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对,夏岚歌才是你女儿 作者:未知 皇权帝回酒店的路上,手机又收到了夏岚歌发来的短信。 是她们到家的消息。 然后還问了他到沒到酒店。 皇权帝看着简短的问候话语,不自禁地眼底噙着一抹笑容,然后给夏岚歌回复自己也快了。 “家主,你看上去很高兴。” 常年跟在皇权帝身边的老人发现最近這段時間,皇权帝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沒有消失過,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然后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是啊。” 皇权帝悠悠道:“有令人开心的人跟事,当然高兴了。” “那位厉太太的确有過人之处。” 下属奉承了一番后,又忍不住迟疑了下,小声试探地說道:“不過,這么草率就决定认厉太太当您的干女儿,這会不会不太好?” “……” 此话一出。 皇权帝视线倏地一下就冷了几分。 他回头冷不丁地凝着那個下属,声音也冷飕飕的,說:“怎么?你有意见?” “……” 感觉到厉封爵释放出来的冷气压,旁边那名下属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受阻了似的,他快速地低头喘了两口气,小心翼翼道:“不,我只是觉得……突然决定认她当干女儿,這事要是让皇权家的直系知道,恐怕会有微词……” 毕竟。 跟寻常人家认干女儿不同,当了皇权帝的干女儿,就意味着利益会再次分配。 别的是那些人可能不管。 但是跟他们利益相关的事,直系的人一定会强烈反对。 “呵。” 见下属因为這种事担忧,皇权帝不禁冷笑一声,言语见带着一丝不屑,說:“你难道觉得我会害怕那些人?他们有意见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他才是皇权家的家主。 难道想要收個女儿還需要他们认同才行? 真是荒谬! “……” 下属就知道皇权帝会是這個回答。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既然认作了干女儿,家主是否打算让厉太太进入皇权家的族谱?” “……” 皇权帝闻言,沉默了下。 进不进族谱对皇权帝来說沒多大意义,因为只要他想给,哪怕不姓皇权,他也能给。 不過。 岚歌有自己的父母,而且关系還不错。 想让她改姓,似乎不是见容易的事。 皇权帝也觉得沒必要。 于是便說:“這件事之后再說吧,既然是干女儿,不姓皇权也沒什么。” “……” 听皇权帝這么說,下属把心又放回了肚子裡,随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出声說道:“不過,這件事要是凛小姐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她能是什么想法?” 皇权帝不以为意。 “……” 下属噤声。 觉得皇权帝好像将事情想得太美好。 就算寻常人家,生二胎的时候,第一個孩子都会担心失去父母的爱,更何况皇权凛并不是亲生的,也是個养女。 這种身份,只会让她更尴尬。 对于成为干女儿的夏岚歌,皇权凛或多或少大概都会有些抵触跟敌意。 皇权帝怎么会不清楚下属是什么心思? 但他還是沒放在心上。 不過。 想起那日让皇权凛放弃厉封爵的时候,她竟然情绪失控一般对他大呼小叫,完全沒了分寸。 皇权帝双眼不禁眯了眯,只见他眼底倏地一下闪過一道凌厉之色,声音冷冷的,一字一顿,道:“岚歌成为我的女儿并不会影响我给她的东西,如果她是聪明人,就该明白和岚歌友好相处。” “……” “如果她不聪明的话,也就不配当我皇权帝的女儿了。” “……” 下属听到這番话,心猛地下沉。 看的出来。 皇权帝之前对皇权凛的确有些不满了,所以才会說出這番话,這话的言下之意,想要在皇权家安然无恙,那就不要想着对夏岚歌动手。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让下属心惊又心寒。 一個认识才不到一月,而另一個可是陪伴在他们身上20年的孩子,结果皇权帝的心竟然偏成這样。 之前皇权帝怀疑赫筝嬅被夏岚歌迷惑了心智。 现在下属觉得皇权帝才是被迷惑了心智的那個人。 要不然。 他怎么能偏心成這样? 要是凛小姐知道家主說這番,该有多寒心? “……” 忽然。 皇权帝的视线冷不丁地又移到了下属身上,只听他声音带着一股沉敛之气,一字一顿道:“我刚才的话,你可得一個字一個字给皇权凛說清楚。” !!! 