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咦,竟然不打嗎。”
看漏瑚离去,真人沒有准备拦下他,目前来說,他与漏瑚之间有不小的距离,在這裡战斗起来对他并不利。
漏瑚的离去让禅院真希与七海建人暂时缓了一口气,那只咒灵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任何他们见過的咒灵都要强大,他们如今状态极差,面对它胜率几乎为零。
危机解除后,七海建人审视的目光停在真人的身上。
他目前为止還尚未见過黑川深人,那名少年的形象在他的心中神秘又模糊。
高层還沒撤除黑川深人的通缉令,给他冠上的罪名一桩接一桩,而七海建人亲眼见過对方咒灵帮助他人,如今又被他的咒灵救了,比起上面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禅院真希看向了救了他们的蓝发咒灵。
“既然你在這裡,那么黑川呢?”她說道。
在真人看来,如今已经将一切推入了高潮,是时候由黑川深人来收尾了,可深人的身影迟迟不现,他尝试着感应了一下深人,沒有得到回应,不過他已经能感觉到深人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在赶過来的路上。
真人露出开朗的笑容道:“深人快要来了。”
除此之外,真人有些在意漏瑚刚刚的表现,到底是什么,让它那般紧张?
得去查看一番。
他道:“我要跟上去看一看,咒术师,你们自己看着办。”
真人刚刚那一下只是看在禅院真希与黑川深人有交集的份上顺手而为,沒有一直要保证他们安全的义务。
他跟上漏瑚刚刚离开的方位,在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在电梯拐角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吉野顺平,他身上都是伤口,靠在墙上不知生死。
“顺平?”
真人愣了一下,立刻顿下步子,蹲下身去查看他的状态。
“哇,是怎么搞成這样的,也太糟糕了吧,還好你遇到我了。”
吉野顺平在他心裡的标签就是“深人的朋友”,這可是很重要的存在,不能出事。
虽然有些微弱,但是還好,還有气。
真人確認完后立刻对着吉野顺平使用了无为转变,修补了他□□上的伤,对于他来說沒有伤及灵魂,這些都算不上什么。
不過因为刚才伤势過重,吉野顺平沒有立即醒過来。
就当他做完這一切时,拐角处传来了极度恐怖的气息,真人浑身一颤,快速地捞起一边的吉野顺平往旁边一闪,一道攻击将整個墙壁砸穿。
地上有两具女孩的尸体,旁边站着真人一直在寻找的漏瑚。
——還有一個人。
粉发少年裸露着上身,黑色的花纹交错地爬上了他的身体,双眼下分别生长出了一只眼。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像刀刃一般凌厉,轻飘飘瞥過来的眼神足够让人浑身僵硬。
是两面宿傩。
漏瑚成功了嗎!?它将两面宿傩唤醒了!
两面宿傩将目光放在了真人和吉野顺平的身上,在对方视线扫過来时,真人眼眸瞪大,不自觉被其强大的威压逼迫地跪了下去。
“我记得你。”宿傩這么說道,“你是那個小鬼的咒灵吧。”
他仰着头闭上眼,似乎在寻找什么,几秒后他睁开了眼睛,沙哑的声音带着散漫:“什
么啊,他不在這裡啊,真扫兴。”
這就是诅咒之王嗎。
真人在心中想到,這股恐怖的气势像扼住了他的喉咙,不用尝试他都知道只要对方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他杀掉。
但是,這和当初黑川深人带给他的那股从内到外扭曲他灵魂的恐惧感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宿傩扭了扭脖子,看上去像是在活动筋骨。
“虎杖……?”
一道声音从真人的后方传来,是刚刚陷入昏迷的吉野顺平,他撑起身子,有些茫然地看着虎杖悠仁,迟疑道。
意识清醒,他很快就反应過来眼前這個人并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伴,“不……你不是虎杖君。”
半個小时内到底可以发生多少事情?
想象力再過丰富,在此前,吉野顺平也无法想象到這半個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
一切从五條老师被封印开始就乱套了,在收到這個消息前他正与虎杖悠仁集合,一同处理外围的“帐”,当即转移阵地。
记忆的上一刻還停留在他们遇到了会操控血液的胀相,他不敌,受伤過重昏死了過去。
如今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而眼前的同伴也变了個人。
宿傩将视线投向了他,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脸上突然勾起了张扬又恶劣的笑容。
“啊,說起来,你和這家伙关系很好吧?”他用手指点了点布满黑色花纹的胸膛,继续道:“還有那個小鬼,叫什么来着……深人?”
在他說完的一瞬间,真人和漏瑚纷纷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一瞬间就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在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面前,他们弱小得像一只蚂蚁。
糟糕,不知道什么原因宿傩准备杀了吉野顺平……或者說,两面宿傩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真人意识到了這一点。
吉野顺平是深人的朋友,光凭這一点,他就应该好好保护他不让他被夺取性命。
可是他根本无法保护吉野顺平!
