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需要一個出气筒 作者:未知 “赔礼?” 夏岚歌一听,不禁愣了下。 她看了眼沉心手裡精致的礼盒,眨眼道:“为什么要给我赔礼?我干爹人呢?” “已经走了。” 沉心說道:“皇权先生說,刚才电话裡說话语气冲了些,這個是给你赔礼道歉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 夏岚歌沉默了下。 她接過沉心手裡的礼盒,打开一看,发现裡面竟然是一條宝石项链,中间镶嵌的那颗鸽血红宝石又鸽子蛋那么大,在灯光下,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夏岚歌刚看了一眼,又立马将盒子给关上了。 她有些惊诧地看向沉心,问道:“這真是干爹给我的?他来的时候到底還說了什么?!” 光是赔礼的礼物的话,也太昂贵了些。 要知道鸽血红宝石本来就是宝石中的顶级,再加上這個成色還有大小,沒個几千万是肯定拿不下来的。 如果真的是心中有歉意的话。 道個歉就完全够了。 更何况刚才电话的时候夏岚歌根本沒放在心上,放到還比较担心皇权帝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 哪知道。 人家转头就给他送了條宝石项链過来。 這道歉礼物把她吓得不轻。 沉心闻言,则摇了摇头,說:“沒有了,我接通消息的时候,皇权先生只让我一個人出去,說是不必惊扰到你,将這個宝石项链交到我的手上时,就說是道歉礼物,說完就离开了。” “……” 夏岚歌听沉心這么說,也知道沒办法再问出些什么细节了。 她盯着装着宝石项链的盒子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轻叹了一口气,对沉心道:“行吧,那這個礼物我先收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沉心应了声后,就离开了。 夏岚歌将卧室门关上,然后盯着盒子转身,她刚一抬头,就看到厉封爵坐在床边,正用一种打量的神色盯着自己。 “……” 她被厉封爵這個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夏岚歌嘴角抽了抽,道:“你干嘛這样看我?” 厉封爵似笑非笑地說:“這個干爹认得值啊……一件赔礼道歉的礼物就是上千万级别的。” “……” 夏岚歌感觉得出厉封爵不太高兴。 她撇了下嘴,朝厉封爵走過去,道:“你以为這么贵重的礼物我敢收啊?等见面了我還是要還回去的。” 刚走近床边。 厉封爵突然长臂一伸,将夏岚歌拽到了自己身上坐下。 他从她手中拿過禾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裡面的鸽血红宝石项链,悠悠道:“的确是真货,是厉氏旗下的珠宝商店裡买的吧?” “嗯?這個你都认得出来?” 夏岚歌惊讶道。 “当然,這些過千万级别的东西,我都会看一眼。” 厉封爵扫了夏岚歌一眼,又将盒子還给她,道:“挺好,相当于给我們送了双份儿的钱。” 不禁买卖成了。 而且项链還是他们的。 “唔……” 夏岚歌也不知道皇权帝是不是刻意为之,她将盒子拿在手中,眉头轻轻蹙在一起,有些纳闷道:“怎么突然想起送這么贵重的礼物了呢?” “人家不是說了嗎?赔礼道歉。” 厉封爵看向夏岚歌,道:“刚才你跟皇权帝聊天,他到底对你說了什么?” “嗯?” 夏岚歌一听,愣了下。 她盯着厉封爵眨了眨眼,說:“沒說什么啊,我就是对他說,现在两人的感情挺好,干妈也答应想要跟他单独见面,就问他明天有沒有時間。” “……” “但是刚才听他的口吻好像有些不耐,像是被别的什么事给拦住了,所以听着有点像把气撒在我身上。” “……” “不過嘛,人在生气的时候是挺容易迁怒其他人的。” “……” “更何况干爹平日裡我行我素惯了,他迁怒别人就更容易理解,我也沒将這事放在心上,說等他忙完了再联系,本来想着等他事情结束了,我再找他的,哪知道他竟然大半夜给我送了這個。” 夏岚歌時間又在红宝石项链上看了眼。 不管怎么想。 也沒想到皇权帝竟然這么重视。 “……” 厉封爵的视线静静地停留在夏岚歌身上,深邃的双眸中带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之前皇权帝大晚上来找岚歌要過DNA的样本。 他猜测着对方应该是想要做DNA鉴定。 而再结合今天的事儿。 皇权帝是直接认夏岚歌当干女儿,而不是将女儿认回去。 那么。 现在就有两种可能性了。 第一。 就是岚歌不是他们的女儿,所以才收为干女儿。 第二。 就是鉴定结果是亲生的,但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暂时认作为干女儿。 