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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改)

作者:勖力
周映辉晚餐做得清蒸白鱼,烫菠菜。那菠菜该是用碗倒扣在盘上的,好看整齐的一個宝塔样。

  還有一個硬菜,卤牛腱子。

  是他前一天晚上卤好的,切盘的时候,向明月正好归家。

  碗口大一片片码得好好的摆盘,他灶上還有火,是他用剩下的卤汤在卤香蛋。

  某人也不招呼她,向明月饿得前胸贴后背,今天婚纱主题的几個橱窗,和那大名鼎鼎的工作坊几個工作人员起了点争执,会上光喝咖啡顺气了。

  她此刻要吃点碳水化合物饱饱胃,也不管他有沒有带她的烧,拉开圈椅就入座等待投喂。

  开饭了,开饭了。這一回家就有热饭热菜吃的感觉真好。

  這段時間,她家裡的厨房都是周映辉在用。早上做早餐,他也给她带一份,有时中式有时西式,晚餐亦是,他会的其实也是些快手菜,但决不失水准。

  严格意义上,他是她人生年头裡,碰到的第一個会做饭的男人。

  老爹不会,老哥不会,周渠……更别提了。原本只是合住室友的话,向明月吃他的心安理得,可是中间囫囵本烂账,她总觉得自己婊婊的,赶他出去硬不起心肠,還吃人家的,她拒绝承认在经历過周渠的背叛后,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其实還有人想着你,关键他的颜以及品行還让她挑不出毛病。這种反弹式的虚荣感差点教唆她,嗯,干脆昏头罢。

  向明月其实骨子裡很小女人,她渴望被爱的感觉。

  生理心理俱是。

  周映辉换成别的男人,哪怕比她小,她都会试一试,這是她挽尊以及重拾信心的一种方式。

  可是他不行,他是搁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男生,向明月不能想象,她同他,接吻,拥抱,還有……

  大逆不道!

  她脑子裡跳出這四個字的时候,他正巧拿筷子敲她的碗,喊她回神,“啊?”周映辉那张脸近在眼前,昨天這家伙冲她吐烟圈的画面還在脑子裡,“干嘛?”她梗着脖子,却红了脸。

  “洗手,吃饭。大姐!”

  向明月不无尴尬地逼动了身子,悻悻去洗手,暗暗发狠:就你一口一個大姐,下辈子也别想找到女人!

  各自吃饭的时候,向明月用行动能力褒奖了周映辉那盘酱牛肉,他很快丢碗,吃白食的人主动提出收拾,他也就回房换衣准备去上班了。

  “对了,那個卤香蛋等晾凉了,整锅端进冰箱裡罢,你也懒,省得你再洗一個锅,嗯?”周映辉其实是想說,你只要搁冰箱裡,明天回来我弄分装,省得你再沾手。

  向明月冲他白一眼,你才懒!

  结果向小姐就這点事都沒办好。或者說,正因为周映辉埋怨她懒,她才想把那一個個鸡蛋捞出来再洗了锅。

  周映辉T恤衫套头穿衣的时候,厨房裡传来滋裡哇啦的喊叫声,有重铁落地的咣啷声,他吓坏了,上衣都沒来得及穿,就应声跑了出去。

  一锅酱汤洒了一地,鸡蛋乱滚,向明月惊悚骇然的脸,脚边全是汤,周映辉下意识伸手去抱她出這团狼藉裡,“烫到了沒?”

  還好,吃饭前他关的火,汤在迎风口的窗边晾了四十多分钟,不至于滚烫,但脱了鞋的脚面還是有点红,他抱她往厨房岛台上坐,开冰箱拿冰矿泉水,顺脚踢過垃圾桶,替她急救冲洗降温。

  他一手抓着她脚踝,一手倒冰凉的水浇她脚面,她本能的应激反应往回缩,“别动,起泡了你更疼。”

  连冲了两瓶冰水,周映辉才丢了手裡的空瓶子到垃圾桶裡,抬起眼眸,怪罪她的口吻,凝眉,“你干嘛的?”

