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示警 作者:未知 刘金宝听到“河童”二字,稍微愣了一下,“河童”的案子不是早就過去了,杉田幸太郎怎么会突然提起這個問題? “杉田科长,有关‘河童’的案子,我已经向多门部长說過了,您如果想知道的话,得得到多门部长的许可。”刘金宝道。 “刘桑,别多心,我知道這個案子在帝国内部也属于机密,你是亲历者之一,我只是有一点儿好奇。” “哦,原来是這样。” “刘桑,我听說军统‘河神’小组的成立,就是针对于帝国的‘河童’小组而来,是有這一回事嗎?”杉田幸太郎继续问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河神’小组成立后,办的第一件案子就是有关‘河童’小组,破获‘河童’案后,‘河神’小组晋升为直属组,与军统江城区并列存在,并且获得了军统总部力量的加强,我只是外围情报组的一個组长,因为加入的早,勉强算是比较了解内情的人之一。”刘金宝解释道。 “刘桑,能跟我說一說,這個‘河神’小组的架构嗎?”杉田幸太郎十分感兴趣的继续问道。 “在皇军沒有占领江城之前,‘河神’小组跟军统江城区是有合作关系的,‘河神’小组是专案转办,人员很精干,沒有自己的行动力量,我被委任为警察局特务大队大队长也是后来才加入的……” “這么說来,现在的‘河神’小组跟当初不可同日而语了?” “是的,军统从临训班抽调了一部分人员充实进了‘河神’小组,潜伏之前,他们就已经彻底跟军统江城区脱钩了,据我所知,他们有一支非常精锐的行动小分队,有自己的电台,跟局本部联络的专属密碼以及数個隐秘的据点以及外围掩护交通站,但這些都是绝密,除了核心人员,外人是无法掌握的。”刘金宝說道。 “连你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了,還会被你们抓住嗎?”刘金宝自嘲的一笑。 “刘桑這样的人物都不能进入他们的核心?”杉田幸太郎觉得刘金宝的能力和水平都不差。 “我是后来才被调過来的,不是最初的人员,他们对我应该還沒有那么信任吧。”刘金宝道。 “‘河神’小组组成人员,你清楚嗎?” “不清楚,我沒见過他们任何中一個人,我接受指令要么是电话,要么是死信箱。”刘金宝解释道。 “我听多门部长說過,‘一一·三’入城式上的炮击案就是‘河神’小组所为,对嗎?” “杉田科长知道的還不少嗎?”刘金宝微微一笑,看来多门二郎对這個杉田是非常的信任了。 也是,特务部前一任情报班长宫城宇平是一位老特工,而且在江城潜伏多时了,根本不把多门二郎放在眼裡,现在他一死,反而把位置腾出来了,杉田幸太郎得以上位。 “這個案子已经過去一個多月了,一直沒有什么进展,虽然我們知道是何人所为,却始终无法锁定凶手,将人缉拿归案!”杉田幸太郎有些感慨的說道。 “杉田科长,‘河神’小组核心人员非常精干,而且他们早就有潜伏江城的计划,所以,把掩护身份做的天衣无缝,短時間内,想要抓住他们,我觉得很难。”刘金宝說道。 “我明白了,刘桑,谢谢你。” “杉田科长客气了,這是我应该做的。”刘金宝起身正要离去,又转身過来,“对了,杉田科长,我有些私人物品在同安裡的家中,我明天想要去取一下?” “嗯,去吧。” 刘金宝微微一点头,他现在的行踪必须要跟杉田汇报之后,才能成行。 …… 第二天上午,刘金宝乘车返回了同安裡萍儿的家中,取了一些他的衣物還有其他的物品,待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 “秦老师,传达室,你的电话。” “好咧,谢谢。“ 罗耀夹着教案一路小跑走进传达室,拿起桌上的电话:“喂,我是秦鸣,請问哪位找我?” “秦先生,您定制的西装已经做好了,你看什么时候過来试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明儿個上午九点。”罗耀答应一声,這是他跟小东北乔三阳约定见面的暗语,意思是,刘金宝那边有消息了,需要马上约见。 “好的。” 說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刘金宝刚刚在日本人那边站稳脚跟,罗耀并沒有给他任何任务,而即便是有紧急情况,发出联络的信号,也以不接触为主。 具体什么情况,得见到乔三阳才知道。 第二天,上午,在约定的街心公园见面。 “昨天上去钉子回来過,待了不到十分钟,随后我看到了他在窗口留下的标记,晚上我悄悄潜入进去了,在约定的抽屉底下发现了一個信封!”乔三阳从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递了過去。 “嗯,他既然回来一次,這個地方他应该短時間内不会再回来了,你可以再租一個地方安顿下来。”罗耀不动声色的接過了信封,吩咐一声。 “钉子知道我嗎?” “知道,放心吧,他会直接跟你联系的,就是我跟你之前的說的那個方法。”罗耀点了点头。 “是,组长。” “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明白。” 罗耀揣上信封,迅速的返回家中。 信封内是一封密写药水写的情报,不同的密写药水,需要用不停的显影药水配合使用,才能将信件上的文字显露出来。 按照他跟刘金宝的约定,信封用的是牛皮纸信封的话,就是用桔子类水果汁写成的,通過灯泡加热的方法,令字迹显示。 若是用白色的信封的话,那就說明,裡面的密信使用米汤作为墨水写成的,用棉球沾一点儿碘酒擦试一下,就可以令字迹显露。 当然,還有其他特殊的隐写药水,都有对应的显影方法,只有约定的双方才知道用的是什么隐写药水,外人是不知道的。 用米汤作为密写墨水是十分普遍的做法,碘酒也是比较容易搞到的显影药水,碘酒可以消毒,家庭常备也不会被人怀疑。 不過,這种方法很容易被破解。 但可以做为一般不太机密的消息传递,若是机密消息,那用這种方法被敌人截获的话,破解起来就非常简单了。 刘金宝给罗耀這封信用的是柑橘类的果汁儿作为隐写墨水,這种不需要任何显影药水,直接在电灯泡下烘烤加热一下,字迹就可以显露出来。 信中,刘金宝大致向罗耀汇报了自己在特别调查科的现状,以及自己对日本人都說了些什么。 着重提到的是,日本宪兵队和特高课密谋策划对法租界的一次大的行动。 行动內容他并不清楚,也不敢随便打听。 当然,他也担心,這可能是日本人在试探他,给他放的烟雾弹,一旦行动失败,或者根本就沒有這個行动。 那他就暴露了。 罗耀何尝沒有這样的想法,但种种迹象表明,日本人的确在暗中策划一场秘密行动,如果仅仅为了试探刘金宝,就动用這么多人力和物力,策划一场行动,那未免太過高看刘金宝了。 刘金宝固然重要,但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 因此罗耀判断,行动是真的,但故意泄露消息试探刘金宝就未必了,如果要试探的话,就应该给一点儿具体情报,而不是這种拢统的消息。 也不能不防, 看完信件內容,罗耀直接卷起来,点燃后,烧成了灰烬。 “阿成,跟你们唐老板說,最近小心点儿,多注意身边的出现的陌生人。”罗耀沒有具体情报,只能這么提醒唐鑫了。 “是,秦先生。”阿成点了点头。 又過了两日,罗耀从学校下班回家,吃過晚饭,跟恩师余杰密电联络了一下,汇报了一下近况。 特训基地搬迁工作十分繁忙,余杰這個副班主任每天晚上都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日军情报部门派遣了不少特工潜入临澧。 对特训班的刺探也越来越频繁了,甚至還出现了刺杀和绑架特训班教官的事件,好在及时发现,并沒有发生悲剧事件。 沒有电话,彼此的情意只能通過空中的电波传达,只言片语实在难以表达师生二人的浓浓的牵挂。 虽然公器私用,可有很多时候,有個经验丰富的老师做后盾,对罗耀来說帮助是巨大的。 放下耳麦,罗耀知道,接下裡有一段時間,他不能够跟余杰联系了,特训班搬迁途中,余杰也沒有時間与他随时保持联系。 這种“背后有人”的感觉消失一段時間,罗耀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忽然间,感到一丝心绪不宁,十分的烦躁。 這种感觉很不好。 就像是有一种预感,要出事的。 呯! 一声枪响传来,是小鬼子的三八大盖,這种声音,对罗耀来說太熟悉了,而且距离非常近。 洞庭街方向! 不好,還真的出事儿了。 军统江城区区机关所在就是洞庭街的立信大楼,难不成日本人已经掌握了江城区机关的所在? 罗耀一脸的阴郁,街上已经宵禁了,自己现在出去,怕是自己也会有麻烦,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能做的只能等。 等等,日本人强行进入法租界了,罗耀脸色再变,今晚這事儿怕是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