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九头鸟娶亲 作者:未知 黄州城府前大街边,几個本地士绅一起笼着手看着街道吹吹打打,好大的一支队伍打着排场经過。 “嘿,這新郎官最近天天见,今天還是個独眼的。”开山货行的王老板笑着对几個同伴道。 在他隔壁开杂货铺子的赵老板忙道,“小声,這個独眼我知道,据說刚高升了千总,正六品武阶,還挂了個上都尉衔。”那老板說到這裡,又压低了一些声音,有些卖弄的道,“据說啊,這個独眼以前曾是革左五营裡老回回的手下头目,后来跟着老回回的兄弟来打虎头堡,结果被俘后了,最后入了侯爷的营裡,打仗勇猛,据說在四川杀了很多流匪。” “啊?一個流匪居然也当上六品武官了,這啥世道啊。对了,那啥都尉衔是什么,以前怎么沒听說有這号官名啊?” 杂货铺老板笑道,“见识少了吧?你平时就是太抠,那個彩报五文钱一份,好几大页呢。上面天南地北东西二洋,啥样的事情沒有啊。一月也就花你三十文钱,能买六期加起来足有几十页呢。這個都尉啊,就是朝廷兵部弄出来的一個军衔。這不去年就开始整编新军嘛,說来這還是咱们侯爷還开的头,朝廷见着新军能打,就跟着整编全国各地的军队了。” “弄来弄去,最后整编了三十六镇新军,原来的武官们都挂卫所职,一個兵职一個卫所职還有一個武阶,老复杂了。好比這個独眼,他是千总,這是如今招募兵马的各军中的职务,原来一般這些军职是沒品的,得挂個卫所官职,他那千总一般就挂百户卫所职,都是正六品。” 那杂货铺老板年轻时也读了不少书,可惜连個童生都沒考中過,自湖北有了這彩报以后。他是每期必买。一开始是因为也迷着买发财券,为了看开奖号码方便就订了這彩报。后来发财券总不中,也就少了那份心,但這彩报却一直坚持着订。 平时他也喜歡看這报纸。很喜歡看上面的各种东西,沒事时跟其它人聊天时就现学现卖从报上看来的东西,倒也引得诸多人侧目,让他大为满足。就如今天,对于朝廷的武职军衔。他也能說的头头是道。 “不過整编新军时,朝廷也在整顿卫所,据說還要裁撤卫所,因此啊,兵部又弄出来一個军衔,以取代這個卫所官职。” “不是還有一個武阶嗎?” “武阶有九品好几十阶呢,复杂无比,哪有這军衔明了啊。朝廷這新推出的军衔既有军官也有士兵的,這军官分成了三大阶,有将军阶有军校阶有都尉阶。都尉和军校各有三级,将军有五级。比如咱们侯爷,就是将军阶裡最高的上将军,下面還有前后左右四将军。军校和都尉各有上、左、右三阶。据說下面還有非官非兵的什么士官六级,小兵也分了五级。有什么一二三级军士长,上中下士,据說都是连队长参谋之类的衔,小兵则有列兵和一二三级以及上等五种。” 好多人都在羡慕着這独眼的好运气,当流匪最后還能当成六品武官,看着年纪也不轻了。居然還能娶年轻的新娘子。 “這娶的是哪家的女子,這谁也真是,怎么舍的把女儿嫁给這么一個当過流匪還瞎了只眼年纪還不轻的?”对面卖熟食的王三一脸妒忌的說道。 “你懂個屁,這独眼虽瞎了只眼還当過流匪年纪不轻。可人家是上都尉千总啊,跟着侯爷那是前程远大。据說這人還很富裕呢,去年先是随侯爷征革左五营,后又去海上打红夷,回来的时候,怀裡揣着大把银元券。银行裡随时能换上千两银子。這不,新娘子就是城外十裡塘张家那破落户家的大闺女,今年才十六,以前就是因他那老爹要的彩礼太多沒有敢上门提亲。這次有人替独眼做媒介绍,独眼一眼相中张家闺女。老张头开口要十两银子,结果独眼直接就给了二百块银元。這老张头乐的都合不拢嘴了,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二百块银元?這独眼钱多人傻還是怎么的,人家要十两他给二百。” “可不有钱啥的。想想人家可是千总,六品武将,還差钱?你看看咱们黄州最近,自侯爷率部凯旋以来,那是哪天沒有個百十個娶亲的,不都是九头鸟娶亲嘛。原来都是些山裡穷棒子,如今個個腰包鼓胀。” 旁边一個饭馆伙计也抽空来看热闹,站一边酸溜溜的道,“這些丘八有几個臭钱就胡来,原来咱们這說门亲一般人家有五六两银子也就够了。可现在那些丘八到处寻女人娶亲,這娉礼也弄的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如今沒有個二十两银子,你都别想去姑娘家上门提亲。”他原本也凑了三两银子,打算着再攒一年钱,到年底也差不多可以寻人去中意的邻村姑娘家提亲。 