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何家鬼婆有女,名何雉
我眼皮微跳,哪儿敢去碰?
拿着挑尸竿,尖头一挑,便将這耳环弄下了水。
二叔明显也瞅见了,他脸色不好看,不過還是点点头,說我做得不错。
一路上朝着鬼婆子家裡头走,二叔也絮叨了一路,大致就是說,怎么让那個死倒别跟着我們,他也說了一些法子,不過得等我們空闲下来了去做。
并且二叔也再三叮嘱了,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能被這件事情缠上身,死倒都晓得送“东西”,這事情不只是烫手,搞不好還带刺儿。
我再三点头,示意自己晓得,让二叔莫担心。
往村裡头走得越深,我心头也逐渐紧张。
终于,我們到了村尾巴,葱葱郁郁的林木老树后头,是整整齐齐的栅栏。
院外的桑树,依旧是生机勃勃,杨树的树叶簌动着,风吹之下,我又听到了那类似小孩拍手的声音,心裡头有些发憷。
到了院门前,二叔声音粗犷地喊了句鬼婆子,刘鬼手,李阴阳求见!
我则是捂着胸口,那裡装着给先生的大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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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二叔咦了一声。
我也愣了一下。
因为从前头屋门处走出来的,并不是鬼婆子……
鬼婆子是個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了,走近院门的,却是個顶多十五六岁的女孩儿。
微风吹得她发丝微动,白皙的脸颊,皮肤仿佛吹弹可破。
额前的头发微微卷曲,后面的头发却扎成了辫子。
一双桃花眼,仿佛深潭一般,一眼下去,几乎就挪不开目光。
虽然她還很稚气,但我的脑袋裡头顿时便冒出一個词汇。
她美的……简直是祸国殃民……
我爹教我读的书不少,倾国倾城都不足以這样评价了,因为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会让人升起一种心悸感!
她眼中透着好奇,打量了我和二叔一遍,才轻声說道:“两位請进,爷爷在等你们。”语罢,她便开了院门,莲步轻移,又领着我們进屋。
二叔小声嘀咕了一句:“鬼婆子,有孙女,這真好看的不像样,怕是鬼都要被迷了眼睛。”“阴阳!”二叔声音忽然又严厉许多。
我一個激灵,才缓缓回過神来,我喉结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极力不去看她的背影。
叮铃的铃铛声清脆响起,同样也让我清醒不少。
进了堂屋之后,便看见了坐在靠墙椅子上抽烟的鬼婆子。
他微微垂着头,眼皮耷拉着,卷叶子烟的辛辣呛鼻味道,弥漫在整個堂屋裡头。
那女孩儿站在鬼婆子后面,墙和椅子夹缝间,给鬼婆子捏肩。
二叔余光瞅了我一眼,我明白了他得意思,就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内包裡头摸出来了那根用布包起来的大黄鱼儿,微微躬身看着鬼婆子。
二叔语气也恭敬,說我們准备好大黄鱼儿了,先生的事情還得麻烦鬼婆子。
话语之间,二叔還摸出来了一個小布包,他打开之后,裡头是上好的烟叶。
鬼婆子的眼皮抬了抬,他咴儿咴儿地咳嗽了两声,說我們来得刚是时候,上次我們给的烟,他抽得差不多了,快要断粮了。
接着他又瞧了一眼我的脸,說道:“阴生子招鬼祟,反倒是有吃不完的死人饭,几天時間就赚到一條大黄鱼,不错。”
我抿着嘴,心中却透着几分急切。
“先生的事情我已经问好了,刘鬼手,你撑船我們走一趟,去接先生来。李阴阳,你就在這院子裡头待上一段時間吧。”鬼婆子站起身来,他锤了锤胸口,却将手中燃烧到尽头的卷叶子烟扔了,伸手接過二叔那小布包,拿了一张烟叶卷了。
同时二叔从我手裡头接過去大黄鱼,他小声叮嘱了我几句,莫要弄出什么纰漏,便跟着鬼婆子往堂屋外走去。
說真的,這会儿我心都要从嗓子眼裡跳出来了。
同样升起的,還有一种极为强烈的兴奋感,用力地攥住拳头。
很快,鬼婆子和二叔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中。
我那股子兴奋喜悦劲儿,却沒有减少分毫,不過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得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一定得镇定!先生来了,就能送我爹走了!
“你叫李阴阳?真是個奇怪的名字。”清脆的声音入耳,我才回過神来。
那女孩儿又走到我近前,不過她却伸出手,笑靥如花道:“我叫何雉。”說真的,何雉当真是太過好看,我又险些失神,咬了一下自己舌头才算清醒過来。
不過却有点儿举手无措。
何雉笑声如若银铃,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說道:“鬼婆子才咬舌头,我听爷爷說,你是捞尸人,又是接阴婆,难不成你们也有咬舌头的术法?”