下属一听,顿时心惊胆战。 他惊诧地看向皇权帝,眼底带着一丝惶恐,结巴道:“家……家主……您,您這是……” 家主這是什么意思? 因为皇权帝的一番话,人整颗心七上八下的彻底沒办法安生了。 下属心裡想着。 难道他知道他一直在给凛小姐那边的人放消息不成? 沒错。 皇权凛之所以每次都能那么迅速知道皇权帝這边的消息,都是因为他会暗暗通风报信,因为也沒有牵涉到什么利益相关的,而皇权凛那边给钱又特别丰厚,所以他就答应了下来。 本以为每次都很小心谨慎。 肯定不会被发现,谁想到今天皇权帝却来了這么一番话。 让他跟皇权凛說清楚。 为什么让他? 不是让别人? 总捉摸着這话裡有话,醉翁之意不在酒。 “……” 皇权帝看着面前惊疑不定地下属,冷峻严肃的脸庞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煞气,嘴角扯开一抹不咸不淡的冷笑,只是问道:“听明白了嗎?” “……” 下属脸色微微发白。 既然皇权帝沒有把话說透,大概率還是要留下他的。 他努力收敛心神,随后低头回应道:“是……家主您請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跟凛小姐汇报的。” “嗯。” 皇权帝淡淡应了声,视线又朝向前方,问道:“最近凛儿都在干些什么?” “這……” 下属迟疑了下。 他小心睨了皇权帝一眼,不敢再有半句谎言,低声汇报說:“這两天凛小姐一直待在酒店裡面,今天下午又去了躺京城這边的公司总部,看了看季度报表之类的……” “……” 皇权帝闻言,又眯了眯眼,道:“她母亲在這儿,她一天天不是窝在酒店就是去公司,到底什么时候把她母亲挂心上了?” 虽然嘴上說着关心赫筝嬅。 但有了夏岚歌這個对比,感觉皇权凛更在乎的還是那些虚荣的玩意儿。 岚歌也有工作。 听說她還开了個什么服装品牌公司,忙起来也是要费心神的。 但她就处理好了玩的事還有公司的人。 皇权凛怎么就不行了? “呵。” 皇权帝冷冷一笑。 這么多年,他到底养了個什么孩子? “……” 听皇权帝這么冷哼一声,那名下属也是胆战心惊。 他细细捉摸着。 皇权凛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今后還是少跟她来往比较好。 …… 另一边。 皇权凛从公司出去后,就应了邀,参加了商业派对。 因为都知道她是皇权家的人,還是皇权帝的独女,個個都想着巴结她,成群结队的人涌上来跟她套近乎,看着那些人脸上殷勤的表情,皇权凛感觉又找到了一些自信。 沒错。 這才是她该過的日子。 凭什么要因为一個夏岚歌,就将她生活的正规给搅乱? 她算什么? 她是個什么东西? 皇权凛游走在派对之间,游刃有余,就如同交际皇后一般。 正当她准备跟這边商会的负责人谈谈的时候,這时,老徐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声,道:“小姐,有些事想要跟你谈谈……” “……” 皇权凛因为老徐之前的态度,对他還有些成见。 所以现在听他這么說,也不想搭理。 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說:“沒看见我现在正忙嗎?有什么要谈,等之后再說。” 說完。 就准备跟负责人去别的地方。 “……” 老徐见皇权凛這般爱答不理的样子,皱了下眉,又上前将皇权凛给叫住,說:“我是有急事……” “有急事也等我這边谈完再說。” 皇权凛冷声打断道。 “……” 老徐见皇权凛冷冰冰的模样,直接自己的话是不管用了。 他看着皇权凛的身影,双手握紧成拳头,然后便沉着脸,再一次走上前。 “你……” 皇权凛看到老徐竟然忤逆自己到這個份上,又要动肝火的时候,谁想到這次她才刚开口,就听到老徐出声說道:“是家主有话转告你。” “……” 听到皇权帝。 皇权凛终于有了反应。 她停下来,认真看向老徐,蹙眉道:“我父亲?他有什么要转告的?” “……” 老徐看了皇权凛身边的负责人,眼神中带着一丝顾虑,再次沉声說道:“小姐,這件事,咱们還是到别处聊比较好。” “……” 负责人也是個有眼力劲儿的。 听老徐把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便对皇权凛笑了笑,說:“既然皇权小姐還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皇权凛现在也比较在乎皇权帝那边有什么事。 她冲那個负责人微微笑了下,道:“那咱们改日再聊。” “好。” 负责人走后。 