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好女不愁嫁 作者:未知 “我跟杨厅长有事情商谈,估计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中午過来接我就行了。”罗耀从车上下来,吩咐杨帆一声。 “是。” 杨帆知道,罗耀是在给他時間,让他跟艾翡有時間多在一起,谈恋爱,是需要花费時間和精力的。 杨宣岑是個十分老派严谨的海军军官,对纪律的要求要比很多人严格的多。 尤其是军官的衣着,行为举止,那都是有严格的要求的。 罗耀本来是可以穿军装来见他的,但是,他沒有穿军装,而是一身中山装。 他虽然是军人,可军技室是特殊的单位,穿便装更容易不显山不露水,不容易被人察觉身份。。 他要是穿一身国军上校军服,那肯定一眼被人认出来。 尽管罗耀有预约,也来的比较早,但還是在二厅的接待室待了将近半個多小时,才见到杨宣岑的副官過来叫他,請他进去。 杨宣岑這边他不是第一次来,很熟悉,基本沒什么变化,他還是穿一身海军中将制服。 头发和胡子都梳的一丝不苟,鬓发略微花白,坐在這個位置上,他的压力是很大的。 他是山城当局的情报大总管,只要是跟情报有关的事情,他都可以過问的。 军统、中统,宪兵還有警察部门每周都要過来开情报会议。 他這個位置太重要了,老头子要不找一個可以放心,能镇得住脚的人,還真不行。 做情报工作,就得就有一個认真细致并且严谨客观的态度,杨宣岑无疑是最出色的人选。 “杨厅。” “攸宁来了,坐吧。”杨宣岑抬头看了罗耀一眼, 见他一声中山装, 沒說什么。 军统的人除非正式场合, 穿军装的很少,這都是跟戴雨农学的,罗耀這么穿也沒什么問題。 他也不能指摘什么。 “谢杨厅。”罗耀找了個位置坐了下来。 “你去军技室也快一年了, 怎么每周情报会议也不参加了?”杨宣岑问道。 “按照规定,情报会议必须由各部门主管参加, 我现在只是副主任, 沒有资格。”罗耀解释道。 “嗯, 那你就沒想過過来看一看我,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跟你商谈呢?”杨宣岑道。 “你想见卑职, 一個电话,卑职立刻就過来了。” “這么說,怪我沒给你打电话喽?” 這话让罗耀怎么接? “好了, 不逗你了, 你来是为了跟英国人的情报合作事情来的吧?”杨宣岑难得一笑道。 “是的, 杨厅。”罗耀点了点头。 “說說你对這一次合作的看法?” “我觉得英国人无非是看到我們在密电码破译上取得了一些成绩, 他们想白嫖而已。”罗耀說道。 “白嫖,呵呵呵, 攸宁,你這個词儿用的,太形象了。”杨宣岑大笑起来。 這换一個人在他面前, 用這個“轻浮”词儿,他定然是很生气的, 情报官一定要稳重严谨才行。 “他们想用一点儿小恩惠和破铜烂铁来换我們的破译技术和经验,這对我来說, 那是不可能的,這是在侮辱我們中国密电码破译人员的辛苦付出!”罗耀說道。 “說得好, 英国人不怀好意,咱们也不能随意被人拿捏。”杨宣岑点了点头,罗耀這個对西方列强的态度,令他很欣赏,很多人一见到外国人,骨头就软了,他是瞧不起的。 “所以, 你就晾了那個贝裡好几天?” “态度傲慢,那一点儿是来求人的,我們也沒求着他跟我們合作。”罗耀道。 “怪不得英国人找人告状,要求换掉你呢。” “换掉我, 行呀,我也不见的非要跟他们合作。”罗耀嘿嘿一笑道。 “說說你的打算?”杨宣岑敏锐的抓到罗耀這话中隐藏的信息重点,问道。 “家裡有一個漂亮贤淑的女儿,总的替她找一個好人家不是嗎?” 杨宣岑乐了。 這倒是跟他想的不谋而合。 你英国人跑過来要合作,我們就一定要跟你合作嗎?想要這东西的人又不止你一個。 關於破译日军的密电码,那感兴趣的人有但是,北边的苏俄,還有西太平洋的美国。 這两家的迫切需求度不比你英国人差。 虽然达成了合作意向。 但是,也有個优先级嘛! 但是,有一点,那就是西方人的心理是高傲的,一向瞧不起中国人,說不定人家根本不感兴趣,不屑一顾呢。 那就,不急,先谈條件,再考察考察呗,反正罗耀也沒急着想要跟英国人达成合作协议。 