究竟是哪种才对? 厉封爵沉默了半晌,才徐徐地问道:“岚歌……皇权帝今天为什么认你当干女儿?你觉得有沒有什么契机?” “嗯?” 夏岚歌闻言,抬头看向厉封爵,开始回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儿。 当时她跟皇权帝走在赫筝嬅的后面,她顺便吐槽了下早上赫筝嬅逗自己的事,這些谈话都很正常,聊着聊着,皇权帝突然就提出要不要当他干女儿的事。 那时候皇权帝是什么态度呢? 夏岚歌努力回想着,觉得也沒什么特别的态度。 就感觉皇权帝周身带着一抹慈爱的气场,而且能够感觉到,是真心想认她当干女儿的。 “契机嘛,可能就是最近在一起的時間比较多,所以发现了我的人格魅力吧?” 夏岚歌說。 “……” 厉封爵听完眼皮狠狠一抽。 他看着夏岚歌這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皮笑肉不笑道:“我现在是认真问你的,你能不能认真点回答我?” 夏岚歌无辜地看了厉封爵一眼,眨眼道:“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你好不好?跟干爹相处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沒见他认其他人当干女儿?可见是我人格魅力在发挥作用啊!” “……” 虽然知道是歪理。 但厉封爵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他不禁头疼地扶额,感觉這是问這小女人不靠谱,之后還得找皇权帝单独聊聊這件事。 毕竟是岚歌的丈夫。 总不可能一种旁观着。 夏岚歌见厉封爵不吭声了,還有些不满,說:“你這是什么反应呀?你是觉得我的回答很可笑嗎?难道你不觉得我很有人格魅力?” “……” 厉封爵见夏岚歌开始在這件事上钻牛角尖了。 继续谈论這個话题。 今晚上也就不用再睡觉了。 所以男人只是笑了笑,道:“你当然有人格魅力,不然怎么能吸引我?” “哼哼,油腔滑调。” 夏岚歌撇嘴。 虽然嘴上還在吐槽,不過好歹脸色缓和些了。 厉封爵這时又转移话题,他的视线在那個宝石项链上瞄了一眼,道:“這條宝石项链你真要還回去?” “当然要還啊!” 夏岚歌理所应当道:“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可能收下?” 皇权帝想要给她道歉的心意她已经知道了。 至于礼物。 太贵重。 要還。 然而。 厉封爵却說:“我觉得這條项链你還是收下比较好。” “嗯?” 夏岚歌一听,疑惑地看向厉封爵,道:“为什么?不過是有点小摩擦罢了,何况我根本沒放在心上,怎么能收下這條宝石项链?” “你不能拿常人的眼光看待這些事。” 厉封爵耐着性子给夏岚歌解释說:“对普通人来說,這條鸽血红宝石项链是很昂贵,但是对皇权帝来說,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 “這條项链对他而言,就跟普通人道歉請人吃顿饭的效果差不多。” “……” “你想想,别人真心实意道歉請你吃饭,结果你還要拒绝,你心裡是怎么想的?” “……” “会不会觉得自己心意不诚,或者是你不打算原谅?” “……” 听厉封爵這么一說。 夏岚歌感觉是這個道理。 皇权家贵为世界顶级的豪门家族,挥金如土,一條宝石项链大概真的沒有放在眼裡。 她要是反应過度,反倒会让皇权帝多心。 “……” 夏岚歌又重新盯着手中的宝石项链看了会儿,喃喃自语道:“不過不管怎么說,真是有些太贵重了,我都還沒能好好带入角色来着……” 厉封爵闻言,眼眸闪了闪,道:“看来是我的错了。” “欸?” 夏岚歌一听,诧异地抬头看向厉封爵,问:“你又在說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厉封爵笑着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道:“你可是我厉家的当家主母,别人送一條鸽血红宝石的项链就把你吓成這样,是我的错,沒能让你养成习惯,以后我每天给你送條项链,让你适应适应。” “你可别……” 夏岚歌神色大变,惊恐道。 “……” 厉封爵见夏岚歌的反应,不禁觉得有趣,他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失笑道:“你這是什么反应?天天穿金戴银不好嗎?别人做梦都想過的日子,你還避如蛇蝎?” 夏岚歌吸了吸鼻子,撇嘴道:“又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样的日子,我觉得還是自個儿怎么舒服怎么来吧?我对现在的日子很满意,你可别脑子抽风给我整這一出,我不习惯。” “人的习惯总会变的。” 