皇权凛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她回头冷漠地扫了老徐一眼,随后便朝外走去,道:“走吧。” “……” 老徐看着皇权凛的身影,眼神暗了暗,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跟着皇权凛一起走出了大厅。 等回到酒店后。 皇权凛将手提小包一丢,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双手抱着胸,也不去看老徐,冷声道:“我父亲转告了什么话,你现在說吧。” “……” 老徐看着皇权凛的样子,双眸微微敛了敛。 接着。 他就低头沉声說道:“今天老何来了消息,說是家主要收夏岚歌当干女儿。” “……” 此话一出。 皇权凛头猛地朝老徐看去,她脸色顿时变了,精致的面容上微微有些扭曲,声音拔高,质问道:“你說什么?!” “……” 老徐就知道皇权凛是這個反应。 不過。 比起之前的心疼,此刻要冷漠许多,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說:“家主决定收夏岚歌当干女儿,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而且還让老何转告我們,要跟夏岚歌好好相处。” “……” “我估摸着他大概是知道咱们找老何当眼线的事。” “……” “而且,說得那番话,其实是在警告你,让你不要动夏岚歌。” “……” 皇权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才消化了這段话,只是眼中還是带着深深的不相信,颤声說:“這,這怎么可能?确定不是亲生女儿,现在就收她当干女儿?他就這么缺女儿?!” 父亲把她当什么了? 老徐冷漠地看着她,有些残忍地說:“小姐還看不明白嗎?现在他是嫌你沒用了,所以打算卸磨杀驴。” “……” 皇权凛抬眼看着老徐。 她瞳孔剧烈颤抖着,咬牙道:“這不可能!就算惹怒了他,但好歹我也是跟他们朝夕相处20年的女儿,他怎么能为了個认识才一個多月的人這么对我?” “這不是很正常嗎?” 老徐說:“皇权帝是個结果主义者,任何事只看结果,他可不会管你跟他相处了多少年,一旦你对他沒用了,他就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抛弃你。” 因为老徐的话,皇权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乎沒了血色。 她摇着头,继续否认道:“不,我怎么会沒用?我可是他们收养20年的女儿,朝夕相处那么长時間,怎么会沒有感情?父亲只是因为我之前的话生气了,所以才……” “小姐,你還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這次。 老徐直接将皇权凛的话打断,他冷声道:“你清醒一点吧,皇权帝就是那么冷血的一個人,你对他沒用了,他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 “最近的态度你還看不明白嗎?” “……” “因为夏岚歌更会讨赫筝嬅的欢心,所以皇权帝就认了夏岚歌当干女儿,接下来,一旦你跟夏岚歌闹不和,你看看他是帮谁說话!” “……” 皇权凛闻言,紧咬唇瓣,像是很不服气老徐的话。 但她却沒有办法否认。 因为皇权帝的态度实在太令人心寒了。 在半個月前,皇权帝還因为夏岚歌的事跟赫筝嬅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结果呢? 這才多久。 两周的時間,他竟然就变卦了! 如果夏岚歌真的成了他的干女儿,今后怕是真沒她的位置了。 “……” 老徐看着皇权凛六神无主的样子,虽然觉得她有些活该的成分,但到底還是心疼了一下,他长长叹了口气,說:“小姐,我之前跟你說的提议,你想的怎么样?” “提议?” 皇权凛愣愣地看了老徐一眼,眨眼道:“什么提议?” 老徐长长吸了口气,說:“就是之前說让你跟夏岚歌打好关系,你因为知道她不是皇权帝的女儿,就不愿意丢了那個面子跟她示好,可现在家主都让你跟她打好关系,你总该听了吧?” 皇权凛就算恨皇权帝,但是对他的敬畏也沒少几分。 而老徐就算满心满眼为皇权凛着想,可惜她却瞧不上他的苦口婆心。 但老徐又不能真的放着皇权凛不管。 所以。 就算她不待见他,他還是要替她好好谋划才行。 “……” 皇权凛听完了老徐的话后,眸子微敛,說实话,她实在放不下那個脸面去讨好夏岚歌。 之前尝试過跟夏岚歌示好。 她也的确能办到。 只是。 总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委屈去讨好一個平民? 