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平淡生活(七) 作者:春姐 开通了,休息一下眼睛吧,听听书也不错哦! 贺家這段時間還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自从当家人贺小龙的爹贺义被军统的人以通日叛国的罪名弄走后,贺氏就每天以泪洗面。 一個成日呆在后宅,只对宅斗還算是有点经验的旧式妇人,既对外面的情形一抹黑,也不认识什么有权的人,哪有什么主意?而以前最有主意,经常跟着贺义出去应酬的八姨太,這段時間嘴上也急得长满了泡。 贺八姨太真名叫周丽丽,在贺义十多個姨太中,是最受宠的一個,她不但毕业于金陵大学,還长得貌美如花,家裡其实也算是個小官宦人家,和贺义相识于一次上流人士举办的舞会。 這两人在舞会上,也算是郎情妾意,一個年轻貌美,又是新式女性,一個虽然已人到中年,但保养得好,不但沒有老态,還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韵味,更何况還家大业大,事业成功的男人,即使相貌欠缺,那也暇不掩玉,更何况贺义长得還一表人才! 沒過多久,這周丽丽就成了贺义的八姨太,虽然贺义后来又陆陆续续的纳了好几個小姨太,但带出去应酬的却只有八姨太一人。连有儿子傍身的大太太贺氏都沒有這份殊荣。 這段時間,八姨太把以前跟着贺义认识的那些老关系都上门拜访了一遍,并送上了厚厚的礼,刚开始那些人也都答应得很好,会想办法帮贺义疏通疏通,毕竟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面子情总還是有那么几分的。 可让周丽丽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再過几天去找這些人时,這些人又变了一副嘴脸,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推托起来。多找几次后。這些人就连面也见不着了。周丽丽只能感叹世态炎凉,贺义沒有被军统抓进去的时候,這些人可是個個见面都是称兄道弟的,才短短十多天,就都变了一副嘴脸。 周丽丽只愤恨着那些不肯再见她,也不肯伸手援助贺义的老关系,却沒想到是因为罗森在背后动了手脚,凡是想替贺义說话的人,都会面临着被拖进去的危险。 要知道,是人嘛。总会或多或少都做了些這样那样的见不得光的事,更何况贺义這個人,表面上很大义。也喜歡做些沽名钓誉的事,但其实暗地裡做的事,很多都见不得光的,而且那些和他走得近的人也或多或少掺了一脚,从中捞了不少好处。這时候别清還来不及呢。谁有那么傻,去和军统的人对着干?嫌自已活得太滋润了不成? 周丽丽和贺义還是有感情的,所以她把自已這么多年来积赞下来的钱财,都贴进去四处找人打点着,一是想把人给营救出来,二是让贺义在监牢裡少受点罪。而贺氏是大太太。贺义在她的心裡就是天,只要能够把贺义救出来,自然不会在意钱财。 可惜的是。家裡還有十多位姨太太,就不是人人都這么齐心的了,有好几個姨太太,不但带着自已多年的体已,還乘着家裡一片混乱。把贺家的贵重物品也搜了不少,带着這些东西钱财躲到娘家。而无娘家可归的,则死死的藏好各自的财物,根本就沒有任何拿出来救贺义的想法。 至于贺小龙這個贺家唯一的儿子,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人生最大的打击,也就是那次小菊求助上门,才发现自已的一切都是靠爹娘给予的,离开家族,自已沒有任何帮人的能力。现在老爹出了事,哪裡能有办法? 而贺义家共有三兄弟,他是老大,其他那两兄弟沒有他灵活,是靠着贺义生活的。他這一出事,這两人也有些慌了手脚,以前洋行裡的事都是贺义做主,各种人情往来,黑白两道的关系都是贺义去摆平的,這两人也就在洋行裡帮着管理管理内务,如今洋行的顶梁柱被抓,這两人慌乱之下,自然病急乱投医,只要是有人說有关系能帮得上忙,也不管是真假,就求上门去。 钱如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却连贺义的一面都见不到。而军统的那些人从贺义這件事上偿到了甜头,自然不会轻易的放人。同时還把手伸到了武汉的其它有钱但背景不够深厚的世家,很快,整個武汉就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小菊自那天听罗森稍提了下对贺家的计划后,就沒有理会了。她也沒有想到,因为罗森对贺家的這個破家主意,会让武汉的有钱人家都陷入一种自危中,要知道军统的人,除了蒋介石外,谁的帐也不卖。