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坑爹 作者:南鸢北舞 烛光跳跃,忽明忽暗。 摇曳暖光影印在乐希白皙的面庞上,熔着金子的点点辉芒亦在那面容上缓缓流动。 室内一片寂静。 沉香看着让拿了簪子,又让将烛台移過来直接烤着簪子的主子,不明所以。 可乐希聚精会神,她亦不敢发问,怕惊扰到那一脸慎重的少女。 乐希死死盯着金鸢嘴中衔着的红宝石,烛火将那抹红色烤出一种诡异的美丽辉泽。 落在乐希眼中,将她痛苦都一并染出那诡谲的颜色。 又是過了许久,沉香在看到那红宝石表层都快透化一般,乐希面上的慎重慢慢也化为激动,惊喜,沉香终于也奈不住出声了。 “這……這藏了字?!” 要說沉香惊讶,乐希是更惊讶。 她可以說对宝石了如指掌,却完全沒看出這批的宝石中被做過手脚。 她手上這支金鸢簪用的是灵犀叼来的那块宝石,块头和她嫁妆中那一箱差不多,色泽亦是一样。她也只是灵光一闪,想要试试,不料却是真的试出了個中机密! 只是灵犀是从护国公府叼来的吧,她的嫁妆可是都封得好好的…… 想着,乐希让沉香将灵犀从树上拎了下来。 正是好觉之时,灵犀突然被勒住脖子,少不了一番挣扎,奈何沉香手劲让它挣扎不开。 “灵犀,你可還记得這宝石?”乐希将簪子在它眼前晃晃。 灵犀从被掐的痛苦中回神,茫然的用一双小眼睛瞅了瞅簪子,又瞅了瞅乐希。 一看那不停转动的小脑袋,乐希也知道自己白问了。這小家伙怕是早将這事忘记到瓜娃国去了。 无奈的笑笑,动物的记忆本来就短,不时常做的,当是忘记得快。 得不到答案,乐希也不急,让沉香又拿了笔墨,给护国公去信。劳他明日带几色宝石到侯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那宝石被陆虞藏了起来。连她都沒告知去向,陆虞不在,怕也只有护国公知晓。 拿了瓜子犒劳灵犀后。乐希才让它传信去了。 此时已是三更后,乐希虽满脑的事情,却還是抵不過困意,在胡思和担忧陆虞中迷糊着。 再度睁眼。以是天大亮。 灵犀很有精神的在妆台上蹦达。 乐希揉了揉眼,還有些迷糊。 她昨晚似乎梦见了陆虞。好像又梦到了哥哥。时空交错,一会是现代家人在吃团圆饭,一会又跳跃到了這個时空,画面细碎不连贯。 “啾啾……” 灵犀见乐希视线是落在它身上。却又是无视了它,不得发出几声清啼表示不满。 被清脆的声音拉回那细碎的思绪,乐希落在灵犀身上的目光才算是有了聚焦点。发现它粉红的爪子上绑着有字條。它此时也是在不停的抬那只腿,仿佛要她快些将這碍事的东西取走。 乐希笑笑。取了下那用软布书的字條,上面只有個苍劲有力的好字。 看到字條,乐希心中有种一松的感觉,将字條叠好放入妆奁,她方喊了人进来伺候。 来的是秋菊和沉芷,李妈妈及冬桃仍留在了护国公府,看守院子。 随便让挽了個堕马髻,带了只白玉簪子,乐希便到荣晖院去了。踏入院内,便见小丫鬟和粗使婆子们在搬着一般用来栽荷花的大缸。 乐希不由得驻足看了会,一机灵的婆子上前,给乐希請安指着那些大缸道是侯爷让置的,說是侯爷要用那缸子盛东西,要全搬到后罩房去。 乐希听着怔了怔,朝那婆子颔首,秋菊取了颗碎银子赏了她。那婆子欢天喜地的行礼谢恩。 来到屋中时,已是饭香四溢,虽都是清寡的,却是配着绿油油的小菜,和色艳的腌菜。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這可才三月,如何会有小菜了,這般新鲜。”乐希也不客气,未管乐绍元是否入座,便先在圆桌坐了下来,拿筷子便夹了放入口中。吃得直眯眼。 一根绿色疏菜,仿佛是天大的美味。 