而且现在都已经确定她不是父亲的女儿了,她就更沒有必要去讨好她。 反正有20年的感情在這儿,皇权帝总不能真的不管她了吧? 现在他只是因为之前她的冒失所以不理睬她,等過些时日,皇权帝气消了,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权家小公主。 這是在得知夏岚歌成为皇权帝干女儿前的想法。 可现在得知皇权帝打算收了夏岚歌做干女儿,皇权凛的心境也慢慢发生变化了。 她清楚的意识到。 皇权帝真的是個冷血无情的人。 20年的父女,抵不過别人的一個月。 寒心。 现在皇权凛心都快要凉透了。 老徐的话在皇权凛的心中重新有了分量,她抬眼看着老徐,低声道:“可是,就算我现在跟夏岚歌打好关系,也沒用了吧?父亲已经喜歡夏岚歌了……” 就怕到时候沒能重新得到皇权帝的喜歡,還在夏岚歌那儿丢了份儿。 皇权凛心高气傲。 根本看不上平民出身的夏岚歌,现在让她给夏岚歌低头,她的傲气不答应。 “大小姐,你是忘记我說的话了嗎?” 老徐沉声道:“皇权家是肯定靠不住的,皇权帝是什么样的为人還需要我跟你重复嗎?想要站稳脚,只能在厉家下手,只有将厉封爵拿下,你才能站稳。” “……” 皇权凛倒是想起了老徐之前的计划。 拿下厉封爵。 虽然因为厉封爵那冷漠疏离的态度,她觉得攻克厉封爵的难度不必皇权帝低,但现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好像也沒有退路了。 如果再不尽快行动起来,恐怕真的只有被赶出皇权帝的命运。 长长吸了口气。 皇权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认真地看向老徐,說道:“老徐,那這件事就按你說的办。” …… 另一边。 皇权帝回了自己所在的酒店。 立刻就听到留守酒店的下属的汇报,說派去查杨雪消息的人回来了,现在正等着他過去。 “有杨雪的消息了?” 皇权帝顿了下。 动作倒是比他想象中快不少。 “是……” 下属应道。 皇权帝神色一凛,随后便朝电梯走去,道:“走吧,让那人来我房间說话。” 酒店房间。 皇权帝坐在特地設置的办公桌前,视线朝之前出去调查杨雪下落的下属扫了人,鹰一般锐利的视线不停在对方身上扫视着,徐徐說道:“既然已经有杨雪的下落,怎么沒把人带回来?” 他打算的是找到人后,就立刻安排进行DNA鉴定,是他的女儿就认下,不是,就把人送回去。 而那名下属面上却带着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像是還在纠结着如何开口。 “……” 看对方的反应,皇权帝不禁蹙了下眉。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他神色一凛,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道:“既然查到了,那就說,别這会儿了才来我面前支支吾吾。” “……” 那名下属有些被皇权帝的语气给吓到了。 他瑟缩了下,随后低下头小声回应道:“是……” 說着。 他上前,将资料递给皇权帝,一边又說道:“我們从狄家入手,的确调查到了杨雪的下落,之所以后来找不到她,是因为杨雪被整容過,狄家可以抹去了她的身份来往。” “……” 皇权帝低头,看着送過来的资料,淡声說道:“我让你停了嗎?继续。” “是……” 下属又小声应下,然后继续說:“从狄家入手后,我們调查出了不少事,也从這個线索入手,查了杨雪之后的行踪。” “既然查了,为什么沒把人带回来?” 皇权帝手上一顿,又抬眼看向下属,皱眉道。 “……” 那個下属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他试探地看了皇权帝一眼,低声地說:“這是因为……杨雪……大概率已经死了……” “……” 此话一出。 皇权帝整個人直接顿住。 脑子“轰”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死了? 他猛地朝那個下属看去,冷峻的面容此刻几乎顿时跌入冰谷似的,周身的戾气瞬间弥漫了整個房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朝着那個下属袭来。 “你說什么?” 男人一字一顿,每個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道:“你把话给我說清楚!什么叫大概率死了?” “……” “死就是死,沒死就是沒死!” “……” “你给我這种含蓄不清的說辞是什么意思?!” “……” 面对皇权帝的怒火,下属更不敢抬头了。 