厉封爵說。 “不想。” 夏岚歌在這件事上意外的固执,說:“我不喜歡那样的日子,虽然咱们是夫妻,我還有個厉家当家主母的头衔,不過我還是希望保持自己独立的人格。” “……” “有句话說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 “我可不想把自己惯坏了。” “……” 厉封爵听完。 他表情变幻莫测,幽幽地說:“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嗎?” “欸?” 夏岚歌一听,又回头朝厉封爵看去。 只见男人双眼忽明忽暗,紧紧地凝着她,說:“是我之前沒能给你安全感,所以你怕我再次把你丢下了?对吧。” “……” 完犊子。 這人给误会了。 夏岚歌赶紧跟厉封爵解释說:“你能不能别曲解我的话呀?” “……” “我当然相信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成为你的附属品啊,我也需要成就感嘛,靠着自己的事业站在你的身边,才是我最希望的。” “……” “如果我什么都不干,跟個米虫似的留在你身边,這样我才真正会沒有安全感。” 现在大家都是新时代的女性了。 已经不流行靠着男人過日子。 有着自己的事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大展拳脚,实现人生价值,這才是夏岚歌希望见到的,心灵的富足才是真正的富足。 “……” 瞧着夏岚歌一本正经的模样。 厉封爵当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轻呼了口气,再次将夏岚歌给抱住,颇有些无奈道:“真是拿你沒办法,总感觉当你的丈夫沒什么成就感。” 這個小女人活得太自立,总觉得自己都排不上什么用场了。 “……” 夏岚歌一听,立刻捧住厉封爵的脸,一脸慈爱道:“想什么呢,亲爱的,我现在能将戈兰发展起来,最初可是靠着你,這些年戈兰一直存在也是你砸钱进去,你可是我的大金主。” “……” “再說了,我跟孩子的幸福感,不就是你的成就感嗎?” 让家人们感到幸福快乐,還有比這儿更有成就感的事? “……” 夏岚歌一直就能說会道。 她有着超强的语言天赋,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說才能讨人欢心,让人在她身边感到轻松自在。 或许。 皇权帝会有這么大的转变,也是因为這個原因吧。 厉封爵握住夏岚歌的双手,然后将人紧紧抱住,满足道:“岚歌,能娶你当妻子,是我這辈子最大的幸运。” “嘻嘻。” 跟厉封爵相处這么久了。 她早就不知道客套为何物,很是大方的承认道:“对啊,我能答应当你老婆,你上辈子得拯救银河系,所以你以后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惹我生气。” “嗤。” 厉封爵闻言,不禁轻笑出声,颇有些无奈地說:“怎么感觉在哄孩子似的?” 夏岚歌眼底闪過一抹狡黠,眨眼道:“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 厉封爵深深地看了夏岚歌一眼。 接着。 便一下子将人扑倒在床上,道:“是不是,我要亲自检查。” …… 第二天。 皇权帝還在看下属给他整理的關於陆辰澜的资料,就接到消息,說是厉封爵要见他。 “厉封爵?” 皇权帝闻言,眼神忽明忽暗。 其实对于厉封爵的到来,皇权帝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昨天才收了岚歌当干女儿,那個男人要是再沒点反应,就真說不過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 随后对下属吩咐,定了個時間地点,然后便過去见厉封爵。 酒店下营业的茶楼。 已经提前包场,整個一层楼,只有皇权帝的人待在楼上。 沒過多久。 厉封爵就過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均带上了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从某种角度来說,皇权帝跟厉封爵的性格很像。 都是那种不显山水的個性。 “厉总不好好工作,怎么想起找我了?” 皇权帝率先开口。 厉封爵坐在皇权帝的对面,视线紧紧地锁在皇权帝身上,淡声道:“皇权先生昨天才收了我妻子当义女,出了這种事,我再不過来一趟,怕是不适合。” “呵呵。” 皇权帝淡笑了一声,說:“我跟岚歌有缘,再看她的年龄凛儿相仿,所以就收她当义女了。” “是嗎?” 厉封爵笑,說:“我還以为有别的原因呢。” “……” 此话一出。 