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言 第51节 作者:未知 這還只是其中一套首饰的价值。 “這是你之前给我的工资卡。”捏住绿色银行卡的一角,我举着在摩川面前晃了晃,“說了连本带利還给你。现在,本给你,利息也给你了。” 他把能给的都给我了,我又怎么能对他有所保留? 尽管知道,他的身份注定我們的关系一辈子都不能示人,但不要紧,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我就不会再有任何迟疑。 厝岩崧距离海城千裡之遥,隔着连绵起伏的大山,宽广湍急的河流,以及来势汹汹的台风,纵使困难重重,我仍然赶回来了。 就似我与摩川,光是想象的时候,感觉很难,可真的实践了,其实也還好。 摩川翻看着我的户口本和房本,忽地轻拧着眉抬头问我:“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什么都沒了嗎?” 糟糕,穿帮了。 我心虚地连忙移开视线:“我自己的东西确实能卖都卖了凑钱,這些是我姥姥留给我的,是我的老婆本,严格說来不算我的东西。唉,還有最后一样东西,咱们先看完再說别的……” 我狡猾地转移了话题,取出背包裡最后一样也是最重量级的礼物——两盒黑色的0.01。 摩川对這东西全然陌生,拿起来看了看:“烟嗎……” “嗎”字的读音迅速消失在了唇齿间,以他的夜视能力,已经看到了包装盒下的那行小字。 我自己拿了一盒,拆开外壳,取出裡头的小包装问他:“知道這是什么嗎?你们以前生理课教過怎么用不?” 他将手裡的盒子放下,道:“我知道這是什么,不過我們不教這些。” 這正合我意。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不要太過分:“那今天,柏老师就教教你怎么用它吧。” 撕开包装,我取出裡头的透明套子,在自己的手上做起演示。 “就這样……捏住头部挤出空气,然后缓缓撸下去,一直到根部……”我并着两指道,“很简单吧?” 摩川看了看我手上的套子,又看了看我,不解道:“为什么要学這個?” 听他问出這样天真的問題,我实在有种大灰狼带坏小白兔的负罪感。 捏着套子一点点从手指上剥离,我将它丢回盒子裡:“你知道這是什么,那你知道這是派什么用的嗎?” “用来防止意外怀孕的。”摩川给出一個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答案。 我忍着笑意:“也对。但其实吧,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用的……” 比起久居雪山的无垢神鸟,海城公子哥接触這方面的渠道還是更多一点的,我凑過去,在他耳边小声科普着同性之间的基本常识。 在摩川的认知裡,可能两個男人互相帮忙已经是能做的极限,骤然听闻還可以更亲密,一下子有些回不過神。 他从拆开的盒子裡拿起一個小方块,轻声问:“你有用過嗎?” “用過啊。”一开始的时候是好奇,后来怕弄得到处都是就会戴,方便干净很好用。 摩川的指甲划過包装,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你說,同性之间一般都是一個top,一個bot,那你和你的前男友们……” “那当然我是那個top。”从確認自己性向起,我就沒想過自己是下面那個,而娃娃脸和明卓……属性就更明显了,我想他们這辈子都不会想要上我。 “所以,你想我做下面那個?” 我脸有些热,但好在光线比较暖,对方应该看不出:“如果你不排斥的话。” “不要。”他干脆地拒绝。 我一愣,蹙起眉,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要什么?” 摩川抬起眼,定定看着我:“我要别人沒有的。” 别人沒有的? 我打量着他的表情,突然醍醐灌顶他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 他這是误会我了,以为我和别人早已到了最后一步,是個中老手! 虽然跟我想象的有出入,但……或许利用他的嫉妒心,也不失为一种逼他就范的好办法? 啧,我是不是沒救了?到了這会儿,心中竟然升起一种“還好他要的我给得起”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我站起身,解开纽扣,当着摩川的面褪下长裤踢到一边。 他黑眸沉沉,只是看着我,并不阻止。 夏季穿着主要還是舒适为主,我上身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此时正好遮住重点部位,颇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我重新坐回蒲团上,撩起t恤下摆给他看:“還记得這條犊鼻裤嗎?”拉過他的手,一根根送进口中舔舐,另一只手抽出前面的挡布,含糊道,“当时就觉得,挺方便的……” 他的呼吸逐渐粗重,神色间又似有挣扎,手指都要痉挛。 “阿阇梨,你想要什么,就自己来取吧。”我将他的手指含进口中。 他紧紧抿住唇,似恨极了我的引诱,又似拿我毫无办法,闭了闭眼,僵硬的手指猛地剪住我的舌尖,微微用力:“你這幅样子,他们也看過嗎?” 我张开唇,任津液滑過唇角,并不作答,也无法作答。 “他们看過。”抽出手指,他覆上来,用唇舌代替手指,侵袭我的口腔。 我环抱住他的,热情地回应他,激动地挺腰磨蹭他的身体。 他是個很好的学生,只是口头教学,便掌握精髓,清楚地知道该如何正确操作。 就像当年他教我射箭,如今,他也将我教予他的一一施展。 恍惚间,我忆起前不久和赵辰元夫妇吃饭的对话。 我将孙曼曼对我的分析当做趣事分享给两人听,不想沈静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或许你妹說得沒错,你就是厌男的?我以前就有点這种感觉,现在豁然开朗。你有时候看起来确实……不像個喜歡男人的人。你是1吧,你有沒有想過,你喜歡男人或许只是因为你想看他们被你征服、侵犯的样子?” 我被她问懵了:“所有的1不都這样嗎?不然为什么要做1?” 沈静伸出食指轻轻摆了摆,道:“nonono!爱男的gay可不会像你這么守身如玉。你不是真正的爱他们,只是青春期错误的把你对男人的不满理解成了同性爱,其实你是恨男人。” 她越說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最后甚至用力点了点头。 我沉默半晌,道:“……有沒有可能,我守身如玉是因为我有喜歡的人?” 赵辰元与沈静齐齐一怔,默契十足:“什么!?” 如果說我的本质是厌恶同性,那我现在毫不犹豫地让摩川征服我侵犯我,是因为我爱他嗎? 我們在燃着烛火的神殿裡拥抱亲吻,每当摩川有恢复理智的迹象,我就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身处的环境。 他再次将自己的言官服垫在我的身下,手指沿着腰线轻抚而下。 “等等……” 他吻着我的脖子,說着“等等”,却沒有从我身上起来。 “不行,山君会生气……” 我仰躺在地上,视线对上莲花台上那尊金色的神像,抱住摩川,贴在他耳朵颤抖着道:“我从来沒和别人做過這种事……” 他突兀地停下,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仿佛沒听懂我的意思。 我顶着脸上滚烫的热度,硬着头皮道:“我从来都不是花花公子。我的两個前男友你都见過的,我和他们……别說這种事,连互相帮忙都沒有。和你分开的那些年,我也沒有過别的对象……” 我屈起膝盖,配合着言语,刺激他的感官,瓦解他的意志力。 “摩川,无论是這颗心還是這具身体,都是只属于你一個人的。”我喘息着问他,“你不要嗎唔……” 回答我的,是摩川再次俯身,仿佛要将我吞吃殆尽的狂热亲吻。 第52章 因为……是你才喜歡 一开始很痛,让我想起射箭时弓弦打在手臂上的感觉。被打到那一下痛得让人五官都要扭曲,但很快疼痛就会消退,之后只会火辣辣的,不会再疼。 红色的尖晶石吊坠滑到肩膀前,随摩川的动作激烈晃动。 八月的棚葛,哪怕是夏天也不会很热,但我還是迅速地出了一层细汗,从头到脚,覆在每一寸肌肤上。 作为初学者,摩川实在可以称得上一句天赋异禀。 就像别人還在为了怎样架弓,怎样搭弦,怎样精准地射中靶心而摸索学习,他直接护具一戴,无需過多纠正,第一轮就已经掌握基本要诀。 每一箭的力度,角度,速度,都让人叫绝,我甚至有点难以招架他這样迅猛的攻势。 “摩川……”我想让他慢点,轻点,他却俯下身捧住我的脸,直接将我的声音堵在了喉咙裡。 片刻后,在我感到所有血液都涌上来,脑子都要炸开的时候,他松开我的唇,鼻尖蹭着我的面颊:“沒有人看到過你這個样子,只有我……柏胤,只有我……你是我一個人的……” 射箭方式,我自己总结起来有两种。 一种是疾风骤雨型:不管姿势,要的就是一個快,以最快的速度将箭筒裡的箭全部射完,练得就是瞬息间的反应。 另一种是深思熟虑型:姿势要标准,瞄准要讲究,箭射出去要笔直朝着靶心,练得是每次都能正中十环。 摩川,属于时而疾风骤雨,时而深思熟虑,两种方式灵活交替,无师自通。 作为一只新靶,短時間内经受几百支箭频繁地攻击,质量再好也受不了。 汗水糊住了眼睛,又被摩川吻去,我推拒着他,觉得自己快疯了,要死了。 他抓過我的手,不住亲吻摩挲着我掌根处的那條疤,似乎对它格外地爱不释手。 “不要再……”這算什么?自食恶果嗎?故意唤醒一头饥肠辘辘的巨兽,這下好了,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以前我在猎弓社射箭,总是很讨厌那种千疮百孔的靶子,被用久了,靶纸就会支离破碎,用以填充的稻草也会松散,变得很难衔住箭。 现在,我只想向它们道歉。 真的要烂了…… 另一只手无措地抵在摩川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他犹如石头一般紧绷的腹肌。 为什么他還能够衣冠楚楚,而我已经全身只剩下一條犊鼻裤了?脑海裡闪過這样的問題,不等我理清,摩川就拉着我的手臂让我坐到了他的身上。 每次射完箭,一般都会有几支插得格外深,深到仿佛箭与箭靶要融为一体,怎么也拔不出来。我现在就是這种感觉。 谁能想到,我有一天竟然能共情箭靶。 我一口咬在摩川的肩上,隔着布料,用力地咬下去。他肩膀肌肉紧绷了一瞬,又很快松开,按住我的后颈,似安抚,又似撩拨。 “……你不喜歡嗎?”他停下一切动作,轻声在我耳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