他死死地埋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急促地回答道:“我們随后调查的结果,是杨雪落到了陆家的手中。” “……” “她最后被关在了陆家城郊的一栋别墅裡面,還派了不少人在哪儿把守。” “……” “但是在半個月以后,那個别墅就秘密送出了一個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不就之后,别墅的人就撤退了。” “……” “而杨雪也彻底沒了踪迹。” “……” “所以,我們怀疑,她大概是被陆家秘密处决了。” “……” 皇权帝听完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克制的怒意,咬着牙沉声道:“她不是被狄家的人带走了嗎?怎么后来又落到了陆家手中?陆家又是哪個陆家?” “就是那個设计娱乐领域的陆家……” “我的重点是她为什么又落到了陆家手中?這件事跟陆家又有什么关系?!” 听着下属的描述,杨雪像是被虐杀了。 但是沒有来龙去脉。 陆家为什么会掺和到這件事裡面。 這才是重点! 因为夏岚歌那边的DNA鉴定已经木已成舟,确定岚歌不是他的女儿,那么沐婉晴提供的消息就很重要,虽然直到现在,皇权帝也不太能接受杨雪是自己女儿的可能性。 但既然有可能,他就必须要调查到底。 可谁能想到。 调查到最后,竟然是這么個结果。 如果杨雪真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不仅有那么不堪的過往,甚至還被人秘密暗杀,這简直是一巴掌一巴掌地狠狠扇在皇权帝的脸上。 心中的暴戾正在不断攀升。 皇权帝双目微微发红,阴冷地看向下属,斥责道:“你哑巴了嗎?說话!” “……” 下属看着皇权帝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狠狠发抖,他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随后回答道:“這,這個……其实還跟厉太太有些关系……” “厉太太?” 皇权帝愣了半秒,随后反应過来,道:“岚歌?” “是……” 下属应下。 本来。 如果不牵扯上夏岚歌的话,下属也不会這般犹豫。 只是在他回来后,就得知皇权帝刚认了夏岚歌当自己的干女儿,结果這会儿又跟他說自己很有可能的亲生女儿是被自己干女儿间接害死的。 這让皇权帝怎么想? 一定会大动肝火。 到时候。 最先遭殃的一定是他们這些做调查的人。 這也是为什么這名下属会如此纠结,支支吾吾,因为就怕皇权帝发火。 “……” 皇权帝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快要滴水,他感觉此刻脑子一片浆糊,完全弄不清情况了。 好端端的。 怎么又跟岚歌牵扯上关系了? “你,把话說清楚,怎么跟岚歌有关?” 皇权帝說道。 “……” 下属刚要开口,结果皇权帝又补充了一句,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有半句谎话,我保证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下属瞬间感觉好像有把刀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但凡說错一個字。 “咔擦”一声,他大概就真的沒命活了。 心脏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 下属快速的吸了两口气,随后强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說:“這件事其实還要从厉家跟狄家的纠纷說起……” “……” “狄家一直有吞并厉家的心思。” “……” “所以狄家的长女就找来了杨雪整容成厉太太曾经的模样,然后冒名顶替,這期间少不了一些纠葛,厉太太也因为這些事失去了腹中的胎儿。” “……” “最后真相大白时,陆家的现任当家大概是为了替厉太太报仇,所以就秘密处决了杨雪。” “……” 皇权帝听完,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陆家的为什么要替岚歌出头?不是厉家跟狄家的纠纷嗎?” “這……” 下属怯怯地看了皇权帝一眼,小声說道:“大概是因为,陆家的当家也喜歡厉太太的缘故吧,曾在六年前,陆辰澜跟厉封爵为了争夺厉太太就水火不容,现在得知有人冒名顶替厉太太,所以就想给她出口气……” “……” 皇权帝闻言,又沉默了下来。 