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约见
很久之前他曾经来帮白连拿過落下的资料,白连那时将开门密碼告诉過他,他一直将這個密碼熟记于心。今天来一试,密碼果然沒有变。
今天趁着白连不在,他就要将那個勾引白连的贱货彻底解决,再也沒有人能插足于他和白连之间。哼,也不知道是何种长相的妖艳贱货,他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让前来打招呼的阿姨退开,霸宗走過前廊,走进了客厅。
一人坐于沙发正中等着他,那人听见响动抬眼望来,明明沒有說一句话,霸宗便觉得此行已经输了一半。
明明屋内的所有摆设都是最顶级的,可那人静静地坐在那,便趁得這些豪华家具如菜市场买来的一般,完全配不上他。那沒有包含任何情绪的一眼轻易将霸宗满腔的计谋打碎,霸宗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
该死!他差点就要被敌人给迷惑了!不愧是能在短短几天内勾搭上白连的人,果真有几分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在心中打好的腹稿背出来:“你就是那個勾搭白连的……的……”
面对這样一位皎洁如明月的人,妖艳贱货這四個字霸宗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咬咬牙,跳過這一段直接說出接下来的词:“呵,我知道你跟着白连是想要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嗎?”
从口袋裡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枚言面前的茶几上,霸宗微扬着头,不屑道:“這裡面有五百万,拿着這些钱离开白连!”
枚言:“……”
醒醒!你是主角攻啊,为什么要演出這种恶婆婆欺压小媳妇的把戏!就不能高大上一点嗎!
枚言无话可說,看一眼银行卡又看一眼霸宗,无奈地叹了口气。
已经在商场上身经百战,对谈判得心应手的霸宗听闻這一声叹息,脑浆都快要绞成一团乱麻。
這是什么意思,嫌弃五百万太少么?也是,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钱,只要他开口,怕是无数人捧着钱财送他,只求他多看一眼。该死,他现在是不是觉得他特别可笑,只能拿出区区五百万?
那人和他对视,目光澄澈见底。在這样的目光裡,霸宗竟控制不住的鼻子一酸,心底的委屈通通翻涌上来。
明明是他先认识、喜歡上白连的,也对白连掏心掏肺的好,可为什么還是比不過這個比他迟来了三年的人?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嗎?
那人目光突然一软,嘴角勾起一個无奈的笑:“男子汉大丈夫,好好地哭什么?”
他哭了嗎?霸宗一抹眼睛,這才发现眼泪不知不觉中掉了出来。他尴尬无比,正想着该說些什么话来挽救一下形象,就听那人又开口了。
他淡淡道:“我无意于插足你们二人之间,你不必给我钱。”
“什么意思。”霸宗惊道:“你不喜歡白连?”
枚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闭上眼思索片刻,问道:“南渡最近還好嗎?”
他认识南渡?又和南渡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未听南渡說起過這個人?霸宗深知南渡看人只看脸,南渡喜歡他也只不過是因为他的相貌恰好深得南渡喜爱而已。若是南渡认识這個人,必会每天想办法跟在其身后,而不是一直缠着他。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浮现,但霸宗還是回答了枚言的問題:“他很好。”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人這么說着,脸上的神情却冷了下来,与刚才笑着问他为什么哭了的那個人简直判若两人,让霸宗莫名有些烦闷。
“我可以今天就离开。”枚言冷冷道。霸宗還来不及惊喜,又听他說道:“但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說,只要我能做得到。”霸宗立刻出声保证。
“你能做到。”枚言看向霸宗,露出一個不含善意的笑:“我要你今晚帮我把南渡约出来。”
你要约南渡出来干什么?你喜歡南渡嗎,那白连呢?种种疑问在霸宗脑海中盘旋,但对着枚言的笑容,他一句话也问不出,也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只闷闷的說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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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此刻正战战兢兢的站在白连办公室内,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白连叫他過来许久,却一句话也不說,闷头看资料。
這几年来白连冷酷无情的形象深入人心,南渡对他的恐惧也藏在心裡。平日裡不显,但碰到這种情况還是会害怕。
他最近做错了什么事嗎?是工作上的,還是私人問題上的?难道是因为……霸宗?
