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开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吹起了枚言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在南渡热情的劝說下他似是很烦恼的开了口:“我曾经游戏人间时伤害過一個人。可那人胸怀宽广,不仅不介意我对他做過什么,反倒還对我心生爱慕之心。”
枚言偏過头,一双多情目看向南渡:“但我不能理解,毕竟我曾经对他是那么過分。如果有人這么对我,我一定杀了他,下地狱也要带着他一块去。”
南渡被看得心头火热,他又悄悄把距离挪近了些:“沒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爱上一個人不需要理由,爱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你說是嗎?”
枚言面上微微有些茫然,喃喃道:“也许你說的是对的……毕竟后来我也喜歡上了他。”
“啊?”南渡大惊,心裡暗自跺脚,恨自己不能早点遇到這人,不然一定不会给别人机会。
瞧见南渡震惊的模样,枚言笑了笑:“你果然也很惊讶,毕竟我這么一個人渣,怎么有资格去喜歡别人?”
“不不不,不能這么說。”南渡刚要开导开导這位美人,但转念一想,意识到這說不定是個拉近距离的机会。
他稍微侧過身,将左手放在枚言握着咖啡杯的手上。忽略了枚言脸上一闪而過的厌恶,南渡深情款款道:“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也一样。”
枚言挑挑眉,听南渡继续說道:“以前我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直到遇上真爱才追悔莫及。你愿意和我一起改进嗎,我們可以相互监督相互鼓励,直到变成更好的人。”
“好啊。”枚言沒有犹豫就答应了。
南渡沒想到這美人這么好骗,顿时大喜,脑子裡已经开始规划日后二人美妙的生活,连领养的孩子该送到哪個学校读书都想好了。
枚言挣脱南渡的手,将咖啡推向他,笑道:“這么重大的时刻怎么能不庆祝一下,我也沒有什么好东西,只能請你喝杯咖啡了。你不会嫌弃吧?”
南渡当然不会嫌弃,他美滋滋的接過咖啡,想着要不要把這個杯子保存起来,当做日后的定情信物。杯子并不是满的,像是已经被喝過一半。
面对這张哪哪都合心意的脸,南渡整個人都熏熏然了。他对着吸管吸了一口,入口的咖啡微酸微涩,味道和平时喝的有些不一样。
南渡也沒在意,调侃道:“這样算是间接接吻么?”
他期待着眼前人露出羞怯的表情,最好是红着脸,眼底有羞出来的水光,想想就很美。
“间接接吻?呵。”看南渡毫无防备的喝下了咖啡,枚言站直身体,拉开了和南渡的距离。
他眼底是不再遮掩的厌恶:“你還有力气胡說八道,看来是喝的分量還不够。”
“什么?”南渡沒听明白這句话的意思,见两人距离拉远了他有些不满,想要再次靠近。
原本南渡整個身体倚靠在护栏上,并沒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他想要直起身体,才发现全身无力,难以动弹。
南渡又惊又怒:“你干了什么?”
枚言沒有回答,他掰开咖啡杯的盖子,一手掐住南渡的下巴,一手将咖啡倒进了他的嘴裡。
无力感从身体内部传来,南渡又惊又怒的倒在了地上,他恨恨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无冤无仇?”枚言冷笑一声:“你仇恨的对象不是我,我就不能对你出手嗎?”
枚言拎着南渡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他看着表情惊慌的南渡,柔声道:“毕竟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你觉得对嗎,独难先生?”
南渡瞪大了眼睛。独难是他以前雇人去加害白连时所使用的名号,這人知道這個名字,难道以前他也曾经受他指使去加害白连?
知道了对方的一些底细后南渡显然沒那么害怕了。他试着跟枚言谈條件:“既然你知道我的那個称号,那一定是和我合作過。我可沒有少给你们一分钱!我知道了,你想要钱是吧,放過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钱?我可不要钱。”枚言摇摇头,他拎着南渡翻過围栏,站在边缘朝南渡微微一笑。
那笑容還是那么让人目眩神迷,能将明月繁星衬得黯淡无光,但纵然如此也无法阻挡南渡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惧。他听见這個从深渊裡爬出来的恶魔說:“我要的,是你的命!”
