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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未能成行的旅程

作者:未知
窄岛的“袭击”闹的沸沸扬扬,哥谭地方电视台连着3天滚动播放關於那個平时被人遗忘的贫民窟的消息,很多本地人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這才意识到,原来繁华的哥谭市裡,還有這样一個地方。 死亡超過30人,其中還有哥谭最著名的医生和阿卡姆那個鬼地方的院长,還有前哥谭黑暗世界的王者,统治了小半個哥谭长达20几年的法尔科尼,据說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心脏,等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体裡的血都差不多要流光了,死的太惨了。 据說整個城市的下水道都被一伙别有用心的歹徒下了毒,不過哥谭市政府立刻站出来辟谣說,城市的饮用水沒有遭到任何破坏,那位老市长甚至在直播中喝下了一口从水库裡捞起来的水,以此来证明城市的安全。 当然還少不了一些民间的传說,什么蝙蝠侠,什么红**鬼之类的恶棍,但沒有人站出来为他们洗刷這一切,知道了一切的瑞秋低调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单位,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上司,那個差点成为了她男朋友的男人已经失踪快4天了。 爆炸,枪战,死亡人数众多,火灾等等,這些字眼就像是触动了那些平日裡装模作样的上流人物的g点,各种各样的评论,各种各样之前沒听說過的人跳出来,在电视屏幕前方指手画脚,一個指责另一個,另一個指责其他人。 一潭死水的哥谭,偏偏就因为這件让人遗憾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就连在這件事裡几乎是“无能”的代表者的哥谭警局,也站出来象征性的加强了整個城市的治安,一時間看上去這座城市倒是恢复了一丝应有的秩序。 不過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裡依然是一片灰暗,甚至发生着比以往更糟糕的事情。 “砰” 鼻青脸肿的杰米大佬被抓着衣领提了起来,在他位于码头区最深处的豪宅裡,两個被打断手脚的护卫正躺在华贵的地毯上,后脑上還有被重物砸击的痕迹,鲜血渗入那手工编织的羊毛毯裡,那绒毛在充分吸血之后,看上去似乎连本身的颜色都被遮挡了。 一片渗人的血红色。 赛伯冷漠的看着眼前這個已经被打得快要失去意识的黑帮头目,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直以来,就是這么個家伙逼得老爹差点失去一切,也是他找人埋伏他,差点让赛伯死在了码头区的黑巷子裡。 但赛伯并不恨他,沒有什么需要怨恨的,他杀了他的下属,他找人报复,這是黑暗世界再正常不過的规矩了,他唯一恨的,是杰米让他卷入了這糟糕的一切裡。 2天前,赛伯和凯文谈過一次,从他那裡知道,是杰米向克莱因透露了赛伯的住址,为的就是借刀杀人,结果他借来的刀被赛伯掰断了,连他自己,都已经因为這個愚蠢的行为,站在了悬崖边上。 “你…到底…到底是谁!” 杰米被赛伯的双手扼住了衣领,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低垂着,那是被一個酒瓶子砸中的后果,他的脸上满是拳头留下的痕迹,双眼上满是青色,那是被一拳打中了眼窝的下场,而這种痛苦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杰米有些无法承受自己的老巢就被一個脸上還贴着止血绷的家伙提着一把刀就這么轻易的突破了,尽管這是在晚上,尽管他最近因为法尔科尼的倒台和整個码头区的稳固而有些松懈,但這不应该发生! 在他的“私人王国”裡,這不应该发生! 赛伯看着眼前的黑帮大佬,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索然无味,就像是吃惯了肉,猛地回来吃一口青菜一样,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看着凄惨的杰米,看着他如同被打断了脊椎一样的老狗瘫软在地毯上,他失去了所有兴致。 他双手松开,任由杰米趴在地上喘着气,他回身坐在奢华的沙发上,伸手从桌子上打开了一瓶沒有开封的伏特加,轻轻嗅了嗅,然后给自己灌了一口。 那种熟悉的味道如同一道冷冽的水流直入咽喉,然后又转化为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他畅快的吐了口气,将手裡的刀放在一边。 他沒有穿那套拉风的暗红色战甲,只是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装,看上去就像是個有些偏瘦的黄种人,双臂靠在沙发上,他看着杰米, “說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只是個酒吧的伙计。” 杰米猛地抬起头,双眼紧紧的盯着他,赛伯眯起眼睛,打了個响指, “沒错,就是你想要的那间酒吧,你派去的人是我杀的,你的弟弟波什金也是我干掉的,我還知道你拍了四個枪手要除掉我,你知道吧,你做這些都沒有問題,我很理解你的思路,這裡是你的地盘,你不允许一個不归属你的势力出现在這裡,我知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和克莱因那伙人搅到一起。” 