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风雨欲来 作者:未知 推窗向外远眺。 一股带着草腥的味道迎面而来。 天空雾蒙蒙的,有些压抑。 這是要下雨了。 进入五月份来,日军恢复了对山城轰炸的常态化了,夜间轰炸也有,但很少。 也可能被罗耀那一枪给吓住了,不敢再轻易過来,尤其是低空俯冲轰炸。 罗耀也不吝啬,把对付低空俯冲轰炸日机的开枪的心得倾囊相授,但是能击中日机,那种情况,還真是靠运气。 但是有了這個,日机不敢轻易下来了,毕竟一個人击中的概率很小,几百上千人呢? 只要一枪击中那皮儿薄的铁棺材,那就完蛋了,一架飞机還是很值钱的,尤其对现在被物资禁运的日本来說,他還不愿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轰炸山城。 這都是個未知数。 黄角垭属于南部山区内的一個小镇,若无地面引导,就算有地面坐标,也未必能找到。 当然,必要的防范還是要的,万一那一颗不开眼的炸弹扔下来,正中刘家花园。 那就惨了。 好在白天日机轰炸,基本上都留有预警時間,敌机来了,就钻防空洞呗,只要人沒事儿,其他都好办。 至于晚上的偷袭,大白天都找不到,晚上下面一片漆黑,就更别想找了。 罗耀给设计了一個树叶的伪装網,白天撤掉,晚上给架起来,到了晚上,从天上往下看,刘家花园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树林。 刘家花园本来就挨着山建的,跟山上的林子连成一片,沒有人怀疑。 除非无差别的轰炸,那得出动都少飞机,耗费多少炸弹才能达到目的,這对于一個资源匮乏的国家来說,他们是绝对不想這么干的。 這要是换成另外一個国家,那估计就毫不犹豫了。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這一直都是日本這個国家一直以来的国策,甚至都写进了日本人的基因裡。 真叫他们对黄角垭来一次饱和的无差别轰炸,那驻华派遣军還過不過日子了? 但就是出动的飞机,就根本隐瞒不住,根本达不到突袭的效果,毁掉地上的建筑,又达不到战略效果。 日本人又不傻,怎么会選擇這么干呢?何况他们国内的战争资源已经开始往海军方面倾斜了。 派遣军得到的弹药和兵员补给更是进一步压缩,连驻华派遣军的兵力也要减少。 而更多的是要扶持汪伪军与国军以及八路军作战。 這個态势還不明显,但已经显露了,虽然日本人在满洲搞了声势浩大的“关特演”,但那都是烟雾弹,一方面是做给苏俄人看的,秀一下肌肉,告诉苏俄,我這儿有百万大军,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来找我麻烦,另外也是做给美国人看的,我虽然跟苏俄签订互不侵犯條约了,但我們是世仇,防御的重点還是在北边,你放心,我們還是愿意与你谈判的。 不得不說,日本人這一招玩的是相当高明,美国人若是软了,他就可以从美国人手裡获得钢铁,石油等资源,不用南下冒险,美国人若是不松口,那就干一仗了! 反正在太平洋上,日本海军可是一等一的强大力量,還沒有跟西方人碰過呢。 日本要当亚洲的霸主,怎么的也要跟美国人碰一碰,只要這一仗打赢了,亚洲再无对手了! 所以,日本海军中的狂热分子,叫嚣着跟美国开战的人不在少数,甚至這個声音的力量越来越大。 欧洲的大戏就要开始了,罗耀其实已经在暗中收集一些情报了,虽然军技室的英文、法文的密电码破译进展不大,德文就更别說了,但好歹罗耀也是进行了人才储备的。 尤其法文人才,军技室還是有有一些的,英文方面也有,他自己本身也对英文密电码有所研究。 而接下来英国人的一個情报小组也会過来,他们来学习破译日军密电码的技术,难道就不能反向学习一下? 自己手底下可是有人的,给他们一個人配一個翻译再加一個生活助理,就這样 严枫的法语不错,英语也還行,能交流 說起来严枫来军技室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一個月的培训后,严枫顺利进入军技室,当然是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本来罗耀是打算留他在身边干秘书的。 毕竟他不懂什么密电码技术,他也想培养一下他,自己手底下搞技术的人不少,但行政方面自己人還太少。 