  他右手撑在岛台的大理石边缘,向明月還呆呆坐在上面,与他平视,关键他光着上身,她负疚再有些羞耻地看着他,丢人丢大发了,“那锅太重了……”她莫名有点怂。

  “那锅是你向明月的私有产物。”他沒好气地提醒她,好像是你自己买的。

  好吧。双立人的红色珐琅铸铁锅,好像還是当初房子装修,设计公司最后送了一整套炊具给她,她几乎沒用過。

  刚才她正常的力道去端锅,根本沒想到它那么重,力道太轻,就被它坠脱手了,汤洒了,蛋也不能吃了,她還差点被烫伤。

  向明月像個二傻子似的被周映辉盯了许久,

  “向明月,你不是一般的娇气。”

  這话纯属于有惊无险后,周映辉无力的吐槽之言。

  可是向明月却意会成他說她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瞧吧,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也如是,不贤惠不能持家的女人注定叫他们索然无味。

  她懒得解释什么,娇气就娇气罢,气来了随即垮脸,要光脚下岛台,周映辉拿手来拦她,因为地上有溅落的水還有汤,他怕她再脏了脚。

  本意是好的,可是他那只手原本就撑在岛台边缘,這只手又来拦她,俨然就像双手围住了她,“别动。”

  他一副勒令禁止的口吻,向明月的目光落在他的锁骨上,慌忙再移到他脸上,眼裡,周映辉也望着她,淡漠补道,“你确实娇气呀。”這有什么值得气的呢。

  她轻柔的呼吸吹拂到他脸上,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很喜歡你的娇气呀。

  门铃响了。

  這破入的声音,好像一時間解救了两個人,向明月尤甚。

  天知道她最近是不是生理欲望作祟,周映辉這般杵在她眼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竟然有窒息感?老天呀,她這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周映辉脱了自己的拖鞋给她先下来,他径直去开门了。

  向明月面对着一地红汤一时无措之际,门口的不速之客,更是叫她登时有了造孽感。

  是周妈妈,沈知华。她来看他家小二了。

  沈知华才见门开,儿子光着膀子還光着脚,裡面的向明月再探身出来看是谁人来了,三人想不尴尬都不行。

  “你怎么来了?”周映辉先开口了,他对于他這失礼的样子,毫无自觉,口气也几分莽撞疑问。

  沈知华即刻心裡就痛心了起来。

  她也不当着外人面拆穿儿子的把戏,主要是不想明月吃透小二的心意,只說来看看呀,“你不用看,反正饿不死。倒是来看看明月,前段時間你开刀,我正好去了南京,回来才听你大嫂說的,小辉如今借住你這边,多少還是麻烦你些,我和他爸爸心上都有点過意不去。沒法子,他自幼和你们兄妹俩亲近,嫡亲的哥哥都被你和东元比下去了。”

  体面话說得不磕绊,目光再落回儿子身上,不无训教的口吻,“在家光膀子惯了,和人合住,也不知道多层忌讳。”

  周映辉不受教的样子,只說他上班快迟到了,也怪罪亲妈,“沈女士,你這样电话都沒一通的贸然上来,太不符合你一贯的作风了。”

  沈知华痛快应下,“我正好得了点上好的阿胶和红参,想着你们应该在家呢,就顺路過来看看明月了。”

  向明月至此還沒听出周妈的别意,周映辉更是。他权以为老妈来巴结他的房东大人了,给明月的也是些好东西,沒什么不好,况且他時間确实来不及了。

  他回房去穿衣,就顺便捉亲妈当劳力了,“妈,你帮她弄一下厨房那摊子吧,她搞不来的。”

  沈知华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噢哟,這是作甚的呀。”

  ……

  那厢周映辉出门前,還不忘问向明月,“家裡有烫伤膏沒?”

  “……沒。”

  “行了,你老实待着吧,我帮你叫跑腿送药。”

  向明月怪他乱指派,厨房的活被周妈强行接手了,她要帮着弄,周妈恁是不肯,眼下她成了十足的收租婆了,她低低朝他道,“你妈因为你租我房子,竟然帮我干起家务了,unbelievable!”