皇权帝的视线“嗖”地一下落在厉封爵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徐徐地问道:“厉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皇权先生不比我更明白?” 厉封爵也懒得跟皇权帝打太极,道:“我知道你找岚歌要過DNA样本,這DNA样本一般情况下能拿来做些什么,我想皇权先生也清楚。” “……” “我听說過些传闻。” “……” “似乎皇权先生的亲生女儿在20年前意外发生了车祸,這些年,你一直沒放弃寻找過。” “……” “所以你說,你拿来岚歌的DNA样本,是干什么了?” “……” 皇权帝鹰一般锐利的双眼凝视着面前的厉封爵,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许多,给人一种颇为压抑的气场。 周围的人都有点喘不上气。 不過。 這些对于厉封爵来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還是那副从容的姿态,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皇权帝。 两人就這样对峙了一会儿。 半晌。 皇权帝忽然笑了一声,将周围几乎凝固的气氛打破。 “呵呵。” 他笑着看着厉封爵,颇为赏识道:“不亏是岚歌选中的人,在年轻一辈中,你确实是翘楚。” 厉封爵含笑道:“這种事实皇权先生就不必再說一遍。” “……” “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 厉封爵眯眼看着厉封爵,眼中闪過数种复杂的神色,最后他勾唇笑了一声,妥协了般,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拿岚歌的DNA样本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呢?” 厉封爵问。 皇权帝闻言,眼神暗了暗,他笑看着他,說:“结果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嗎?” “……” “如果岚歌真是我的女儿瑾儿,我为何還要大费周章收她当义女?” 如果岚歌是瑾儿。 皇权帝会在得知消息的当场就将這件事公之于众。 他会让他的孩子再次回到应有的位子上。 属于她的荣光,全部都要补回来。 只可惜。 那孩子并不是。 “……” 厉封爵听到這個回答也不意外。 昨晚上他就设想過两個可能性,果然是因为不是亲生女儿,才认了她当义女。 他眸光敛了敛,淡声道:“昨晚上你送了她一條项链……” “……” 皇权帝闻言,說道:“昨晚岚歌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的情绪不佳,所以对她說话也有些冲,想着可能伤到她了,就给她买了條项链送過去,她還喜歡嗎?” “喜歡?” 厉封爵一听,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悠悠道:“還喜歡?把她吓得不轻還差不多。” “……” 此话一出。 皇权帝的脸色顿时变了样。 他认真看向厉封爵,拧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厉封爵說:“她觉得你礼物太贵重了,那條鸽血红宝石项链是我厉氏旗下的珠宝商店的,市价是1580万,你觉得她拿着是什么感受?” 皇权帝当然体会不了是什么感受。 他理所应当道:“只是一件赔礼道歉的礼物罢了。” 因为不知道夏岚歌喜歡些什么,之前听赫昭毅說過女人都爱珠宝首饰,所以他就挑了個项链送给夏岚歌。 倒也沒有特意去看价格之类的。 只是觉得那條项链戴在岚歌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所以才买下来送给她的。 “……” 厉封爵见皇权帝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他扯了下嘴角,淡声道:“岚歌自小在平民阶层长大,虽然从小到大也是衣食无忧,但是像這种上千万级别的首饰,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還有认知。” “這难道不是你作为丈夫的失职?” 皇权帝拧眉,不悦道:“你是岚歌的丈夫,就应该将最好的给她,她虽然从小在平民阶层长大,但现在并不是平民阶层的人,怎么還能用以前的标准看待事物?” “……” “我看她也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是你刻意给她灌输這种思想的?” 既然爱她。 那珠宝首饰之类的自然少不了。 