听完了下属的汇报,皇权帝也慢慢理清了思绪。 起因。 是因为家族之间的斗争而起,杨雪因为跟岚歌相似所以被抓起来整容冒名顶替,结果又因为狄家的落败彻底沦为弃子,最后自然而然成了出气筒。 可悲的一生。 十分不堪的過往,最后還是以這样的结局了结了性命。 从始至终就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的可怜的小人物。 若是平日裡听到這样的故事,皇权帝心中不会有任何的波澜,因为但凡两個大家族的斗争,势必会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而为此牺牲的小人物更是多不胜数。 這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要怪。 就怪自己太弱小,只能任人摆布。 皇权帝沒有多余的同情心,对那些牺牲的小人物顶多唏嘘一下就過去了。 但是。 此刻杨雪却有了一個特定的身份,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原本应该是皇权家被众人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结果却像是蝼蚁一般死掉了。 无法忍受。 這件事简直是要诛了皇权帝的心。 本来对沒能保护好瑾儿的事愧疚不已,如果她真的還遭遇了這些事,皇权帝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疯掉了。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皇权帝却一言不发。 整個人就像是哑巴了似的。 不知道這样的场合持续了多久,在下属也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只见皇权帝抬眼,朝他扫了一眼,又出声道:“就算是秘密处决了,那尸体呢?尸体在哪儿?” 现在還不能确定杨雪的身份。 她可能是他的女儿。 也可能不是。 身份必须确定。 因为只有确定了身份,皇权帝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下属惊了一跳,接着又低头說道:“這個……尸体被秘密送出后,就被火化了,我們沒办法采集到杨雪的DNA样本……” “……” 皇权帝闻言,再次陷入沉默。 這就是死无对证了? 就算想要确定杨雪的身份,可对方连骨灰都不剩了,這還怎么对峙? 皇权帝双手紧紧捏成拳,双眼阴森地像是要杀人一样。 一天的好心情。 彻底被這個消息给搅乱了。 岚歌。 跟岚歌牵扯上关系了。 皇权帝无法确定杨雪的身份,但此刻却确定了,這一切全都是沐婉晴设计好的! 她果然是故意的! “嗖”地一下。 皇权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只见他全身散步着一股摄人的暴戾之气,冷冷问道:“沐婉晴還在酒店嗎?” “在,在的……” 下属木木地应道。 哪知。 就在屋内的下属声音落下的时候,又有一名下属急匆匆地敲门,“家主!” “进来。” 皇权帝冷声道。 得到回应,对方立刻进屋,面色急切地汇报說:“不好了家主,沐婉晴跑掉了。” “咚”地一下。 好像一记铁锤重重地敲在皇权帝的后脑勺上,让他的脑子嗡嗡直响,身体都无法克制地摇晃起来,像是要山崩了一样。 “家主!” 对方见皇权帝的反应,猛地一惊。 接着。 他就快速上前,想要将皇权帝给扶住,哪知,他還沒碰到皇权帝的手,就被率先稳住的皇权帝一把拽住了领带,提到自己的面前。 只见皇权帝此刻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表情阴森至极,冷森森地问道:“怎么回事?让你们看着個女人你们都看不住,我养着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 见皇权帝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被拽住领带的下属感觉心脏仿佛被一直大手紧紧扼主。 他吓得不轻,哆哆嗦嗦道:“這,是我們的失误……我們低估了沐婉晴的势力,她背后竟然還有一支武装部队,他们突然袭击,我們的人根本无法抵御……” “……” 皇权帝闻言,眼神一寒。 武装部队? 沐婉晴自己养的人? 的确。 這么多年沐婉晴逃避他的情报網,如果沒其他人帮忙根本不可能。 就在這时。 皇权帝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在偌大的屋子裡回荡,让在场三人都愣了一下。 