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泥足深陷 作者:未知 “罗副主任,听說宫组长出院了,我等明晚想去家裡看望一下?”罗耀一回到军技室。 霍恬、迟安等人就闻风而来。 “你们的消息挺快的,我才刚到家沒多久就知道了。”罗耀惊讶的一声道。 “黄角垭的沒新鲜事儿。” “快過年了,大家都忙,之前在医院,我反对大伙儿去,那是一来一回太浪费時間,你们去看了,也有安全問題,现在都出院到家了,我再不让你们看,有点儿不合情理了。”罗耀点了点头,“算了,你们去可以,但是别买东西,我家裡可什么都不缺。” “听您的,我們就是想去您家蹭饭,老董做的饭可好吃了。。” “今晚儿不行,明晚吧。”罗耀說道,“下去都說一声,分开去,别耽误工作。” “行咧。” “主任,今天下午侍从室一处的何主任打电话来,询问你在不在,我說您去接宫组长出院了。” “沒說什么事儿嗎?” “沒有。”秘书小伍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還有什么特别的电话嗎?”罗耀继续问道。 “還有军令部二厅二处也给您来一個电话,說是要找你谈国际情报合作的事情,我也說您出去办事儿了” 罗耀不在,电话可不少,但找他的基本上都属于情报系统内部的,凡是情报系统以外的,很少有交集。 這是他刻意這么做的,他的身份太敏.感,如果過分活跃的话, 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原则是, 人不犯我, 我不犯人。 這也令他少树立了不少敌人,否则,伸手太多, 肯定是招人嫉恨的,太高调了, 也容易被关注。 “行, 我知道了, 你去忙吧。”罗耀点了点头。 他琢磨着该如何会电话,有些电话可以等他们再打過来, 但有些电话必须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回過去。 “喂,给我接侍从室一处贵公的电话。”罗耀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军技室是有這個权限的。 “贵公, 是我, 罗攸宁。”电话裡传来何耀祖的声音, 罗耀忙表明身份道。 “攸宁呀,听說今天宫慧组长出院, 怎么样?” “一切顺利,谢贵公记挂。”罗耀忙道。 “跟英国远东情报部门合作的事情,我已经跟委座做了相关汇报, 委座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稍微让一些, 但是不能当冤大头,具体事情還是有你负责, 你怎么看?” “贵公,若是此事由我全权负责, 那沒問題,我要求的是平等互利,他们若是想只是占便宜不出力,那就别想从我這裡讨到半点儿好处。”罗耀說道。 “行,军令部二厅的人也会参与其中,但這一次是以你为主,他们为辅。”何耀祖說道。 “明白了。” 何耀祖還是给他争取了一些权力的, 起码他现在有了自主权,而且老头子让他全权负责,這件事做好,做不好, 毛宗襄都沒权利找自己麻烦了。 還有军令部二厅给他背锅。 看来,這個案子交给他负责,并非完全是毛宗襄背后撺掇,应该也有老头子的意思。 罗耀已经晾了那個贝裡好几天了,這几天,這家伙确实联系過自己几次,但都被他给退了。 打太极,這可是中国人的强项。 罗耀虽然不是外交官,可外交辞令還是会的,而且,推三阻四的本事天生的。 军令部第二厅二处是管国际情报的,二处来配合自己跟英国人的情报合作。 這也是正常的。 自己得去见一下二厅的厅长杨宣岑了,這位大胡子海军中将对他的印象很好,一直都希望他能进二厅帮他。 但是,他后来进了军技室,他也沒再提了,毕竟军技室也是极其重要的单位。 罗耀在军技室的岗位上更能发挥他的作用,杨宣岑也不是一個不知道轻重的人。 就明天吧,他刚好有事儿要跟老吴汇报一下,也算是年终总结吧。 晚上回家吃饭,老董做了一桌子的淮扬菜,淮扬菜以清淡为主,讲究色香味,而且营养兼顾,十分适合宫慧這样的伤病员。 