但是,严枫完成培训后进军技室的时候,他刚好在党政训练班特训,王维君和宫慧也不知道他心裡怎么安排严枫,又不能打电话询问,党政训练班的电话只能单向通话,也就是說,只能罗耀从裡面望外的,不能外面往裡面打。 两人一合计,刚好六组那边缺人手,严枫又懂法文,就把严枫安排去了。 罗耀回来后,一看严枫在那边干的好好的,再调回来也不合适。 六组虽然是为了研究法文、英文密电而设立的,其实就是一個对外联络机构。 特别是张梁去了之后,兼任了六组副组长,這個六组就真的名副其实成了对外联络组了。 罗耀从其他组内挑选了几员干将過去,把法文、英文密电破译小组给撑起来了。 然后弄了一個技术指导的名义,把這個密电破译小组的管辖权拿到了一组的名下。 也就是說,毛宗襄過去的设想完全成了虚设了,不過,他自己都成了吉祥物了,那管得了這個。 罗耀在军技室,那真的是一手遮天了。 戴老板的军统虽然权势滔天,可他還有需要顾忌的人,比如郑介民,比如唐纵,這些都是军统老资格,而且還兼着国府内高官呢。 唐纵還是侍从室六组组长,能在侍从室当组长,那必然是老投资的亲信,唐纵在军统也有一帮拥趸,更不用說,那郑介民還在军统内担任兼职呢。 “耀哥,算出来了,你算的差不多,经過我手底下的人核算,把所有可能的因素都想到了。”晚些时候,宫慧拿着一张清单走进罗耀办公室,“按照我們计算的结果,這三年来,自从长谷寿文给细谷的第一笔钱开始算起,鼎丰楼所赚的,减去员工薪酬和开销,以及他自身的花销和他从其他地方挣来的收入等等,现在至少有三万三千四百三十一块钱对不上账!” “怎么還算到一块钱了?” “因为我們有长谷寿文留下的账本儿,所以才能精准到這個数,当然,他账本上的钱未必就是他全部的身家,毕竟還有前两年的营业收入沒算计去,所以,這個钱可能会更多,保底估算,有五万块甚至更高。”宫慧說道。 “這五万块钱要么被他藏起来了,要么就是给别人用了,沒有第三种可能。” “是呀,這么大一笔钱,它去哪儿了呢?”宫慧說道。 “会不会他還承担着潜伏山城的其他日谍组织的经费发放任务?”罗耀說道。 “以往我們查获的日谍组织经费的来源基本上都是很清晰的,這笔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真的是這样,那就难办了。”宫慧眉头轻蹙了一下。 “回头让罗雪去问一下齐奎,看他在山城潜伏的时候,有沒有收到特别的经费,其他的被抓的日谍,都问一问,看有沒有相关线索,至于已经被杀的,那就再查一下卷宗,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罗耀說道。 “這可是個不小的工程,沒十天半個月怕是不会有结果。” “不急,长谷寿文不是還在我們手中嗎,找大夫给他看一下身体,看能不能恢复過来。”罗耀說道。 “好的。” na区天主教堂内。 “仁慈的父呀”韩芸跪在十字架下,伸手画了一個十字,然后向天主忏悔。 “韩小姐,看你如此虔诚向父忏悔,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嗎?”一位年老的神父走了過来,询问一声。 “雅瑟尔神父,我想告解。” “好。”神父点了点头,答应一声。 从教堂出来,韩芸脸色似乎变得轻松许多,她叫了一辆人力车,报了一個地名。 付钱,下车。 韩芸走进了繁星咖啡馆。 点了一杯咖啡。 “小姐,您的咖啡。”侍者很快给她端来一杯咖啡,“小心烫,您慢用。” “谢谢。”韩芸微微一点头,致谢。 一杯咖啡很快喝掉了一半儿,韩芸起身,将一张纸币也在碟子下面,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侍者過来收走咖啡,以及碟子下面的纸币,但是這個侍者并沒有把纸币送到柜台上,而是直接塞进了口袋裡,从另外一只口袋裡掏出另外一张纸币来交了上去。 一切做的很自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罗耀自从发现繁星咖啡馆是日谍的情报信息中转站后,一只都沒有动他,而是派人监视,這個监视点已经設置了有一年多了。 韩芸从进去,再到出来,自然被发现了,因为是生面孔,自然被抓拍下来了。 照片很快就被清洗出来,当天晚上,就送到了罗耀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