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父亲到了 作者:未知 辞去现在的工作,去给罗耀当秘书,尤其对方還有那一层身份,严枫心裡确实有那么一点儿抵触。 過去他虽然穷困,可赚的钱是凭本事来的。 现在一旦跟着罗耀做事儿,他不是白眼儿狼,不知道报恩,而是有一种感觉這份工作像是“施舍”的一样。 当然,他不是找不到工作,以他现在的名气,就算离开怒火剧社,找到一份同样的工作也不是难事。 他也是自尊的。 罗耀是军统特务,虽然帮了他,他也感激,可他也是一個有独立思想的人。 他也担心,现在是私人秘书,假若要他加入军统怎么办? 他是加還是不加呢? 他可不是刚步入社会的小年轻,什么都不懂,即便是同学加好友,也是有界限的。 “你考虑,考虑,我不勉强。”罗耀也看出来来,严枫心裡是有顾虑的。 這也正常,如果严枫一口答应下来,到不像是他认识的那個严枫了,严枫在大学就是個活跃分子,非常有主见,而他则相对看上去单纯多了。 但是人是会成长的,如今的他也变得复杂起来了,考虑和顾虑也多了起来。 “好的。” 将严枫送回医院,他也紧跟着去了陆军总院。 经過三天的修养,宫慧的气色好多了,已经能稍微的下床了,但是因为肺部的受伤,不能长時間的走动,基本還是得卧床休息。 陆军总院的医疗技术水平還是不错的,除了用药之外,還有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 而肩膀上的枪伤外伤,用了老林的药,愈合的要快了许多,這当然也跟宫慧的身体素质是有直接关系的。 练武之人,本来体质就比一般人好很多,若不是這個,普通人挨了那三枪,怕是挨不到抢救的那一刻。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這鱼汤喝了吧。”罗耀一进门,宫慧就指着床头桌上那剩下的大半碗鱼汤說道。 “哪来的鱼汤?”罗耀好奇的问道。 “兴姐熬的,刚送過来的。”宫慧道,“我喝不下這么多,凉了,晚上再热的话,就腥气了,不好喝。” “行,我也刚好沒吃饭,還有饭嗎?” “有,剩饭還有不少呢。”宫慧点了点头。 罗耀二话沒說,就着剩余的米饭、剩菜,如风卷彩云一般,最后把大半碗鱼汤喝的是一滴不剩。 打了個饱嗝說道:“兴姐做的饭菜就是好吃。” “她人不在,你說了也沒用。”宫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我又不是为了吃她做的饭菜才夸的。”罗耀嘿嘿一笑,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好多了,昨天有时候气有点喘不上来,今天就好多了,要不是外面天太冷了,我都想出去走一走了。”宫慧望着窗外說道。 “再過两天吧,刀口愈合之后,我再陪你去外面散步。”罗耀拿了一個苹果给削了起来。 “嗯,家裡怎么样?”宫慧点了点头,问道。 “都還好,我让王维君暂时接管了五组,姜筱雨配合他的工作,五组工作基本上沒什么問題,姜筱雨在你身边工作時間不短,五组的工作她最清楚不過了,无非是缺一個镇场的人罢了。” “你让王维君暂时接管五组,毛代主任就沒有意见?”宫慧讶然的问道。 “年关将至,五组的事务繁杂无比,這個时候,他若是想动入主五组的念头,那出了乱子,他担负得起這個责任嗎?”罗耀道,“再者說,我放出去的消息是,你只是收了点儿轻伤,一個星期,最多两星期就能出院,你說,两個星期能干啥?” “可我這身体,两個星期出院估计也不能工作?” “两個星期過去了,你只要出了院,那還提這個有什么意义呢?”罗耀笑道,“關於你的伤势,我对外封锁了消息,除了自己人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毛代主任也不知道?” “他也就是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就算自己不過来看望一下,派個人来也是应该的,可到现在,人影都沒见一個,這种上司和心胸,成不了大事儿。”提起和,罗耀着实很不满,就算他们是竞争对手,那宫慧也是你的下属,下属遇刺重伤,你作为上司总得表示一下吧? 好嘛,到现在就打了一次电话,当面问了一次,后面就啥都沒有了。 人家何耀祖還买了水果亲自過来探视了一下,這做人做事,简直高下立判。 霍恬他们几個是要来的,他给婉拒了,你是军技室代主任,跟霍恬他们能一样嗎? “来,吃個苹果。”罗耀将苹果削好了,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碟子裡,拿给宫慧道。 “谢谢。” “对了,严枫的妻子,胡晓玲怎么样了?”