口重的川菜,虽然下饭,却不利于伤病员的恢复,而且,老爷子也喜歡清淡口的。 “小慧,来,多吃点儿。”老爷子频频的用公筷给宫慧夹菜,眼睛裡的欢喜是藏不住的。 “伯父,谢谢,太多了” “爹,我在家吃饭,从来沒见您给我夹過菜?” “你吃饭,還用我夹菜?”老爷子瞪了一眼,“狼吞虎咽的,来,乖孙女,爷爷给你再盛一個狮子头,這個清蒸狮子头還是你董爷爷做的味道正宗!” “谢谢爷爷!”罗楠开心的接了過去。 “小楠,明天跟爷爷学汤头歌好不好?”老爷子开心不已,這大孙女早就超過了儿子了。 “好,小楠以后也要跟爷爷一样,当一個悬壶济世的大夫!”罗楠說道。 “小楠,你不是說想跟爸爸一样,要当一個英雄嗎?”余杰笑呵呵的逗弄一声。 “余伯伯,這不冲突呀,我当英雄,一样可以治病救人?”罗楠眨着无辜的眼神說道。 “咳咳,不冲突,不冲突”這么大的人,還被一個小孩子给教训了。 罗耀沒說什么,罗楠還小,以后学什么,从事什么行业,那還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天赋。 就算她真的跟老爷子学中医,以后当個女大夫,他也是支持的,治病救人,這可是一门高贵的职业。 “董叔,明儿晚上,霍恬他们可能要来家裡看小慧,你给多准备一些菜,他们是肯定要留下吃饭的。”罗耀吩咐老董一声,以前在家裡叫“老董”习惯了。 老爷子一来,纠正了,必须叫“董叔”,罗耀也沒什么抗拒的,反正他也沒把老董当成下人。 “哎,好的,我知道了。”老董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這些人看望宫慧只是其一,這其二就是過来蹭饭的。 spb军统疗养所。 “苏离,就一次,最后一次,你在帮我這一次,以后,都不需要了。”叶重光深夜過来,把苏离叫到办公室,把他再一次想试探“罗耀”的想法跟苏离說了。 叶重光的计划,如果苏离不配合的话,那就行不通了,只有苏离的话,罗耀才不会防备,才会深信不疑。 這也是他找上苏离的原因之一。 他又把握,苏离已经做過一次了,不会再抗拒第二次,即便他有所挣扎,但最终還是会被自己說服的。 他有這個信心。 “叶处,上一次不是已经证明罗副主任沒有問題嗎,为什么還要再来一次?”苏离是抗拒的,上一次已经是勉为其难了,毕竟,他叶重光是他的上司。 他不听的话,就得被不信任,穿小鞋。 况且,他也觉得,若是能证明罗耀的清白,這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以后叶重光再无理由怀疑了。 沒想到事情都過去了,事实也证明了,一切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沒有发生意外。 怎么叶重光還是怀疑呢? 他都怀疑叶重光是不是针对上罗耀了,他二人也沒听說有什么仇怨呀? “不妨告诉你吧,根据我們俘虏共军一名高级干部提供的情报,他们的中央在新四军转进的前一天给他们发了一份紧急电文,要求他们提高警惕,并着重关注逃兵和开小差的人员,以防止他们有叛逃的行为。”叶重光道。 “這沒什么呀,大战在即,都会這么做?” “可是這种事儿,每一個有经验的指挥员都知道,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中央特别发一封紧急密电来提醒,這份密电很突兀,分明就是在提醒他们,注意你们的人中有叛徒,严查!”叶重光道。 “有這么玄乎嗎?” “如果直接提醒的话,那就可能把消息告诉了叛徒,所以,才会用如此隐晦的方式提醒!” “那不更能說明罗攸宁的清白了嗎?”苏离反问道,“我跟他透露的消息是,那边的人已经在山城了,而共党中央提醒的是新四军内部的問題,這有問題嗎?” “如果是他们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呢?”