠,宁志恒合上手中的审讯记录,来到钱忠的面前,取過一盒印泥,将钱忠的手指拿住,用手指在印泥裡蘸了蘸,在這些记录上一一按上手印,今天的审讯工作算是完成了。 等他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赵江等人也就等在外面。 宁志恒开口问道:“都搜查完了?” 赵江点头回答道:“已经搜查完毕,還有他的那间当铺也都搜了一遍,這家伙攒的家底可是太丰厚了,光是存在渣打银行和花旗银行的存款就不是小数目,家裡還有金條和现金,当铺裡有大量的古董字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捞下這么多的?” 赵江這一次去搜查,可是被吓了一跳,他沒有想到一個在职军官,家底竟然比那些声名在外的商家還要丰厚。 宁志恒却是一点也不意外,钱忠捞钱的名声早就在军统局出了名了,挣下這点家底根本不算事,他开口說道:“刚才這個家伙开了口,除了住所,他在外面還有一处外室,在那裡還藏有不少的财物,一会我给你地址,你马上去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