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锅 作者:未知 六叔的突然出现,让我完全就沒有预料得到,而且他的话,让我心裡面马上就慌了一下。 可是,我們身上有鬼气,六叔是怎么看见我們的? 最关键的是六叔身边的那具尸体,他竟然带了過来,钉子也消失不见了……我心裡面格外的担忧了起来。 慕容潇低声說了句:“六叔本来阴气就重,诸葛流云的鬼气,对于他来說,阻挡不了什么视线,反倒是更容易让他找到我們。” 诸葛流云的脸色,已经变得冰冷了起来,隐隐的把我挡在身后。 而就在這個时候,六叔一边冷笑。一边伸手,去拆开了尸体上的铜镜。 尸体的脸,露了出来。 這是一张几乎干瘪的人脸,也分不清男女,只能从她带着的手镯上面。我大概猜出来是個女人。 诸葛流云声音冷硬的說:“留下這具尸体,你马上滚,我今天不杀你。” 六叔的脸,本来就丑陋无比,之前很多时候,他都是沒有什么表情的,就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披着尸皮。 现在尸皮摘了,那個模样,要多狞恶有多狞恶,比电视剧裡面拍的那些赶尸人丑陋的太多。 他只是冷笑着說:“是么?” 六叔眼睛眯成了一條线。看着后面的楼,然后說:“你以为,楼裡面的那個人,不知道我来了?虽然他看不见你们,但是马上。你们就沒办法遁形了……” 我看见那具尸体的眼皮,缓慢的跳动了一下。六叔一字一句的說:“明海用心对你,你只是利用他而已,不過我也沒有真的散了這具尸体的魂,本来我也有办法让它沒办法伤你,但是现在,還不如拿你的阴气,填了它的损耗。” 六叔话音将落,他的手中,就取出来了一個铃铛,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叮铃一声轻响之后,尸体的眼睛,骤然睁开了! 這是一双灰色的眼睛,它的目光,猛然间就盯向了我! 诸葛流云就要松开我的手,朝着六叔冲過去的同时,慕容潇竟然直接一個闪身,到了诸葛流云的面前,甩下一句让我們进宾馆动手,這具尸体对筱雅伤害太大,然后就朝着六叔快速的掠去! 诸葛流云的脸色阴沉无比,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么,抓着我的手,就朝着宾馆快速跑去! 同时他压低了声音,告诉我不用害怕。 但是我的背后一直如同汗毛乍立。那具尸体,一直在盯着我。 最后进入宾馆的瞬间,我扭头看了一眼,慕容潇却已经和那具尸体缠斗在了一起,而六叔退后了一段距离。手中拿着個铃铛,不停的摇晃着。 叮铃的声音,不停的在我耳边响彻起来。然后我們就彻底的进入了宾馆之中,看不见外面了。 宾馆前台的老板正在拿着個计算器计算东西,并沒有抬头。也沒有看我和诸葛流云。我才反应過来,他根本看不见我們。 但是诸葛流云声音却难听的說了句:“秦奉已经知道外面来了人,但是他肯定不会出来,而且井下的尸体,他绝对是认识的,之前,慕容潇给你的瓶子呢?” 我马上就把瓶子取了出来。 诸葛流云深吸了一口气說:“不能让他逃了,瓮中捉鳖,把珠子扣在地上。” 我按照之前慕容潇的动作,蹲下去,把珠子往地下按去。 玻璃珠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碎裂开了,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地下。 前台的老板轻易了一声,抠了一下耳朵,站起来朝着這边走過来。 我心跳加速,诸葛流云拉着我,并沒有理会他们,接着直接就进了宾馆之中。 我最后只听见老板說了声哪儿来的玻璃,然后就和诸葛流云进入楼道了。 宾馆這栋楼,一共有四层。每层都有七八個房间。 但是想找到秦奉,难道要一個房间一個房间开? 诸葛流云却直接摇了摇头說:“不在這一层。” 我问他怎么知道的,然后他才一边拉着我往楼上走,一边告诉我秦奉的身上阳气太重,在晚上的时候比灯還亮,而且這裡四面都被堵住了,他今天必死无疑。 诸葛流云的话,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冷硬,我呼吸也显得急促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样的心情。 计划被破坏,慕容潇让我們上楼,也是出于把握最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最顶楼的一层。不過。诸葛流云也沒有直接走进楼道房间那边,而是抬头最后的一截台阶,突然說了句:“筱雅,你在這裡等我。” 我心中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說我要一起上去。 诸葛流云皱了皱眉,說那你看到了一些东西,要忍住。 我点了点头說好。 推开到顶楼的铁门,一股子凉风,就吹了进来。 在顶楼之上,是一块空旷的坝子。而在坝子的中间,放了一個小煤气罐,還有一個灶,一口锅。 旁边坐了一個人,正是秦奉。 他的手中。拿着一個勺子,正轻轻的在锅裡面搅动了起来。 同时他抬头,看向了我們這边,眉头皱的很紧。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视了两下之后,就像是穿透了一样,并沒有露出来看见我和诸葛流云的模样。 我死死的看着那口锅,在锅的旁边,则是有一個打开的背包,地上……我還能够看见一些小衣服。 我面色马上苍白了起来,差点就呕吐出来。同时心裡面全部都是颤抖。 诸葛流云缓慢的松开了我的手,然后,朝着秦奉走了過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看见诸葛流云的手上,拿出来了一把刀。 一把在月光之下。渗透着寒光的刀。 刀身上,還有斑驳的血痕。 就在這個时候,秦奉突然站起了身来,然后,朝着坝子的边缘走去。到了楼边缘的位置。 诸葛流云皱了皱眉,速度也快了几步,追上了秦奉,我心脏狂跳。 看着诸葛流云的动作,以及他手中泛着寒光的刀。 秦奉看不见我們。手起刀落,就能收了他的命! 可是就在這個时候,我却听见了耳边,有轻微的,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一样。 我心头一颤。缓慢的回過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肩膀上,竟然趴着一個面容白皙的婴儿,她伸手,要来摸我的脸! 但是這裡怎么可能出现婴儿?我心中恶寒!伸手就想要把婴儿打开! 但是它却猛的张开了口。它脸上的皮肉瞬间就掉落了下来,整张脸变成了森然的白骨,然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時間仿佛寂静了下来。 走到另外一侧的秦奉猛的回過头,看向我這边的位置! 那個婴儿的口中突然传来一股吸力,我身上的黑色鬼气,骤然间就被婴儿吸入了进去! 我现在哪裡還顾得害怕,一巴掌打在了婴儿的肩膀上,它一下子就被我打在了地上,這样看過去,這哪儿是一個婴儿。地上的,是残碎的一些骨头渣子。 我迅速的扭头看诸葛流云那边。 诸葛流云却快步的追到了楼的边缘,声音难听的說了句:“跳了下去。” 我這才看见,楼的边缘,有一根绳子。 秦奉是借着绳子跳下的楼! 诸葛流云只是凝重的說了句:“你在楼上等我。這裡的小鬼只是被他吃剩下的一些冤魂,沒什么攻击力,我去追!” 诸葛流云說完之后,也是纵身往楼下一跳。 我才反应過来的时候,身上全部都是鸡皮疙瘩了。 目光落在那口沸腾的锅上,恶心的想吐。 而就在同时,脖子上,突然有只手摸了上来,說了句:“差点,就被你们杀了。” 我身体一僵,回過头,秦奉那张脸,就出现在我的身后。 而诸葛流云,已经跳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