就算筝嬅不喜歡那些东西,平日裡皇权帝出差也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像是首饰那些更不会少。 光是赫筝嬅私人的珠宝首饰都已经够开一個大型的珠宝店了。 就這個对比。 皇权帝就觉得厉封爵這個丈夫是失职的。 竟让自己的妻子因为一條项链惊慌失措,他也好意思把這是些往外面說。 “……” 察觉到皇权帝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鄙夷视线,厉封爵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很乐意夏岚歌一天穿金戴银,但那小女人不喜歡那种生活。 跟夏岚歌相处了那么长時間。 厉封爵已经明白,与其自己强加的好意,尊重岚歌的喜好才更重要。 不過。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他做得一切沒有错,但皇权帝鄙视的眼神還是让他觉得很不爽,他脸色微微有些发黑,道:“我厉氏過半的股份都是她的,难道我還会吝惜一点首饰?” “呵。” 皇权帝凉凉一笑,道:“這些合同都是你准备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其中設置了什么陷阱?” “……” 厉封爵闻言,眯眼看向皇权帝。 果然。 哪怕夏岚歌将皇权帝吹得天花乱坠有多慈祥有多和蔼,這個男人在他眼中還是那么讨厌。 而皇权帝跟厉封爵的感受差不多。 连自己的女人都舍不得花钱,真是沒看出厉封爵竟然会是個抠门的人。 岚歌嫁给他,真是受委屈了。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谁看谁都不爽。 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 厉封爵的手机响了起来。 两人的对峙也被打断。 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夏岚歌打過来的。 愣了下后。 厉封爵就接通了电话。 “喂。” 他刚出声,夏岚歌的声音就从手机中响起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笑声,道:“阿爵,今晚上我跟赫阿姨不回来吃饭了,我們去临城看灯会去了,你要是有時間也過来吧,這裡好吃的可多了。” “……” 厉封爵听到夏岚歌欢乐的语调,无奈一笑,道:“不是說今天就在附近转转嗎?怎么跑临城去了?” “临时决定的嘛,因为干妈說想看灯会。” “记得注意安全。” 厉封爵叮嘱說:“沒事我就過去找你们。” “好。” 夏岚歌笑着道:“那我挂了。” “嗯。” 跟夏岚歌挂了电话,厉封爵的眼底還带着一抹淡淡的柔和之色。 皇权帝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虽然他不满厉封爵对夏岚歌的抠门。 不過。 看得出来。 這個男人的确很爱岚歌。 這么一想。 皇权帝看厉封爵多少顺眼了一点,他语调平和地开口,說:“对岚歌好一点,她值得這一切。” “……” 厉封爵闻言,扫了皇权帝一眼,說:“這是自然的。” “嗯。” 皇权帝知道厉封爵今天找他应该就是冲着DNA鉴定来的,话都已经說完了,也沒有继续凑一块儿的必要,他缓缓道:“沒事的话,就請回吧。” “……” 厉封爵并沒有立刻动身。 他的视线停留在皇权帝身上,悠悠道:“听岚歌說,你今天有事要忙,不過看来皇权先生還挺闲的。” “……” 皇权帝视线冷不丁地扫向厉封爵,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随后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道:“我就算有什么事也不可能在你面前全盘托出吧?” “……” “虽然我认了岚歌当义女,但咱们两家的关系可不算和谐。” “呵。” 厉封爵听出了皇权帝声音中的警告意味。 也对。 皇权帝在忙些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瞎操心干什么? 只见厉封爵缓缓起身,淡声道:“我也就随口一问,岚歌昨天跟你通话,听你口吻不对,担心你被工作的事给困着了,不過看皇权先生這态度,看来是她多心了。” “……” 听夏岚歌发生了昨晚的事還在关心他。 皇权帝心中淌過一道暖意,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了几分,淡淡道:“替我向她道声谢,一些琐事罢了,不值一提。” “我会转达的。” 厉封爵看了皇权帝一眼,道:“该问的我也问清楚了,那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 皇权帝坐在位子上不动如山。 