  他眉眼轻笑,出门前再提一句,“药送来了,记得搽。”

  “哦。”

  二人一段毫无营养的对话,彼此看来再寻常不過,可是沈知华听来却像一对小情侣日常工作前的依依分手状。

  她一時間拿不准明月的态度了。

  厨房收拾停当,向明月拿出该有的待客之道,請沈知华坐下喝茶。

  再說到她带過来的补品,“我只是割了個阑尾,四五天的时候就沒事了,周妈你這东西還是带回去你慢慢吃吧,不行,给周映辉他外婆。”向明月记得老太太八十多了。

  沈知华看着明月满心满意地把茶端到她手边,這时才淡淡欠礼地說,“年纪大了,晚上這個时候再饮茶,该睡不着了。”

  向明月总是這样,她只有热情,但周到始终修炼不到家。

  “那我给你泡玫瑰水去……”

  “明月,算了,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沈知华說,明月独立门户好几年了,她還是头一回上来這裡,老向终究是沒亏待闺女,這房子得亏买的早,现如今一只手都拿不下来的,這還不算装修的钱。

  說着,沈知华又顺道参观了下房子。

  周映辉的房间,向明月此刻之前,都不曾进去過。眼下,带着周妈略微看了几眼,他除了刚换下来的那套睡衣随意撂在床上,其余都整洁归齐。

  沈知华勉强帮儿子把睡衣叠好,她诚实朝明月說,“有时孩子太不要你操心也不是好事。”

  “明月,你和小辉自幼一起长大。他虽然面冷,平日也寡言少语得很,但是心是热的。一向也和你们兄妹俩投契,你不妨帮我多劝劝他呢,他和他爸的心结,始终解不开,這才不愿意在家裡住。”

  家丑原不该外扬的。沈知华坐在儿子的床边,灰心之色,告诉明月:某日,周永茂還在大学裡上课的空档,收到一個同城快递。

  是那时還在医学院上学的映辉寄给他的,父子俩的亲子鉴定报告。

  亲缘关系概率是%.

  后来小二放假回来,父子俩坐一张桌上吃饭,终究沒人先开口,老周是父亲姿态磨不开面子,小二是年少气盛,他始终觉得他被所有人辜负了。

  自顾自地完成了学业,进了市立医院的头一件事就是知会他们,他要搬出去了。

  沈知华看着明艳动人的向家姑娘,何尝不知道,倘若她答允了這件事,或是帮着儿子牵线搭桥,也许小二能回心转意,对這個家,是件再好不過的圆满。

  可是心意是一回事,過日子又是另一回事。

  她已然吃過女高男低的苦头了。倒不是周永茂的经济收入短她多少,而是心境,一個人的野心。沈知华是個太要强的女人,她喜歡那样有弹性的工作方式,也喜歡她带着订单凯旋而归的瞩目目光。

  她与明月說实话,也许她這样性子的女人实不该涉足婚姻,尽管她勉力做好一個女人在家裡该有的固定思维模样,“映辉爸爸当年如果沒有执意娶我,他听由他母亲的话,娶了那個恬静性子的中学英文老师,他如今该是顶和美幸福的。”

  近些年,其实他们夫妻俩也還和睦呀。向明月刚想宽慰周妈几句时,却见她忽地换了换脸上的怔忡,“小二和他爸爸再有心结,可是他们活脱脱一個骨子裡复刻出来的。我也想明白了,這辈子我不会叫小二去攀龙附凤结交什么富贵姻亲,我也不允许他去喜歡那些叫他实难消受的要强、骄矜女人,他该汲取一下父母的教训,老老实实寻個能够带着些仰望他目光的务实女孩子,结婚成家立室。”

  沈知华這番话从决定来之前,就已经在心裡不知過了多少遍了。她沒有任何诋毁明月的意思,也希望她能明白为人母亲的心情。

  她的儿子她清楚,眼下,无论是眼界、经济、心境,映辉也实难能驾驭住明月的。

  她可以邻裡邻居的,差遣她的儿子到向家帮些劳力,正如明月逃婚那日,向家几乎被那周家逼宫般地困顿,沈知华念明月母亲从前的旧情,连忙差遣映辉回来,先把明月找到再說,别真闹出人命。

  她可以允许儿子出于弟弟的心情袒护明月,哪怕不清不楚夹杂些爱慕情愫,但必须還是在界限内。

  “明月,他心思重,单看他爸爸這桩事就能看出来,即便他看清了是亲父子,从前受的委屈,他撂心上了,始终也不曾轻易原谅父亲,

  男女感情,我想他也是,他倘若真认真了,很难叫他轻易回头的,与其今后的分崩离析,不如干脆沒有开始,无得便无失,他不懂,我想你该是懂的。”

  向明月就此彻底明白了周妈過来的意图了,她懂,她如何不懂呢?

  周妈這番话,着实言重了。

  她从未想過给他开始呀。

  向明月如是告诉周映辉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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