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动
糟糕,他好像真的不小心把白连隐藏的某些属性激发出来了!剧情接下来该怎么走,白连真的变成一個喜歡受虐的人了嗎?霸宗還能顺利的按照剧情安慰白连,将白连从黑暗中拯救出来,让白连对他产生好感嗎?如果剧情因此而产生偏离……
剧情偏离实在是很严重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想到白连不会再和霸宗在一起,枚言心裡就涌上一丝奇怪的愉悦感。
他长久的沉默让白连恐慌,他拽紧枚言衣角,清冷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不想负责也沒关系,毕竟发生過那些事……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给我一個机会,让我对你负责,好嗎?”
這是白连第一次這么直接而认真的告白,他仰着头,紧张的等待着心上人的答案。
枚言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对他說這种话,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会這么說,熟悉的朋友也会经常這么开玩笑。往常面对這种话时枚言都是一笑置之,并不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波动。
然而现在,低头就能看见白连半跪于地,纤长的睫毛由于紧张而微微颤抖,对他人一向不苟言笑的俊美的脸上此刻有的是独属于他的柔情。枚言的心狂跳起来。
单身二十多年,被许多了解他的人称为无性恋、性冷淡的枚言,在這一瞬间感觉自己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
他又想起最开始老大跟他說過的话:這次的任务对象是個大美人。
伸手触摸上白连的脸庞,指尖传来的是温热而柔软的触感。白连立刻伸手将枚言的手按住,让枚言原本只有指尖接触脸颊变为整個手掌抚在白连脸上。
白连正思考着枚言這個举动的含义,犹豫着要不要說些什么时,就见他笑了。
摇曳的烛光照亮了這张笑脸,头顶上的星与月不及這人万分之一的颜色。這样的人适合带回家藏着,永远不给别人看,不然他们肯定会来争抢的。白连痴痴地看着,忘记了思考。
這样一位姝丽无双的人看着他,带着满眼的真诚与赞叹說道:“你长得真好看。”
白连不可思议的看着枚言,他不是脸盲,审美正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何。這张脸给他带来過麻烦,带来過爱慕,他曾以为任何人的夸赞都不会让他惊讶。
但是枚言不一样,以他的容貌为标准,他能给所有人的脸打差评。白连打心底裡认为,這样一個人不可能会带着惊艳的眼神看着他。而唯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前仿佛有星星在飘来飘去。白连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认真說道:“那你愿意给這么好看的我一個机会嗎?”
枚言笑出了声:“你還挺不谦虚啊,好吧,你长得好看你說的都对。”
他有些不知所措,情窦初开的他和所有的毛头小伙面对喜歡的人时一样,脑袋裡一团乱。
白连還在等带着他的回应,他的手摁在枚言的手背上,让枚言挣脱不得,只能将手放在白连脸颊上。手背上是火热的掌心,手下是柔软的肌肤,枚言只觉得手心和手背都要热得融化掉了。
“我——”
“愿意”二字還未能說出口,无数還带着火光的陨石砸下,前一秒還完好无损的建筑被砸穿,街道上的车辆撞在一起,哭闹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轰——”
一颗陨石砸破了保护罩,速度不减的向着他们飞来。
枚言還沒来得及反应就被死死抱住,护在身下。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他脸上,撑在他上方的人已经满身是血。纵然如此,他眼中依然沒有后悔和责怪。
“我就当你答应了……”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满是血腥气味的亲吻中,
這個吻原先凶狠狂烈,而后慢慢变得冰冷无力。枚言颤抖着稍稍拉开距离,沒有遭到任何阻碍。再一看,白连已经闭上了眼,沒有了呼吸。
“不……”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枚言抱紧了白连失去生机的身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如果沒有他,白连本该健康活到老去,有個知他护他的爱人,事业有成,受人爱戴。虽然有一段惨痛的過去,但他最终会走出来,而不是现在這样,年纪轻轻,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结束生命。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這次他一定不会……
“泡辉?怎么突然哭了?”
