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女谈心,拼的是演技
回過神来,尤静秋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指发抖地指着徐星光,面目狰狞地骂道:“徐星光你真不要脸,怎么什么话都說得出来!”尤静秋想要冲過去打徐星光,被徐泽清一把拽住了。
“星光,给我回房去!”徐泽清疯狂地朝徐星光使眼色。
徐星光撒了把火,就潇洒地回阁楼去了。“各位,晚安。”
尤静秋顺了顺胸口,对拿着帕子擦手的尤骄阳說:“骄阳,你给我离那個小狐狸精远点!”
尤骄阳真是躺着也中枪。
他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說:“明天晚上,我会搬去宿舍住。”這個家裡太闹腾了,鸡飞狗跳的,他看着心烦。
楼下持续闹了一阵,就安静了。
徐泽清觉得继续這样闹下去不行,想到徐星光记忆缺失,应该好糊弄。他便拿着两瓶起泡酒,跑去楼上,想要找徐星光谈心。
徐星光在二楼浴室洗了澡,刚回到阁楼房间躺下,就听见了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见徐泽清拿着酒站在屋外,就问:“做什么?”
徐泽清尽可能笑得慈祥,他說:“星光,咱们父女许久沒有坐下来聊過天了,爸爸想跟你谈谈心。”
谈心?
糊弄鬼呢。
徐星光穿着加绒睡衣,V领口较低,寒风拍在上面冷得她哆嗦。
她拉开门,将徐泽清放了进来。
阁楼的房间很宽敞,却只有一整面墙的衣柜,一张床,两個床头柜,和一张梳妆台。
父女俩要喝酒,就只能坐在地板上。
徐泽清像记忆中那样盘腿坐在地上,但徐星光并沒有像少女时候那样坐在徐泽清的对面。她高高在上的坐在床边,還将一双长腿交叠着,有种不符合她這個年纪的老成跟淡然。
徐泽清有些不习惯仰头跟她說话。
他皱了皱眉,到底還是沒說什么。
徐泽清倒了两杯酒,递给徐星光一杯,“這是你喜歡的起泡酒,你刚出院,只能小酌几口。”
徐星光接過了酒杯,只端着,沒有喝,那戒备的样子像是害怕酒裡被人放了毒。
徐泽清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开始跟徐星光叙旧。他捡着徐星光童年时的趣事,温声细语地讲了起来,還时不时地发出笑音来。他慈祥的表情,跟沉浸在往事中露出来的温柔的笑意,都很能迷惑人心。
可徐星光忘不了他拔掉她氧气罩时的狠绝,忘不了他說要送她去跟霍家病秧子配婚时的癫狂。
徐星光全程不言不语,像是個冷静的旁观者。
徐泽清见徐星光毫无反应,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沒有了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他沉默了起来,将最后一口酒喝了,问徐星光:“你恨我嗎?”
徐星光终于开口說了這场聊天的第一句话:“恨你什么呢?”
“恨我放弃医治你,恨我利用我,恨你母亲尸骨未寒我便迎娶了新欢。”徐泽清眼圈发红,整個人看着似乎苍老了好几岁。
徐星光平静地注视着徐泽清那张悲伤的面孔,她說:“当然是恨的。”
她转动着手裡的酒杯,盯着那裡面漂亮的液体,语气哽咽地說道:“你明明是我最亲近的人,是驮着我骑马马,喊我小公主,给過我无尽宠爱的爸爸。”
“你的身躯并不高大,可你为我竖起過一堵坚固的城墙。我跟妈妈站在你的身后,就能不惧狂风暴雨。我从小就把你当做偶像,我告诉姜恒,我的理想型就是我爸爸那样的人。”
“小时候我相信齐天大圣的存在,相信奥特曼超人的存在。后来长大了,我知道他们都是假的。但我始终坚信,我的父母会是我的超级英雄。妈妈去世后,你本该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可你却主动撤走了這张盾牌,放任刀剑刺伤我。”
“只是這样你還觉得不够,你還要将我推到阵营前方,要以我的尸体做肉盾,换取徐家荣华富贵。”
徐星光撩眼,与徐泽清悲痛羞愧的双目直视上,她笑着哭,问徐泽清:“难道我不应该恨你嗎,爸爸?”
认真听完徐星光的诉說,徐泽清猛然落泪。
這一刻,徐星光从生下来到长大的点点滴滴,都涌现在他的脑海中。
徐泽清对徐星光的宠跟爱,全都是真的。只是在徐星光成为植物人,公司因她波及受到姜恒的打压后,无能的他开始模糊了他对女儿的爱,放任自己找借口恨她,迁怒她。
他心裡不停地暗示自己,徐星光才是使徐家遭受這一切的罪魁祸首,這样他就不需要直视自己的无能跟懦弱了。
如今女儿醒来,再回想起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徐泽清也觉得自己是個猪狗不如的畜生。
那可是他的小天使啊!
“星光.”徐泽清丢开酒杯,起身跪在床边,将整张脸埋在徐星光的膝盖中间,哭得肩膀都在颤抖。“是爸爸鬼迷心窍,爸爸過惯了有钱的日子,就再也不想当穷人了。爸爸自私自利,爸爸渴望荣华富贵,是爸爸放弃了你,爸爸对不起你!”
徐泽清主动将自己卑鄙丑陋的那一面袒露出来。
他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卑微地问道:“星光,爸爸不求你的原谅跟理解,爸爸只希望你還能心甘情愿地喊我爸爸,還能继续跟我当一家人,好嗎?”
看着泪流满面的徐泽清,徐星光胃裡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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