她說完,又把手稍微抬高了一些,饶有兴趣地說:“握手,你不会嗎?”
被何雉看穿我的窘迫,我感觉脸都发烫了。
“男女……授受……”這窘迫使得我一時間說话都结巴。
却更引得何雉掩嘴轻笑。
“男女授受不亲,沒想到爷爷說的阴生子,竟然知道這么多讲究。”何雉的目光,现在便透着好奇。
她快速地朝着我靠近了一些,右手一下就握住了我的左手。
我本能的一缩手,速度极快的后退!只是轻轻触碰,便躲开了何雉。
何雉除了好奇,更是饶有兴趣地說:“我会吃人嗎?”“我爹說,女人生得越好看,就越会吃人……”我额头上都见了汗。
“你爹還說過什么?”何雉眼底带着笑意,她语气依旧稚气地问道。
“我爹……”我整個人一怔,便抿着嘴不再說话了。
何雉也是微微一僵,她笑容也逐渐消失,略有几分不自然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
我强笑也强笑不出来,忽然觉得在屋子裡头又憋闷得慌,便转身进了院子。
噼啪噼啪的“拍手声”却让我心底更烦躁难受。
甚至于我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不少,抬腿往前,朝着院子外走去。
后边儿传来何雉喊我名字的声音,让我不要乱走。
虽然她生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但這会儿我的确心裡头难受得不行。
尽管二叔和鬼婆子去接先生了,可我脑袋裡头想到過往那些年我爹对我的教导,心头就像是压着石头,难以呼吸。
大白天的,不可能出啥事情,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回来,我只想换個地方,驱散掉脑子裡头那些杂念。
我沒朝着村外头走,低着头就钻进了鬼婆子院旁侧的老林子。
耳边骤然安静了下来,我顿时觉得好受了几分。
又往裡走了走,愈发安静了,甚至于静地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我才总算静下心来。
只不過,這裡怎么不只是安静,還有点儿冷?!
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打了個寒噤抬起头。
這会儿我才发现,周围的林子密集了不少,竟然沒什么杂树了,全部都是老柳树。
柳條晃动,有一些到了我脸上,麻麻痒痒,還有几分被刀割的感觉。
停顿下来之后,我才隐约听到了一点儿喊我名字的声音。
這声音是何雉的,不過明显她距离我有点儿远了。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我进林子太深,都看不见何雉的人影子,只知道是在我后面的方向。
過分得安静,也会让人心底有种畏惧。
這柳林子怪得不行,大白天的,光线還很暗,是柳條太密,阳光也进不来?
我正准备转身,想赶紧走出去。
只不過耳边却听到了轻微的哭声,那哭声一抽一抽的,就像是個老太太在哭,還在呢喃着什么话……
我心头咯噔一下,朝着反方向看了一眼。
声音传来的,就是更深的位置了,這柳林子裡头,還住了人?
而且那声音,明显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下意识地就想要抬起腿,往裡走去看看。
因为這地方沒什么人迹,前头就鬼婆子一家人,明显這柳林子裡头连踩出来的路都沒有,怕是鬼婆子和何雉都沒怎么进来過。
要是真有人出什么事儿,那可就闹出人命了。
我沒出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裡走。
柳條的确太密集,我抬手一边拨开柳條,一边往裡走。
手上一直传来细密的割裂感,麻麻痒痒,轻微刺痛。
那声音变得稍微大了一些。
又走了几步,柳條稍微稀疏一些了,不過這裡光线還是很晦暗,就像是大阴天,又像是刚天黑一样。
在稀疏的柳條后头,有几棵柳树,左右两边夹着几块被竖起来的简陋木板。
這就像是個小木屋,前头沒有挡板,也沒有门,一個身材伛偻的老太太,正在垂头抹眼泪。
她生得也怪异,眼珠子很大,圆溜溜的,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脸。
鼻梁细,鼻头尖弯,下巴却是圆的。
她年纪也不小了,脸上一块块白色的老人斑。
木屋靠裡有一张草床,上头躺了個女人,她肚皮其大,正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痛哼。
一眼我就看出来,那女人难产了……
在這地儿难产了,還沒個接生婆!
可是家裡头的老太太守着哭,那哪儿能有用?
我马上就开了口,先喊了声老婆婆,接着就马上說道:“你在這裡哭沒啥用,孕妇难产了,赶紧出去找個接生婆进来,不然得一尸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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