尖叫声哭泣声褪去,身上冰冷粘稠的血液消失不见,四周又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枚言睁开眼睛,完好无损的白连半跪在他面前,正为他擦去眼泪。
沒有从天而降的陨石,一切都還是那么祥和安宁,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枚言的幻觉。
但枚言知道,這不是幻觉,這是世界意识给他的警告。
一個甜美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您对剧情产生巨大影响,本具身体将在一天后死亡,請您做好准备。”
這是……剧情纠正器?
枚言以前听同事们說過,如果他们扮演角色时导致剧情产生了偏离,那么剧情纠正器会出现想办法纠正剧情消除错误。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种情况,听到剧情纠正器的判决,心裡不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沒有了他,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了吧。
“泡辉?”白连又担忧的叫了一声。
枚言楞了楞,回道:“我沒事。”
看,他们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白连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他只是一個炮灰,一個恶人。
這种恶人本就被该碎尸万段,而不是和被害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桌上的美味佳肴已经毫无吸引力,枚言低声道:“我們回去吧。”
白连欲言又止,最终還是什么也沒說,带着枚言离开了這裡。
一路顺利的回到白连家裡,枚言疲惫的回房去洗了澡,出来时却发现白连坐在房间裡等着他。
白连显然有些紧张,他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落在枚言身上。
枚言裹着浴袍,身上還带着水汽,往白连附近一坐,也不說话,就默默看着他。
在這样的目光下白连很快缴械投降:“我不是故意趁你洗澡的时候进来的,我来就是想问问……”
枚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如果你想要之前那個問題的答复,那不用继续再說了,我們不合适。”
“……为什么?”白连声音隐隐有些不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透着一丝杀气:“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個白连了,你不需要在意别人,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枚言心中错愕,白连对他的滤镜也不知是有几米厚,居然這样還帮他找理由开脱。但是不行,這具身体很快就会死去,還是個人渣,不能再让白连如此执迷不悟了。
勉强挑起一個自以为轻浮的微笑,枚言伸手捏住了白连下巴,凑上前去轻声道:“白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着眼前笑得比哭還要难看的枚言,白连喉头微动:“……误会?”
枚言冷声道:“我是個见色忘义的人,全天下的美人我都想要。是什么给了白总自信,让白总觉得我会心甘情愿,一心一意的跟在你身边?”
白连的目光暗淡下来:“我早知道要独自霸占你是种奢望,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接受其他人……”
“够了,闭嘴!”枚言手上用了力,白连的下巴很快就泛红起来。可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死死盯着枚言的脸:“只要给我留一個位置……”
“我說了闭嘴!”枚言鼻子一酸,眼眶也开始发热。他心知不妙,如果在白连面前哭出来,怕是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掌击在白连后颈将他打晕了過去。
白连安静地软倒在他的怀裡,枚言再也忍不住,埋首在白连肩上流出了眼泪。
许久后枚言终于停了下来,他的眼泪打湿了白连肩膀的衣服,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迹。
這也是一個能证明他曾经来過的证据,可惜用不了多长時間這证据便会消失不见。他也一样,過不了几天便会如水汽一般蒸发不见。
将白连带回他的房间放到床上,枚言在床前站立许久,方才回屋休息。
這一整夜枚言都无法入睡,迷迷糊糊的折腾到天色微亮才勉强睡去。
睡醒时白连早已离去。做早餐的李姨担忧的解释道:“好像是因为公司突然出了点麻烦,需要白总亲自去解决。您可千万别生气,早餐想吃啥?阿姨给你做最好吃的!”
“谢谢阿姨。您随便做什么都好。”枚言叹了口气,今夜零点就是這具身体死亡的時間,也不知道公司的麻烦有多大,還能不能在死之前见白连一面。不過或许见不到面才是最好的,否则還容易纠缠不清。
“咔——哒哒哒——”
大门突然由外被人打开,有一人从门口走进来,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如散步般悠闲。
“白总,您這么快就回来啦?要吃点什——”阿姨忙去迎接,却在见到人的那一刻突然提高声音改了口:“霸副总,您怎么来了?”
霸副总,霸宗?他来這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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