等厉封爵走后。 皇权帝长长地吁了口气,他身体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闭了闭眼,脑海中闪過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 有好的。 也有不好的。 因为杨雪的事,到底该如何面对岚歌。 皇权帝心中也隐隐有些些主意。 如今杨雪已经死了,想要再查清她是不是他的女儿已经不可能。 因为杨雪对岚歌产生负面情绪完全沒必要。 毕竟。 不管杨雪是不是他的女儿,岚歌都是受害者,他沒有任何理由对一個受害者产生怨恨。 但這件事总要有個了结。 自从20几年的车祸后。 皇权帝无时无刻不活在对瑾儿的忏悔中,后悔自己的大意,后悔沒能保护好那個孩子,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過对那個孩子的寻找。 但事情总有個头。 都過了這么多年了,连沐婉晴都已经找到了,瑾儿的身份還沒個定论。 皇权帝觉得,也该为這件事划個句号。 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過去的忏悔中。 所以。 总要有個人出来赎罪的。 而皇权帝的选定的出气筒就是陆家。 冤有头债有主。 陆辰澜既然秘密让人虐杀了杨雪,那就必须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杨雪到底是不是瑾儿。 皇权帝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他要的,只是一個宣泄口罢了。 可能陆家很倒霉。 可能他们是无辜的。 但這世上无辜的人跟事太多了。 活在這世上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弱者,就该挨打。 陆家本来也不是一尘不染。 皇权帝這次就当個好人,为那些死在陆家手裡的人替天行道了。 “我酒店的办公桌上有份文件。” 皇权帝忽然出声。 他对身后的下属淡声吩咐道:“按照我资料上的做,记得,做得隐蔽些,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皇权帝的声音沉沉的。 平静内敛的气场中却带着一股叫人胆颤的摄人杀意。 下属哆嗦了一下,随后低头应道:“是。” …… 晚上。 夏岚歌陪着赫筝嬅還有孩子们在临城看灯会。 這座城也算是一座古城,保留了许多過去遗留下来的痕迹,夜裡,都是各种手工艺人做的灯盏亮着光,不同色彩的光芒将整座城衬托地绚烂无比。 “真美啊……” 阮小贝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又灯做出来的画儿,双眼都快冒出小星星来,道:“妈咪,你看,那個灯真好看。” “是吧?” 夏岚歌笑着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說:“這座城已经有上千年的歷史了,不管经历的哪個朝代,王朝都会极力地保存着這座城的原貌,并且在其中加以完善,你看到的不仅仅是灯,還有各個王朝歷史文化的缩影。” “原来是這样啊。” 阮小贝似懂非懂地說道。 赫筝嬅看向夏岚歌,好奇道:“岚歌,你已经来過這儿?” “嗯。” 夏岚歌点头,笑着道:“小时候我父亲带我来過。” “是嗎?” 赫筝嬅這些天也听夏岚歌提過夏父几次,每次提起夏父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总是会带着几分眷恋。 看得出来。 這個孩子很爱她的父亲。 “干妈,我們去灯楼看看吧,从那儿能够看到整個城市的景象,特别壮观。” 夏岚歌提议道。 “好啊。” 赫筝嬅沒有拒绝。 虽然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觉得嘈杂。 不過。 只要跟岚歌還有孩子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众人正准备朝灯楼過去时。 忽然。 一直贴身保护他们的吴凡走過来,对夏岚歌道:“太太,厉总来了。” “真的?” 夏岚歌闻声,立刻朝吴凡看去,眼睛发亮道:“他到哪儿了?” “還有十来分钟就要到了,你们先去灯楼,他說一会儿跟你们汇合。” “這样啊。” 夏岚歌還以为厉封爵不過来了。 沒想到竟然来了。 真是意外之喜。 赫筝嬅也听到了夏岚歌跟吴凡的对话,說:“岚歌,阿爵要来嗎?” “嗯。” 夏岚歌回头,对赫筝嬅笑着說:“他快過来了,說一会儿跟我們汇合来着,咱们先去灯楼吧。” 赫筝嬅摇头,說:“反正就十来分钟了,等一等,待会儿和阿爵一起上去吧。” “也行。” 