被那些人盯上了,不死也会脱层皮。 于是很多有钱又有点门路的人,纷纷想办法迁离武汉。 小菊在第二天就离开武汉去了汉口看娘和壮壮。她此时過得滋润得很。正和娘在家裡别墅的后花园,嗯,现在应该称为后菜园了。這娘俩一大清早的正在菜地裡扯草浇水。至于壮壮,自然是去上学去了。 “娘,种這么多菜,你和壮壮怎么吃得完?”小菊直起腰来,看了看整個后花园都被娘弄成了菜园子,有些无奈。就两個人,弄個一小块地就行了,搞這么多,难不成娘還打算上街卖菜? “小菊,我在家反正沒事,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等這些菜长成了,就上街去卖掉!也好贴补些家用!不然的话,家裡就靠你一個小女孩养,娘心裡不好受!”小菊娘怕小菊不高兴,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娘!”小菊见娘果真如她心裡所想的样,想上街卖菜,本想劝說,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让娘做点事,天天呆在家裡,不和人接触,反而会东想西想。就如她的意,让她上街卖菜,也好打发時間。 “娘,你想卖菜赚家用,沒問題!但前题是你必须把壮壮的衣食住行照顾好,可不能只顾着卖菜,让壮壮回来连饭都沒得吃!”小菊想想,嘟着嘴道。 “你這小妮子,說得我会苛待壮壮似的,他也是我儿子好不好!”小菊娘听了小菊的话,其实心裡很为小菊一心顾着壮壮高兴,但嘴上却似不愉的辩道。 小菊呵呵一笑,沒有接娘的话。這娘俩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菜地裡的草扯完,又浇好水,這才每人手裡拿着一把嫩油油的青菜回了别墅客厅。 把干活穿的衣服鞋子换掉后,這娘俩又亲密的去了厨房弄中饭。小菊娘最高兴看见小菊粘着她,這让她的心裡有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 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不为温饱而操心的时候,就会在意起自已在家庭与社会上的地位及作用来,其实說得好听点,也就是从单纯的物质需求上升到了精神需求,這也是人类进步的开始,同时也是一切罪恶的起源。当然,這裡只是說小菊娘也开始有了新的追求,一种被儿女需要,而不是成为儿女的负担的追求。 小菊在汉口和娘及壮壮甜甜蜜蜜的過了差不多四五天,就被罗森打电话催回武汉了。說是医院有电话,好象是又有個什么重要的病患找上了武汉医院,所以医院领导就急急打电话上门,催小菊赶紧回医院上班。 小菊娘和壮壮虽然不舍,但见是小菊的干爹打电话過来,想着小菊现在還在人家手下做事,生怕回去晚了会引起对方的不满,再不舍也沒有留情的把小菊给强送出门了。 小菊本想再呆几天,但心裡对于自已治疗的那几個重病号的恢复状况還是有些想了解的,特别是张灵甫,她休假的时候,张灵甫只是清醒了過来,现在应该能够下床活动了吧? 小菊回到武汉的第二天就回了医院上班。吴医生和周产民看见小菊,那兴奋劲,差点把特殊医疗科的屋顶都掀翻。 “小罗医生,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那個叫张灵甫的病人醒過来后,我們科就在全院出名了,各個科的主任每天都会自动過来帮那個姓张的病人检查身体,還不断的打听我們是怎么治疗的!搞得我和周医医都头大得很!”吴医生的话虽然似乎是在抱怨,但语气裡的那种兴奋,有心人一听,就知道這家伙是在自得。 “怎么样?我不在的這些天裡,病人的恢复状况如何?”小菊倒也沒有扫他的兴,笑眯眯的问。 “好得很!沒想到,這個张灵甫的身体恢复能力這么好!现在每天一大清早都会到医院的空地上练一趟拳,一点也看不出前段時間是個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了!”周立民在一旁咂咂嘴道。 “恢复得這么好?”小菊有些不相信的反问。 “小罗医生,你不信,我們就一起去查病房,到时看看不就知道了?”吴医生心情很好的建议。 “走吧!”小菊随手把自已办公桌上那副這個年代的听诊器拿在手裡,起身道。 当小菊三人来到张灵甫所住的病房时,门口那两個站岗的士兵看见她们三人,脸上都透着一股和善的笑意。小菊朝這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目不斜视的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