呼啸的风从耳边穿過,枚言带着南渡纵身一跃,跳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刚回到公司的霸宗就接到了白连的电话。他想了想,沒有将电话接起,而是直奔白连办公室。
毕竟,有些事情還是当面說比较好,不是么?
霸宗刚进门就看见了焦躁不安,正在电脑上查询着什么东西的白连。他明知故问道:“怎么這么生气,谁招惹你了,你那個小情人嗎?”
白连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我不想說废话,你带他去了哪裡?”
“小白,你還想着他?他根本不值得!你知道他心裡想的是谁嗎?”看着白连一心扑在那人身上的样子霸宗也很气,他决定直接告诉白连這個坏消息:“是南渡!他们两個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白连一愣,随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霸宗。霸宗更气了,但理智上還是明白像白连這么一個优秀的男人,通常情况下很难相信自己被戴了绿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說道:“是,我承认今天去過你家,就为了让他离开你。可是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么嗎?他问我南渡最近過得怎么样,還央求我把南渡约出来,让他们两個单独见上一面!”
他要见南渡……這是为什么?
白连心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揉揉眉心,开始在电脑上查询起来。
霸宗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他就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小白,别在执迷不悟了!你对他這么好,他用你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你就不会不甘心嗎!”
白连沒理他,依然眉头紧锁的敲击着键盘。霸宗气愤道:“别找了,他說他要和南渡私奔,去一個我們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霸宗回想起他送枚言去黎明河的路上,各种旁敲侧击地问二人的关系。那人也许是不耐烦了,转過脸面对着他挑眉问道:“你心裡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嗎?”
霸宗不服气,猜测哪能当真,他還猜测這人和每一個见過他的人都有一腿呢,這可能嗎!
心裡是這样想的,张口說出来的话却是:“你這样去见南渡,白连知道了肯定会生气,那南渡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枚言轻笑一声:“你還挺关心南渡。”
“谁关心他!”霸宗恼怒:“我才不关心他!我是担心小白知道這件事后会难過!你们最好不要再出现了,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枚言沉默下来,霸宗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他,就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過。
霸宗吓得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心想是不是刚刚說话太不客气了,要不要道歉。就听枚言开了口:“我和南渡会去一個你们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不会再和你们见面……這是你的机会,好好把握。”
霸宗的回忆到這裡便被中断了,他身前的白连突然站了起来拽住他的衣领,用有些发颤的声音恶狠狠地问道:“我再问一遍,你把他送到哪裡去了?”
霸宗咽了咽唾沫,梗着脖子就是不說。白连松开霸宗,大踏步走了出去。
霸宗立即便想跟出去,但目光掠過电脑屏幕,他脚步一顿,绕到了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個手机的卫星监控,显示目标在——黎明河河内。
霸宗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他想到了什么,快速跑出去跟上了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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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喧嚣的人声车鸣声响彻了黎明河上空,数艘打捞船在河面上来回搜寻,终于在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上探出时有了发现。
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如纸的南渡趴在河中央一块突起的石头上,竟還有些微弱的气息。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在南渡被转移到安全地带后立即对他进行了紧急抢救并送上了救护车。
霸宗见惯了重伤惨死之人,但面对這一幕仍有些心底发虚。
那人应该和南渡见了面,可为什么南渡会掉到河裡?要知道這裡的围栏很高,根本不可能一不小心掉下去,除非是有意为之。
他是知道南渡這個人的,贪生怕死,爱慕虚荣,绝不可能自杀。那么是谁把南渡推进河裡的就显而易见了。
霸宗看向白连,想问他的看法,却发现他在微微发抖。
霸宗奇道:“你在害怕嗎?因为枕边人是這么心狠手辣?”
白连转头看他一眼,双目通红充血,咬牙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祈祷他沒事,否则……”
后面的话淹沒在一道惊呼声中:“又发现一個!”
一具身体被捞了上来,白连奔過去,见到那人的脸后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不是他……
医护人员简单检查過后摇摇头:“已经沒有任何生命迹象。”
安排人处理這具尸体的白连沒发现,他身后的霸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尸体的衣服還有手臂上的伤痕。
那衣服,明明是那人的衣服!還有手上的那道白痕,明明是那人下车时不小心剐蹭到的,连位置都一模一样。可为什么脸……
霸宗脸色难看得仿佛像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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