反正是出来玩,怎样都可以。 夏岚歌应下后,又对赫筝嬅說:“那等人這会儿我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此话一出。 阮小宝忍不住吐槽道:“妈咪,這一路上你嘴就沒停過,你到底要吃多少东西呀?” “有什么关系嘛。” 夏岚歌理直气壮道:“出来玩不吃东西還有乐趣嗎?” “……” 阮小宝撇嘴。 赫筝嬅也淡淡笑了声,說:“反正岚歌不管怎么吃也不会胖,除了玩就不用顾虑那么多。” 阮小宝一听,小声抗议說:“婆婆,你别惯着妈咪,你松了口,她就沒個分寸了。” “啧。” 夏岚歌咂了下嘴,随后在孩子脑袋上轻敲了一下,道:“說的都是什么话?你妈咪是個沒分寸的人嗎?你不知道一路吃的都在路上就消化了嗎?现在我還饿着呢。” “那你消化功能還真强。” 阮小宝已经撑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那是,不然怎么当你妈咪。” “……” 他竟无言以对! 阮小宝嘴角狠狠抽了下,彻底放弃了跟夏岚歌扯皮。 几人在小摊贩那边买了炒河粉,裡面加了腊肠鸡蛋小火腿,味道特别足。 “干妈,你尝尝,這個炒河粉味道還不错。” 夏岚歌挑了一份给赫筝嬅。 “嗯。” 赫筝嬅冲夏岚歌笑了笑,然后接過细嚼慢咽起来。 夏岚歌又看向阮小宝,說:“小宝,你真不吃了?” “不吃。” 阮小宝傲娇道。 “切,你真是错過一道美食了。” 夏岚歌也不再管他,给阮小贝也挑了一份,三人吃起来。 厉封爵過来的时候,就看到几人围在一张矮腿桌子前面吃街边小吃,本来這個画面沒什么毛病,但一想到皇权帝上午鄙夷的眼神,厉封爵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個是皇权家的当家主母,一個是厉家的当家主母,两個小家伙是也是厉家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一群人结果竟然围在街边吃這种东西。 要是皇权帝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鄙视他。 厉封爵看得直眼抽。 他快步走過去,出声道:“岚歌。” “……” 夏岚歌闻声抬起头,就看到厉封爵朝他们走過来,她眼前一亮,道:“阿爵,你来了。” “嗯……” 厉封爵应了声,视线又在那张油乎乎的桌子上看了眼。 眼皮跳得飞快。 他看向夏岚歌,耐着性子笑着道:“怎么在這儿吃?周围应该有饭店吧?” “是有啊,不過饭店的跟這种街边的小吃比差远了。” “……” 厉封爵不予置评。 他怕這個小女人又跟他理论。 最好的法子就是转移注意力。 只见他脸上带着浅淡如春风的笑,說:“不是要去灯楼嗎?去了灯楼后,我再带你们去吃临城正宗的美食。” “你還知道临城正宗的美食?” “当然。” 厉封爵笑,“我也是来過這裡几次的。” 不過不是为了吃,而是考察项目来着。 临城每年举办的灯会就有厉氏的投资在裡面,收益還不错。 “那好。” 夏岚歌应下。 厉封爵還沒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她說:“等我把炒河粉吃完了,咱们就去灯楼……” “……” 厉封爵哪還敢让夏岚歌继续吃這种街边小摊的东西。 他怕让皇权帝听了风声。 不等夏岚歌坐下,男人就直接拽住夏岚歌的手,說:“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待会儿你可吃不下别的了,先去灯楼吧。” 說着。 就把她往灯楼的方向带。 “诶诶?” 夏岚歌沒法,只能让赫筝嬅一行人跟上。 一晚上。 厉封爵为了阻止夏岚歌吃街边小吃操碎了心,简直比带孩子還困难。 结果夏岚歌還嫌厉封爵跟他们不尽兴。 以后不让他跟着了。 這话听得厉封爵差点将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全丢了。 這小女人,是真得教训了。 …… 次日。 厉封爵坐在总裁办,双手抵在额头,长长吁了口气。 昨晚上陪夏岚歌几人玩简直比开会還累。 今天他都有些缓不過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李扬从门外进来,手中還带着一叠资料,說:“厉总,這是明年的项目策划书,還請你過目。” “放一边吧。” 厉封爵抬头淡声道。 “是。” 李扬将资料放在办公桌,随后又在原地停顿了会儿。 “……” 厉封爵察觉到李扬的异样。 他抬眼看向他,问:“還有什么事?” 只见李扬表情颇为复杂,低声汇报道:“厉总,感觉陆氏不太对劲儿。” 【作者题外话】:讨论剧情的宝贝们可以加QQ群号:10096614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