乐绍元看得也直笑,移步落了座,指着那些东西道:“虞儿先前便吩咐让人送的,是护国公府靠温泉那庄子裡种的十来亩地产的,知道你喜歡吃新鲜的青菜。” 细心到如此地步,乐希觉得口中的菜都嚼出一翻甜味来,喜滋滋的又夹了一筷子,就着粥喝。入冬以来虽也有新鲜蔬果,却也不是天天有。平时還是多吃干菜,腌菜的,确实沒有什么滋味。 瞧得乐希吃得欢喜,乐煜也帮着给她夹了几筷子,還让她吃慢些又沒有人抢。乐希鼓着嘴含糊了几句,引得父子两又失笑,看着她一副馋猫样。 满足的吃饱后,乐希喝着秋菊给她端上的红枣枸杞茶抿了几口,才与乐绍元說发现。 听到护国公会带着东西上门,乐绍元嗤笑道:“我倒是要看他能带着什么东西上门来你驗證。” 听到這话,乐希有些迷糊了,疑惑的看着乐绍元。乐煜笑着开口:“你的那一盒子嫁妆,可是被秘密又运回了侯府,妹夫让人送回来的。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如今就在你屋的床下呢。” 乐希:……… 敢情都知道,就她一人不知? 她還掂着那玩意睡了一晚上!! “可這也太冒险了些,陆虞怎么回事,這要是万一走漏消息,有人暗闯侯府可是如何是好!!”乐希无语了半会,蹙起了眉。 乐绍元摇头:“自是有人担了這锅,才会安全。等那群人明悟過来,东西怕又被转回护国公府了。” 乐希再次无语了,陆虞要出征是一早便知晓的,若要放出声风让别人忌惮不敢乱动弹的人也只有护国公。他這是坑爹啊!! 她是明白他交待沉香那句早有安排是什么意思了,乐希默默为她的公公点了支蜡。 护国公来的速度有些出乎人意料。竟然不是下朝后的時間,而是在乐希一众用完饭后的半個时辰不到。 与一身常服的公公见礼,又亲自奉上茶,乐希才详细将她的发现說了。 在說的過程中,乐希发现护国公会时不时露出忿忿的表情,看向乐绍元,乐绍元但笑不语。在护国公动作大了些察看看他袖袍靠近襟领处有着個小洞。乐希恍悟過来。 她的公公是被坑得有些惨。那個袖袍规则的小洞看,该是暗箭之流。居然连大白天都被盯着…… “父亲,您一路上都還顺利吧。”乐希实在不忍护国公幽怨的模样。关切的问了句。 护国公挑挑眉,对着乐希扯了笑,随后又一脸冰霜冷哼道:“宵小之辈,奈我何?” 瞧着那霸气测露的公公。乐希抬袖挡了挡抽搐的嘴角,心道袖子都被射穿了。肯定還是中了埋伏才对。 乐绍元唇边的笑又深了些,他看着护国公吃憋,就是开心,就是高兴!心中那股对他占了儿女的酸劲也消散大半。 說完事情经過。乐希便自己亲自回房,取了几色宝石,回到外书房。 书房内已经点了盏灯。乐希拿着夹炭火的钳子,开始对着宝石逐個放在火上烤。 一连几個。足足烤了半刻钟也不见变化,乐希有些奇怪起来。忽的想起一事。 “父亲,灵犀给我衔過一颗红宝石,但是這金鸢簪上的這颗,陆…世子爷后来予我說是从府中衔来。府中是否還有這类的宝石?” 乐希一言,使得护国公皱了皱眉,而后摇头道:“就那一颗也是老侯爷给的,当初說是定亲信物,這扁毛的小畜生還真会翻。那该是虞儿收着才对的,居然衔了来讨好你。” 听着,乐希又一阵无语,突然怀疑這也许不是灵犀自作主张衔来的来。 思绪脱轨一些会,乐希又回到正题上,让人干脆将整個箱笼都搬来。然后又点了三支蜡烛,每人一把炭火钳开始坐在书房烤宝石。其间乐希烤得无聊,让人又升了炭再去厨房要了地瓜。 守在门外不明所以的侍卫,還想着這主子们都是来了什么心血,居然在书房重地烤地瓜!!個個相视无语。 宝石都是出自侯府,乐希便也定下心来,一個接一個的试。 這一试之下,果然发现只有個别的石头会显字,且都是红宝石。 