他对上宿傩完全就是螳臂当车,不仅救不下吉野顺平,還会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真人不会做這种沒有意义又会搭上自己的事情,他享受战斗的乐趣,贪婪成长,但不代表他不怕死,死了就代表着什么都沒有了。
不說保护吉野顺平,他在继续留在這裡也会将自己的性命送出,最优方案应该是立刻逃走。
宿傩的动作在他眼裡一点点放大,恐怖的力量与速度预设一下都会直接摧毁他的灵魂,真人沒有一刻比此时更想见到黑川深人。
不行不行!快点逃跑!
只有活下来才能再次见到深人,才有性命去实现目标。
在两面宿傩肉眼捕捉不到的力量朝着吉野顺平袭去时,真人的动作比内心要诚实得多,他改变自己的灵魂状态,缠绕在吉野顺平的脚踝上,将他从中拽出。
一声巨响,身后的建筑被斩出巨大的裂痕。
真人拽着吉野顺平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扭曲难控,仅是拉着吉野顺平躲开這漫不经心的一击,他的心脏就已经夸张地剧烈跳动。
该死该死该死!
吉野顺平可是深人的朋友啊!连深人的朋友都保护不了!他会被深人舍弃的!
“真、真人先生。”吉野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
漏瑚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真人,他竟然为了一個人类——和两面宿傩作对?這是咒灵应该做的事情嗎?
不過此时,它也做出了战斗的姿态。
“你想要救他?”两面宿
傩挑了挑眉,“是那個小鬼让你這么做的嗎?”
“哈、哈哈……”真人笑了两声,說真的,他现在只想逃跑。
“那就连你一起杀了吧。”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道,他說完后的瞬间就移动到了真人的面前,用手摁住他的脑袋,狠狠地砸穿地板。
這是结结实实的灵魂伤害,真人吐出血来,疼得差点改变不了自己的形态。
一边的漏瑚也朝着两面宿傩袭去,火焰连对方的发丝都波及不到,就被一脚踢开,墙壁被漏瑚穿透,将這栋楼层都弄得摇摇欲坠起来。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這裡真狭窄啊。”
真人趁着這下立刻转变形态逃到一边,他捞起一边的吉野顺平,想要带着顺平一同逃走。
“不准逃。”两面宿傩說道,這使真人的身体顿住了。
“你身上沒有咒灵操使的痕迹,为什么会听从那個小鬼的命令?”宿傩道,“不過他身上确实有奇怪的力量。”
在此前,只要虎杖悠仁靠近黑川深人,他在虎杖悠仁的身体裡就会被迫陷入沉睡。
這让两面宿傩对黑川深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传說中的诅咒之王,有什么是宿傩未曾见過的力量?
如果這次出来见不到黑川深人,等虎杖悠仁醒来短時間内恐怕很难在這般自由地用這具身体。
他面无表情道:“杀了你们的话,那個小鬼应该会過来吧。”
真人身上的寒毛竖了起来,他单方面挨揍,還要护着一边的吉野顺平,基本是天方夜谭,特别是两面宿傩认真起来,只要一击就能解决他。
“真人先生,不用管我。”吉野顺平艰涩地說道。
他知道如今的虎杖悠仁的身体已经被两面宿傩占领,刚刚那两下完全超過他认知的交锋足够让他意识到,面对這個强大到恐怖的存在,他只会拖他人后腿。
面对死亡沒有人能不害怕,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個厌恶這個世界的吉野顺平了,他有交付真心的朋友,有美好的回忆和向往,還有沒有送出去的礼物……
如果听到他的死讯,妈妈应该会哭得很厉害吧。
“虎杖君!醒一醒!”
可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過渺小了,什么也做不到啊,最多也就是這般无力地喊着這些。
两面宿傩不再准备浪费時間,另外一只咒灵对于他来說或许還有一战的实力,但是真人在他眼中就像是刚出生沒多久的孩童,太過幼小了。
真人沒有放开顺平,只是這么說道:“顺平,深人快来了。”
他抬起头,一双异色的眼瞳闪着光芒。
就在他话音落下,怎么也逃不過的杀招迎面而来。
或者說這是可以逃开的,可是真人逃走了身后的顺平必死无疑,他已经感受到了深人就在不远处。
如果深人来到时看到的是他丢下他的朋友无用地逃走——
真人不敢再往下想。
深人,深人,深人,你在哪,我的神啊,快点来吧。
他沒想過他是否能够面对两面宿傩,因为那是黑川深人啊。
真人从未有一刻這般丢弃自己,在最后都做着挣扎,他自己都觉得這個画面太過好笑了些,恨不得此时来发出尖利嘲讽的笑。
为什么要這么拼命地保护一個人类!实在太荒诞了!
可是他的思绪此时又无比的清醒,是因为不想被舍弃,是因为吉野顺平是深人的朋友。
血液迸溅而出,在身体被斩断的最后一秒,他下落的头颅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
视线裡。
他的神拽着他的头发捡起了他的脑袋,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也弄得太狼狈了些。”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