宫慧拿了一片苹果,放在嘴裡缓慢的嚼着问道。 罗耀道:“病情有所好转,应该是老林的药起了效果,今天早上去的时候,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儿子的仇也算是报了,人,還是要往前看的,她们不是還有個女儿嘛,总得为活着的人着想。”宫慧点了点头,“我這個案子,有线索沒,前天老三和曹辉過来,找我问了一些杀手和那個狙击手的情况,听說,還出了悬赏通告。” “目前還沒有特别有用的线索,限期三天破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我也知道他们急,也不好怪他们,毕竟這個案子事发突然,沒有半点儿征兆,而且杀手的身份一直都未能完全确定,侦查的方向也不明确,案件调查确实有难度。”罗耀道。 要是按照以往军统办案的手法,此刻,早就抓的人满为患了,而现在,严枫和小凳子的案子,让中统吃了一個大亏,這中统的人都憋着一口气,死死盯着军统呢。 一旦军统胡乱抓人,滥用私刑的话,他们会第一個跳出来,然后狠狠的咬军统一口。 所以,宫慧這個案子,军统办起来有些束手束脚,但罗耀却也是希望如此。 倘若办案中伤及无辜,也不是他想见到的。 “看来,這有可能会成为一桩悬案。” “案子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在呢,放好了,這個案子虽然沒有多少线索,但方向還是有的,只不過现在进展不顺利罢了。”罗耀道,“再者說悬赏通告才发出去两天,也许后面会有重要的线索呢,不急,办案一急,就容易出错,這不是一次简单的刺杀,背后很可能隐藏更深层次的目的。” “嗯,那你小心些,他们未必就是针对我一個人的,很有可能是冲你過去的。”宫慧点了点头。 “我知道。” …… 朝天门码头。 一艘客轮缓缓停靠岸边,船上的人纷纷拖着行礼,站在甲板上,等待下船。 “老爷子,咱们到了!”甲板上的客人中,有两個年轻人和一個老人,老人拄着拐杖,鬓发灰白,满脸的沟壑和风霜,望着朝天门码头上的雄伟的石梯,心神有些游离物外。 倒是两個年轻人,每個人都拎着一大口行李箱,還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眼睛裡可见一丝疲倦,但又有一丝兴奋。 船停稳了,大家可以下船了。 随着人流,三人被挤着一路向前,踏上了朝天门码头,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不由的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走,老爷子,先带您去吃饭,吃完饭后,我們再带您回家。”杨帆一伸手,搀扶着郭翰往石梯上走去。 老爷子毕竟舟车劳顿,加上精神气力不足,這么高的石梯,要是沒個人搀扶着,走上去必定相当吃力的。 “好。”终于可以见到儿子了,郭翰的心情也是格外的高兴,三年了,与儿子分开三年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儿子,這三年内,他就害怕哪一天接到儿子的“死讯”,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 “牛老板,還有位置嗎?”杨帆将郭翰带去了牛二的饭店,进门见到了张罗的牛二,问道。 “哟,這不是杨副官嗎,你怎么這幅模样?”牛二吓了一跳,但他還是把杨帆给认出来了。 “出了一趟任务,刚回来,到你這儿吃饭。”杨帆解释一声。 “行,给您安排罗长官常去的雅间儿?”牛二忙道,别人沒位置,這杨帆也不能沒位置。 “好咧,我們老爷子吃的清淡,你做的时候注意一些,其他沒有什么忌口的。”杨帆吩咐一声,通行個把月了,郭翰的生活习惯他早就摸了一個透了。 “夏飞,你去打個电话,让家裡派一辆车過来,正好接我們,這要走回去,還不得走到后半夜去。”杨帆吩咐夏飞一声。 “好咧。”夏飞放下行礼,出去打电话了,這都到了山城,自然不要再用两條腿走路了。 夏飞一個电话打到军技室罗耀的办公室,可罗耀并不在,伍秘书接的电话。 夏飞表明身份,小伍自然是认识夏飞的,得知情况后,他做不了主,只能去找姜筱雨了。 姜筱雨也不知道罗耀此刻在什么地方,只能先打电话去了陆总总院,询问了一下。 对方却告诉她,罗耀刚从医院离开,具体去了何处,他们也不知道。 沒办法,姜筱雨就只能把电话挂到了稽查处沈彧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了沈彧。 沈彧一听,立马亲自驾车往牛二饭店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