乐希便让众人先将红宝石做为首要考虑的,将三四十颗的红宝石都過了一遍,再去试其它时,都沒有再有发现便也弃了。 将最后只找到的八颗红宝石一一记录了字,众人便开始对着八個大字发愁了。 吉、豆、新、榆、南、史、八、后。 這都是什么啊。 乐希看着這完全沒有关联的八字個,一头雾水。 乐绍元与乐煜同样露出迷茫的表情,只有护国公一人看着這八個字若有所思。 “陆新,进来!”护国公突然抬头,朝房门外喊了句。 身为护国公亲卫的陆新速度极快便推门而入,房间地上左堆些宝石,右洒落几颗,這耀眼的凌乱加上满屋的地瓜香味。让這临危不惧的汉子也有些凌乱。 将视线赶忙转移,对着众人一理,护国公那粗糙的大掌便落在陆新面前。 陆新有些转不過弯来,疑惑道:“国公爷,這是……” 护国公一瞪眼,“你身有啥,能有啥,本公国难不成是向你伸手要银子不成?!” 被斥了句,陆新才后知后觉,想到他有随身收着京中舆图的习惯,才晓得护国公的是那东西。 从怀中取出舆图,护国公对他挥了挥手,陆新有些郁闷的退后几步出了房门。关上房门那刻,肚子咕噜了一声。地瓜好香,他沒有吃早饭。 许大听到那一声响,笑了笑,知道身为亲卫有时由不得人,贴心的让秋菊去弄些好入口的糕点来。陆新拿着糕点的时候可谓是热泪盈眶,只道许大這兄弟交定了,弄得许大对這突来的兄弟情宜哭笑不得。 护国公那方要了舆图,乐希三人也隐隐有懂,静看护国公摊开舆图。 从他默不作声的在上方点了八处,是真完全明白了。 那八個字代表着京城中的八條胡同,那八條胡同且都是离皇城甚近,是除了大臣所集中围着皇城的胡同外,這八條胡同亦是四面八方包围着皇城。 這胡同中,藏有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四人不约而同的便都想到了——人! 這些胡同中,住的都是百姓,且還是几代都清白的百姓。 当然,這么废事才让他们悟出這個道道的,定然不会是真是百姓。 只是,這些胡同中,真能藏多少人?! 按着户数千来人算是撑死了…… 乐希想到的事情,其余几人自然也是想到了。 按现下分析来看,這八颗宝石该是敲门砖,或者也可以說是类似虎符一类的调兵令。如若不是,如何能让皇帝也忌讳。 皇帝心心念念收回兵权不也就是怕有朝一日,会威胁到皇权,而老侯府再三肯定這是能保两府在乱世中平安的保命符……那么這支军队的数量该有最少十万之众。只算京中驻兵如今也不過二十万! 十万之众全藏在胡同中必然也是不可能,那么便是分散在了整個京中的角落!! 想到最大可能的猜测,四人相视一眼,眼中都有着震撼。 怨不得老侯爷是那么淡然的便交了手中二十万兵权,這私下還藏了有十万啊!這十万怕都是与亲王府一样,属于私兵! 就是亲王府私兵也不過一万!! 乐希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也卟咚卟咚的跳得厉害。 最后,她又想到一個事,问了护国公要上回陆虞画画所用的粉,参到了墨中。在众人一脸疑惑中,慢慢捣鼓着东西。 护国公是在用完午饭后离开的,走时陆新手上是多了不起眼的布袋子。 而护国公也揽下了去那几個胡同一探的事情,想看看如何使用這些敲门砖。 缠在众人心中的迷雾终于被消去,露出真相来,可這并不使众人感到轻松,反而有别一种沉重。 按乐妍先前所說,這十万士兵并未出现,而当时登基的亦是齐王,是代表着上一世的侯府根本沒破开這個谜团嗎?再者,晋王狼子眼心齐王心知肚明,如何他登基后,晋王仍是亲王?!乐妍所讲他极是风光…… 這内中,究竟是哪個环节错了?!(未完待续)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