英国人做事儿从来都是起了個大早,赶了個晚集,而且办事不爽利,還态度傲慢的不得了,你要是不把他彻底压住了,他根本不会乖乖的跟你合作的。 美国人就比较实用了,虽然也是一丘之貉,可美国人财大气粗,给的东西一定要比英国人好多了。 逮着机会,罗耀其实是很想狠狠的从美国人身上薅下一大把羊毛的。 但是,显然现在机会還沒成熟,還要再等等。 “行,听你這么一說,我放心了,這件事就由你安排,我从二处安排一组人配合你跟进這個工作。”杨宣岑道,“你是自己去挑选呢,還是我给你派人呢?” “您给我派吧,咱這边的人我也不熟悉,不认识。”罗耀直接否决了自己挑人的想法。 他现在无意与二厅产生很深的交集。 “行,我把人选好了,让他们直接找你报到去。”杨宣岑道,“這個对英情报合作小组就算成立了,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你来负责具体工作。” “是。” 罗耀点了点头,组长這個位置显然不可能是自己的,杨宣岑兼任是最合适的,因为,他要是有啥問題,得有人给他兜着,而且他這個级别,也還沒到那個级别。 人家英国人就派了一個大使馆的副武官跟他对接的,還只是個少校,他好歹是個上校,军衔都不太对等。 分明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中国人的态度。 “行了,事儿說好了,我這裡就不留你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杨宣岑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罗耀本来也沒想多待,赶紧起身告辞一声,离开了。 他先前把杨帆支走了,就是为了接下来他单独的行动,约了老吴见面,在给小海租住的屋内。 见面之前,要先处理一下形象。 皮包内,有易容的材料,准备好的胡子,還有粉彩等。 成衣店,随意买了一件旧的灰布长袍,直接套在了外面,然后在再粘贴了一下胡子,换上一副茶色的眼镜儿。 形象与之前大变。 确定身后沒有人跟踪后,罗耀這才赶去给小海租住的房子。 按照约定的敲门暗号,老吴从屋内给他开了门,将他让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关上了们。 屋内有些暗,不過不敢开灯,免得被人发现屋内有人。 “你传递出来的情报,我們收到了,但是還是晚了一步”老吴唏嘘一声說道。 “哎,我知道,人家精心设计的圈套,我們還就钻进去了。”罗耀点了点头。 “不過這個叛徒我們已经掌握了,此人叫沈林,民国二十七年到的陕北,之后就留在陕北,在抗日军政大学读了一年书,后来還在首长跟前待過一段時間,然后五年被派到新四军做工作,因为他是江浙人,熟悉這边的环境,事情发生之前一個星期,他被派往江北支部工作,之后就失联了。”老吴解释道。 “如果是派往江北工作的话,不会只有他一個人吧?” “当然不只有他一個人,只是敌占区,肯定不能一起行动,那万一出事儿,不就被一锅端了,所以,都是分开走的,每個人走的路线還不同,其他人都安全抵达了,就他還沒到。” “如果按照预定的行程,他是不是该到了?” “是的,但是,這路上发生什么,也无法预料,而且,走的那條线上布满了国民党和日军的封锁线,若是在事情沒发生之前,想通過的话,還不会太难”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解释自己逾期未到的话,是可以解释的通的,对嗎?” “你是說,他们還会把叛徒再派回去?” “如果沒暴露的话,为什么不回去呢?”罗耀道,“這個人能够在陕北潜伏两年多沒发现,說明這個家伙的隐藏能力很厉害,而且胆识绝对非一般人,戴雨农千辛万苦才埋下這么一颗棋子,就這么舍得废掉嗎?” “可是,事情都過去這么长時間了,越早回去,不是越早不会暴露嗎?”老吴道。 “也许有可能是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者說,他们察觉到他有暴露的风险,不敢冒险了,毕竟是立下大功的人,再让人家送死,那以后估计沒有人敢干這卧底的活儿了。”