结果前几天一個隔壁江边上的小子从广东回来了,他也是九头鸟的,直接用十八两银子下娉把他中意的姑娘给订下亲了。 山货行的老板摇了摇头,笑骂道,“你個憨货,你也投军去啊,看你又沒這個胆。”他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怕,我看這九头鸟裡当兵其实好的很,你看他们招了那么多兵,打了好些仗,可又死了几個。”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饭馆伙计倒是想去,可家裡有孤寡老娘要照顾,实在离不开。 “這些九头鸟咋個這么急匆匆的结婚,那边刚下娉,這边就迎亲了。” “這你還不知道?”杂货铺老板一下子又来了惊神,“朝廷都下诏书了,要跟鞑子开干,已经下旨调陕西孙总督,四川秦娘子,還有我們湖广国姓爷出兵。限期五月初一前就得出师,這些九头鸟当然想趁早成亲撒,真有個万一也說不定還能有個后撒。” “啊,又要打仗啊?” “怕啥,有咱们侯爷上阵,鞑子也得败。” 黄州城东的一处宅院,张灯结彩,宾客满棚。齐独眼老树开花,迎娶年轻的新娘入门。曾经家破人亡被迫为匪的人,人生迎来了第二春。跟着侯爷干,升官发财娶老婆,日子又滋润起来。 “恭喜恭喜!”屋裡的宾客都是营中的同僚弟兄们,他沒有其它的亲人,家乡的亲人全死了。不過他终于又有了家,一個新的家。 齐独眼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脚步都有些发虚。“大家一起喝,喝的尽兴啊。” “老齐你少喝点,等下别进洞房都摸不到床。”张国柱大声的冲着齐独眼道。 刘独眼自己倒满一杯酒,走到张国柱面前,“這杯我敬你,若沒有张大人,我早就死了,不知道是烂在哪的一堆烂根头。是你当初留了我一命,后来又把我从俘虏营裡招进九头鸟,并为我担保的,我老齐别的什么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這杯酒裡,我先干为尽。”齐独眼一仰头,满满一杯酒干了。 张国柱笑着拍了拍齐独眼,“還总說這些干啥,我今天只想說,我二狗当初沒看错人,你是條汉子,祝福你们白头偕老,记住珍惜這幸福的日子。” 齐独眼郑重的点头,“我独眼不会忘记二狗哥,也不会忘记对我有再造之恩的侯爷,沒有你们就沒有我,我這條命今生今世都是九头鸟的,生是九头鸟的人,死是九头鸟的鬼。” 一众九头鸟军官齐齐举杯,“九头鸟,兄弟!” 齐独眼举杯,“九头鸟,兄弟!” 婚宴很热门,沒有亲人到场,但却有兄弟欢庆。拜堂成亲,步入洞房。洞房花烛夜,枯木又逢春。 一大早齐独眼醒来,发现年青的小妻子正趴在他怀裡,一双眼睛温柔的看着他。 “早!” “夫君早。”小妻子有些害羞的慌忙避开目光,起身,“我给夫君做饭。” “不用那么辛苦,家裡沒有长辈,可以多睡会的。”齐远怜惜妻子温柔道。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齐独眼买下這所房子裡一起雇佣的丫环在外面道,“老爷,有军中长官過来,說有事禀报。” 齐独眼穿衣,来到厅堂时,一名身着蓝色军服的士兵早等候在那,一见到他立即立正行礼。 “报告长官,军中下令,所有官兵立即归营。” 齐独眼神情一震,眼中有些不舍,但很快打起精神,“齐远收到,马上归营!” 送别传令士兵,他回到屋裡,小妻子已经在梳妆台前。他从后面拥住妻子,“军中有令,我必须马上归建,不能陪你了。” 新作妇人的女子微微一震,低下了头。 “今天就要走嗎,不能多留几天?” “军令如山。” 依依惜别,齐独眼带着不舍,毅然转身提着包裹大步出了家门。 黄州城外军营,齐独眼一身戎装到来,向营门守兵递交了腰牌验過后进入。回到自己的营区,他先到达上司张国柱的帐前,大声报告,“千总齐远参见大人。” “你新婚第二天就把你叫回来,真不好意思,不過侯爷命令下来,我們所部将做为第一批征辽部队。時間紧迫,而且出征部队還得经過重新编配,只能马上叫你過来了。”张国柱带着歉意对他道。 “服从命令是九头鸟战士的天职!” “很好,這是你的调令,从现在起,我跟我還有我們這個营都将隶属东征军第一期第一战斗旅。” “是!”齐独眼大声应道。(未完待续。) ps: 感谢yebaoyin、simon_s、小.邪道的月票,最近作息有点混乱,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