赛伯将手裡的酒瓶子放在桌子上,他弯下腰,看着杰米, “你伸出手了,所以我要砍掉你這只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靠在了沙发上,耸了耸肩, “哦,对了,克莱因死了,你知道吧…那也是我干的!” “我把他从五楼上推下来了,法尔科尼也死在了那场混乱裡,那么看着我,杰米,告诉我,你该怎么对付我?” “你该怎么对付一個比你更狠,更凶,更强的人?” 杰米双眼裡的怒火几乎要沸腾起来,但他能和波什金两個人从偷渡的穷小子,一路干到哥谭有名的黑帮大佬,他自然不会是個有勇无谋的莽夫,他急促的呼吸着,他那和健壮的身体完全不符的灵活狠毒的脑袋裡翻滚着各种想法。 最终,他低下头,认栽了。 “你肯和我說這么多,就意味着你沒想要干掉我…我认栽,我沒办法对付你,我认输!我明天就会带着波什金离开哥谭,你想要什么,才能放過我和我弟弟?” “哦,看啊,一個聪明人!像你這样的,在现在的哥谭很少了。” 赛伯无所谓的提起酒瓶子给自己嘴裡灌了口酒,他摇了摇脑袋,“你应该庆幸這座城市裡有一個我暂时惹不起的人,好吧,走吧,我放你们走,但我很快就要被解雇了,一個无业游民在這城市裡活不下去的,我很缺钱…杰米,你懂我的意思吧?” 杰米那狼狈的脸上闪過了一丝挣扎,但看着赛伯那眯起的眼睛,那让他回忆起了他和波什金出生的那個广阔的西伯利亚平原最偏僻的山村之外的那些雪原狼,在他们跟随村子裡的老猎人出去狩猎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不止一次直面過那些危险的野兽。 面对一头饥饿的雪原狼,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你手裡千辛万苦弄来的猎物扔给它,免得自己成为這些被饥饿折磨的疯狂野兽的口中食。 他和自己的弟弟也這样做過,3-4次吧,现在也不過是再做一次。 杰米舒了口气,面对赛伯的眼神,他最终点了点头,于是那股压力,顷刻间消失,俄罗斯人感觉到了那种气势的变化,他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是…活下来了! 对于他们這样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說,能活下来,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嗎?生命就是這样,你总是得用一些东西,去换另一些东西,无非就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5分钟之后,赛伯手裡多了两张卡,那是杰米和波什金的买命钱,他回头看了看那豪宅的顶部,一個穿着黑色战甲,披着黑色披风的影子正站在那裡,面对着他。 赛伯朝那個影子比划了一個粗鲁的手势,然后大步走向老爹那辆旧皮卡,片刻之后,這弥漫着鲜血味道的豪宅再次恢复了平静,而那個影子也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赛伯遵守了自己的承诺,他沒杀人,当然,那几個被打断了手脚的护卫沒准就需要拄着拐杖過下半生了,而且杰米沒准還会想办法报复回来,但无所谓了。 他不在乎一個被他轻易摧毁了一次的对手,或者說,他能报复,就要允许别人也能报复,他是個看的很开的人,他不会蛮横的要求对手捆住双手任他殴打。 别开玩笑了,他又不是神! 一路驶向老枪酒吧,赛伯打开车窗,一只手惬意的放在那裡,他随手扭开了老爹的车载音响,那种来自上個世纪的音乐在這种孤寂的黑暗裡显得越发柔和,一种独特的满足感从赛伯内心升起,他甚至有种想让這安静的气氛永远不会被打破的幻想,他喜歡這种感觉。 他喜歡這种孤身一人前行的孤独。 那是他曾经的外壳,他曾经的面孔,他曾经的护甲,那会保护他,而现在,他不再需要這幅护甲了,他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和第三個朋友,還有一個必须要超越的对手,還有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天而降的死敌,還有了一大笔钱,足够他一個人快快乐乐的過完下半辈子。 人生充实到這個地步,他還要奢望些什么呢? 从进入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到這一個夜晚,在码头区冷静的路灯之下,赛伯感觉自己第一次有了满足這种情绪。 他感觉自己活得真正的像是個人,而不再是一件出鞘必见血的武器了。 這是种危险的满足感,野兽吃饱的时候,总会是他们攻击力最低的时候,赛伯知道這個道理,但他觉得,人有时候也需要任性一把。 在打开老枪酒吧的大门的时候,他在思考要不要进行一次旅行,从哥谭前往星城,老爹,凯瑟琳和罗宾都在那裡,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他们。 当然,在危机解除之前,他不会让他们回来,战士上战场之前,都要摒弃一切感情,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一個可怕的对手面前,這是只有蠢货才会做的事。 赛伯,不是個蠢货。 不過就在他踏入黑暗的大厅的那一刻,他飞快的抽出了腰间的柯尔特,指向前方那個坐在吧台上,背对着他的黑衣人,而同一時間,从黑暗裡伸出了两把手枪,一左一右,抵住了他的脑袋。 气氛一時間凝滞到了极点。 那個坐在黑暗中,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正在用一根吸管吸的黑衣人站起身,他看着赛伯,就像是看着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存在一样,赛伯从他那柔和的目光中,着实看到了一丝好奇。 “赛伯霍克,不要怀疑,我們正是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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