叶重光问道,“只要這個人不在,不就暴露了嗎?” “這” “苏离,如果這個电报就是他们想确定叛徒的身份发出的,那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這個人的身份,我們辛苦培养的打入对方内部的高级特工就彻底暴露了!”叶重光道。 苏离腹诽不已,如果沒有你故意试探的话,也许根本就沒有后面這么多事儿。 你把麻烦制造出来了,還拉着别人帮着你一起背锅。 “那叶处你凭什么就怀疑是罗副主任呢,就因为那個章小妹在回山城的火车上神秘的消失了嗎?”苏离道,“也许,這就是他们留下的示警暗号呢?” “绝不是,我反复审讯了那個章蔚林,他沒有跟章小妹约定這样的示警暗号,我們在渝都火车站的人也確認過她是上了车的,目的地就是山城,而她却沒有在山城下车,很有可能就是在中途某一站下车,但是在哪一站,這就无法得知了。” “那她如何在中途下车呢?” “這很简单,只要通知沿途某個停靠站的潜伏共党人员上车,然后找到她,把人带下来就是了。” “這种情报人员都是单线联络,怎么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直接就跟着下车呢?” “也许,他们设定有紧急联络和確認身份的方法,而且章小妹并非章蔚林的亲妹妹,她是共党那边派来他身边配合做他的交通工作的,自然不一样了。”叶重光道,“那封电报我搜完章蔚林的家,然后故意留下来的,为了就是做一個试探,我当时怀疑稽查处不止章蔚林一個人。” “那接触過這份电报的人应该不止罗攸宁一個人吧?” “是,接触過的人我都进行了调查,但其他人都沒有疑点,就只有他在现场接触了,而且能在這么短時間把消息传递出去,让共党這么快部署了研究措施,只有他能做到。”叶重光道,“只有军统之狐才有這样的聪明才智和反应速度。” “可這都是你的猜测,沒有证据。” “是,我沒有证据,所以我在寻找证据,上一次的试探,還有這一次的试探,都是在寻找证据,他若是沒有問題,這一次自然能够证明清白。”叶重光說道。 “這一次如果找不到证据,叶处长是不是還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你找到证据为止?”苏离质问道。 叶重光愣了一下,马上矢口否认道:“当然不会,這是最后一次,只要我們的高级特工能够安全返回,自然就能证明他的清白。” “叶处,罗副主任对我有恩,他的为人我很清楚,绝不会是什么共党奸细。” “我也相信,罗副主任为军统,为党国立下那么多的功劳,還是戴先生最青睐的学生,我們也不希望他有事儿,但军统是個什么地方,决不能容许有奸细的存在,否则,军统的事业就会毁于一旦!”叶重光道,“你也是军统一员,一切都要以效忠领袖为己任。” 苏离深深的看了叶重光一眼,他有些后悔留在军统了,還在這家伙手下工作。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但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苏离咬牙說道。 “多谢了,苏离兄,這也是证明罗副主任清白的一次机会。”叶重光会心的一笑,他就知道会是這個结果。 “可是,我怎么去說呢,总不能像上次那样,约他出来直接說這個事儿吧?”苏离道。 “我都帮你想好了。”叶重光道,“宫慧今天出院回家了,你過去跟宫慧关系也不差,你可以用看宫慧的借口,然后把這個情况用发牢骚的方式告诉他。” “慧姐住院我都沒去看她,现在她出院了,我反而去看她,這会不会太刻意了?”苏离也是心裡有愧,怕去见宫慧。 “這有什么,宫慧住院,那是养伤,你去,那是打扰,现在出院了,你再去,那就是看望了,何况后天就是除夕了,你要是再不去,人家說不定心裡该觉得你是不是故意撇开关系了!”叶重光說道。 “好吧,我每天备点儿礼物過去一趟!”苏离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有点儿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