就在南渡要承受不住這份恐惧时,白连开口了:“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
南渡瑟缩道:“不……不知道。”
然而白连下一句话就惊出了他一身冷汗:“我知道你曾经背着我干過什么,所有都知道。”
南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白连。白连面色平静,又隐隐露出一丝杀气:“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干了這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我還允许你进到公司裡?”
“因为你让我碰到了他,所以我不在乎你之后做的所有蠢事,甚至還感谢你。”
白连抬眼向南渡看去,他的眼神不再冷静,反而像是個嗜血的恶魔:“但如果你现在還想着对他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渡惶恐的渡過了接下来的上班時間,他甚至不明白白连所說的“他”是谁。不是指的霸宗,因为他们二人的相识与他并沒有关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初那個被他派去绑架强煎白连,反而被白连喜歡上的人。
可是那個人不是早就被霸宗给解决了嗎?不可能是他……那還有谁?
浑浑噩噩的等到下班時間,南渡刚要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叮的一声响,提示他收到了特别关注的人的短信。
南渡特别关注的人当然是霸宗,他楞了楞,拿起手机。
霸宗很少主动联系他,近几年就更少了,几乎沒有過,突然找他是有什么事?
——黎明河边见。
短信上是短短几個字,內容却有些诡异。
黎明河在城郊,偏僻不說,下班高峰期从這裡开车過去少說也要一两個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天早就黑透了,那裡又沒有饭店,霸宗约他是要干什么?
想起霸宗最近因为失意而有些落魄的外貌,南渡皱了皱眉头。
本来他和白连的容貌不相上下,南渡更爱霸宗那一款。而现在白连因为喜歡的人就在身边而容光焕发,霸宗则正好相反,這样一来一下就被白连给比了下去。
南渡作为一個超级颜控,对霸宗的喜爱一下子就淡了下去。但好歹喜歡了那么多年,南渡决定還是去赴约。
慢悠悠吃了晚餐,南渡开车来到黎明河边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开车沿着河岸一路寻找,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之前看到一個男人背对着他手捧一杯咖啡靠在围栏上看风景。
“霸宗!”南渡下车呼唤道。
那個男人听见声响回過头。
在這样一個盛夏的夜晚,洁白的明月在空中柔柔的撒下光芒,河面因着月光而波光粼粼。一切的言语都无法形容這一刻南渡的感受,他只能想起一個最俗套的形容:他的皮肤比月光要光洁,眼睛比星星還要闪耀。
南渡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人沒有离开,反倒是对他笑了笑。
南渡放柔嗓音打了個招呼“真巧,你也来這裡看风景嗎?”
“嗯?”枚言看着猎物一步步靠近,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来看风景的。”
他重新转過身面对黎明河:“最近碰到了些烦心事,来這儿散散心。”
南渡走到了枚言身边,着迷的看着他說道:“相遇就是缘分,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帮到你?”
——————
白连紧赶慢赶,午餐晚餐都沒吃,终于在天黑之前将故障处理完毕。他捂着隐隐有些发疼的胃,打开手机连上了家裡的监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家裡的每個角落都不见那個他想要看见的身影。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锁死了门的,那人也不知道开门密碼,怎么可能会不见,他会去了哪?
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白连拨通了负责家裡卫生的李姨的手机。
“泡辉先生去哪裡了?”李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您不是叫霸副总来接他走了嗎?”
霸宗……接走……
纠缠了他好几年的噩梦画面再一次从脑海中浮现,暗红的血液,哭着向他求助的人,无数不怀好意的关注的眼。
白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指尖拨通了霸宗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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