罗耀分析道。 “有這個可能。” “对了,家裡是怎么提醒他们有叛徒的?”罗耀问道。 “家裡给发了一份紧急电报,提醒他们注意严肃军纪,特别官兵开小差泄密。”老吴解释道。 “他们能明白嗎?” “应该能,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行伍了,還有熟悉我們情报工作暗语的老政工,只要一分析,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然,我們也不会知道叛徒的身份了。”老吴道。 “按理說,现在再回去,风险是极大的,但也不排除他们冒這個风险,就看這個叛徒自己有沒有這個胆量了。”罗耀說道。 “那依你的判断?” “我不知道,我沒见過這個人,而且我得到的消息也很偶然,老吴,如果锄奸需要我配合的话,随时通知我。”罗耀說道。 “不,伍先生說了,上一次锄奸,虽然你做的滴水不漏,沒有被人怀疑,但是這一次不行,你的位置太重要了,不要做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老吴郑重的道,“任何意见小事都可能令你被怀疑,一旦被怀疑,那暴露的风险就会呈现百倍增加。”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凡是谋定而后动,我会考虑自身的安全,再量力而行。”罗耀点了点头。 “另外,除了這個叛徒之外,我們被国民党俘虏的高级指挥员只能够也有人叛变了” “如此一来,那老家发的那條急电岂不是也可能被知道了?”罗耀马上联想道。 老吴愣了一下,這一点他是沒想到。 “坏了,应该就是這個,他们虽然不能完全推测我們這條紧急提醒的密电的具体內容是指什么,但他们对我們研究多年,肯定掌握一些东西,這么一来,叛徒就知道自己身份可能暴露,必然就不敢再回去了。”罗耀眉头一紧道。 “那他们肯定会倒查泄密源头呀!”老吴吃惊一声,“会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叛徒是从皖南直接回的山城,按照時間推算,除了坐飞机,沒有第二個可能。”罗耀分析道。 “最近的空军机场” “他们一定修建了一座临时机场,不然,這么快的速度,根本无法赶回。” 罗耀其实不這么认为,三战区所在位置,根本无法修建临时机场,因为它所在的地区,完全被日军的包围着,這片地区的制空权完全在日军掌控之中。 冒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接一個人回来,那就地把情报交接不就完事儿了,還可以再潜伏回去,完全是一举两得事情。 這個叛徒回到山城,一定是另有途径。 “难道是坐的日本人的飞机?”老吴被這個猜测吓了一條,如果是這样,那就太可怕了。 罗耀沒有說话,老吴這個无意中的话,很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在对付共产党方面,日本人跟国民党的利益是一致的,为什么不能暗地裡合作一次呢? 甚至還可以情报共享,這沒什么不可能的。 军统后期能够在周福海身边安插人手和电台,把汪伪二号人物策反過来,甚至暗中跟日本人一起干掉了李士群,這也不新鲜呀。 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什么是不能做的。 這也就能解释军统暗地裡跟日本人合作,为啥要绕過三战区了,把人送到山城来,然后再把情报交给上官云相了。 叛徒,应该是“潜伏特务”一旦去了三战区,就会有暴露的风险,那边长期跟新四军接触,谁能保证裡面沒有共党分子? 而日本人估计也不知道“叛徒”的身份,只是应军统暗地裡的要求送個人,這個問題应不大,甚至未必会需要通過日本人,汪伪政府内的高官就能做到。 当然,這些都是猜测,想要证实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