但皇权帝還是死死地盯着下属,表情变幻莫测,完全想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被拽住了领带的下属吞咽了下唾沫,小心翼翼地說:“家主,电,电话……可能有重要的事……” “……” 皇权帝沒去拿手机。 他朝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下属使了個眼色,道:“你去拿。” “是……” 对方应下后。 赶紧走到办公桌前,替皇权帝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回头道:“家主,是個陌生电话。” “接。” 皇权帝說。 虽然按照往日的习惯,皇权帝是不会接听陌生电话的。 但這個时机太凑巧了一些,让皇权帝不得不多一個心眼,开一下特例。 “是。” 下属应下后,就直接接通了手机。 在听到对面說话后,他脸色大变,接着又快速看向皇权帝,汇报說:“家主,是沐婉晴!” 此话一出。 皇权帝脸色也跟着剧变,他终于放开了那個被他一直拽着的下属,接過手机。 用一种阴森咬牙切齿的语调道:“沐婉晴。” “呵呵……” 跟皇权帝的怒火相比,沐婉晴要显得闲适许多。 她轻笑了一声,语调颇有些无辜,道:“我走之前跟你打电话道個别,你就用這样的语气回应我啊?” “你少在這儿装傻充愣!” 皇权帝恨声道:“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不对?你敢耍我?” “耍你?” 沐婉晴還在装傻,笑道:“我怎么耍你了?” “杨雪已经死了,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之前竟然還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 這個女人演技很好。 竟然把他也瞒了過去。 “你真是高看我的本事了,杨雪明明是失踪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是死是活?怎么?她已经死了?呵呵,恭喜,你不用认這個不看過往的女儿了。” “……” 沐婉晴不断重申杨雪是皇权瑾,這无疑狠狠地挑动了皇权帝的神经。 如果沐婉晴现在在他面前。 皇权帝会毫不犹豫地一枪崩了她。 “杨雪是不是我的女儿,现在還两說!你故意将线索往她身上引,是因为夏岚歌,对不对?” “夏岚歌?” 沐婉晴像是才听到這個名字似的。 她笑着道:“夏岚歌又是谁啊?我干什么了是因为她?” “你非要装糊涂到底?” 皇权帝阴冷一笑,說:“沐婉晴,我只能說你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挑拨离间不成,结果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你不算将线索往杨雪身上引,是怕我调查岚歌对吧?因为她才是我的女儿!” “……” 沐婉晴沉默了一秒。 接着。 她又笑了起来,用一种坦然的语调道:“你說是就是吧,毕竟杨雪那种自甘堕落的贱人怎么能当你皇权帝的女儿呢?” “……” “其实我知道夏岚歌,我的人给我說了情况了。” “……” “听說你已经认夏岚歌当自己干女儿了,挺好的,人家是厉家的当家主母,跟她搞好关系,跟厉家的生意来往也能更稳定。” “……” “你真是個彻头彻尾的商人呢。” “……” “对,你說的沒错。” “……” “其实夏岚歌才是你的女儿,我所做的一切,只是障眼法,想要混淆视听罢了。” “……” “之前我說的杨雪的事,你就忘了吧,我這次就是来跟你道個别的,谢谢你這些天好吃好喝供着我,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自個儿自有自在的,所以就不打扰你了。” “……” “那么,就再见了。” 說完。 沐婉晴也不管皇权帝有沒有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慢慢放下手机。 身后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蹙眉道:“你花费了那么大功夫误导皇权帝,为什么现在又把实话說出来?你想要放弃报复他了嗎?” “想什么呢?” 沐婉晴应了一声。 她回头朝男人浅浅笑着,說:“你根本不了解那個人疑心病有多重,我越是肯定的事,他就越会起疑心。” 【作者题外话】:讨论剧情的宝贝们可以加QQ群号:10096614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