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岳封耸耸肩:“派中好些长辈都替我诊断過,他们說,可能是我的体质問題,经脉中有断层,真气灵力一运即泻,不能形成循环。”
掌门夫人摇摇头:“這麽奇怪,从来沒有听說過,来让我诊断一下。”
铃儿叫起来:“啊,岳大哥,那你不成为妖怪,嘻嘻。”
岳封有些为难,伸手放在桌上,掌门夫人尖尖的手指放在岳封手上,象触电一样马上离开,脸色有些红晕。岳封奇怪地看著她。
掌门夫人迟疑一下,手指又放了上去,岳封看著她,脸上似笑非笑。
掌门夫人脸越来越红,娇躯一战,突地站了起来,心神不宁地說:“我得想想,铃儿,我們走吧。”
铃儿奇怪地看著妈妈:“妈妈,你怎麽啦。”但還是顺从地下地,掌门夫人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岳封坐在那裡,悠闲地喝了一口茶,脸上笑意更浓,想不到自己身上只有微弱的天魔气在隐隐运行,但還是发挥了效力。
一连好几天,掌门夫人和铃儿都沒有来找他,岳封想,毕竟自己不同以往,天魔气的效力可能也就這样,如果是以前,只怕当场掌门夫人就要向他投怀送抱了,如果那样,自己要不要呢?要走正道只怕要忍痛割爱,只是太可惜了。
這天,潘岳正坐在院中沈思,夏天已经過去,秋天的天空分外晴朗,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人影,跳到他的面前。他高兴地伸出手,把小人儿抱在怀裡:“怎麽這麽多天都沒有来找我啊。”
小人儿将一块糕点塞到他的口中:“妈妈不知道为什麽不让我来,岳哥哥,這几天我好想你啊。”
小小女孩的声音稚嫩好听,表达情感也是直截了当。岳封不由得搂紧她,摇摇她的小小躯体,身体的芳香让他沈醉:“我也喜歡你,小小铃儿。”
铃儿从怀中拉出一块晶莹的玉石:“岳哥哥,這块玉好奇怪喔。”
“怎麽奇怪?”這是岳封做的一個器,二级品,吸收火元素。
“戴著它觉得好暖和,好像哥哥在我身边一样。還有,姑姑昨天看到了,面色马上变了,连声问我是从那裡来的,当时她的样子好奇怪,从来沒有见過姑姑那样著急的样子。”
岳封心念一动,“你姑姑叫什麽?”
“姑姑叫柳含烟,长得可漂亮了,功力也是我們仙霞派最高的。”
岳封微笑了:“喔。”
铃儿突然抬头叫到:“姑姑,你怎麽来了。”
就见院门口站著一個人影,白色衣裙白面纱,静静地站在那裡,身躯在轻轻战抖。
岳封含笑地看著她。
人影一晃,還沒看清楚动作,已经立在岳封面前,铃儿已被点中睡穴,在岳封怀中沈沈睡去。
岳封沒有作声,向後仰在了座椅上。
人影用战抖的手解开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面色苍白,眼中還含著晶莹的泪水。她的声音因为紧张都颤抖了:“你,你认识我嗎?”
岳封支起手指夹住鼻子,唉,迟早有這一天的,自己应该怎样处理呢,当初那帮小崽子還真是能干,抓到了日後仙霞掌门的妹妹。现在怎麽办,如果一個不好,自己的脑袋可能就要不保。笑话,一代魔师的後世就這样完蛋嗎?他的身上带著一块玉,手上带著一條链子,面前小桌上有一個茶杯,這三件器大约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最关键的問題是,自己应该怎麽回答呢?认识,那麽說不定马上就翻脸,自己只好马上逃跑,更严重地,会成为天下大敌。說不认识,结果也好不到那裡去,对方不相信和說认识一個结果,对方相信也会产生怀疑,左查右查之下,自己的身份還是会暴露,拖不了多久,自己的悠闲生活就要结束。当初自己選擇重生道路的时候就想到這個問題,但想不到這個时刻来得這麽快。
岳封叹口气,轻声說:“坐。”
柳含烟如同在梦中一般,坐在岳封的对面。20年岁月在她身上還是留下了痕迹,当初的小姑娘现在成为美丽的妇人。女人也出神地注视著面前這個年轻男人,可以感觉到是真正的年轻,而不是修真驻颜的效果。不是他的身体,但是确实是他的风度,他的眼神,坚忍如刀,温和如风,截然相反的印象却能在同一双眼睛中看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牢牢地盯著男人的嘴,她感觉从那裡会說出决定自己生死的判决。她渴望听到回答,又害怕得到回答,20年的岁月似乎就是在等待這一個回答。
岳封微笑,拿起茶来喝了一口,从容不迫地看著女人說:“含烟,這些年過得好嗎?”
女人彻底地瘫软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他一会,晕了過去。
岳封好笑,轻轻抚弄怀中熟睡的铃儿的头发,爱怜地看著小小人儿的秀颜。她似乎在梦中遇到高兴的事,笑颜如同天使一般可爱。
岳封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口,他真心喜歡這個小小人儿,可惜也许很难再见了。如果岳封使用从前的手段,解决這一問題再简单不過,控制含烟的灵魂就可以了。但岳封倦了,不希望再過魔师的生活,這三個月告诉他,重选一條道路是对的,只有這样才能走上不同的心路历程,体会不同的人生,达到不同的结局。
含烟醒了,迷惑地看著岳封的举动。
岳封对她笑笑:“醒了,感觉怎麽样,你的功力提高了很多,恭喜。”
含烟仍是一言不发,看著岳封爱怜地将铃儿放在床上,再走回来坐在椅上。
突然她激动地叫起来:“你为什麽不杀了我,为什麽不控制我,就象以前一样,难道你還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嗎。”
看岳封有些不安地四下看看。她冷冷地說:“我已经立下了结界,别人听不到的。”
突然又想起什麽:“你难道觉察不到?你不是天下的魔师嗎?你不是能天魔解体横扫天下嗎?”她又激动起来:“你不是无所不能嗎,你不是为所欲为嗎?你不是能让我……”她停住了,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岳封举起茶杯,“别激动,先喝口茶。”
“你让我别激动,你毁了我的一生,让我這20年来生不如死,你却让我不激动。”她立起来,手一张,流光[手机txt小說下载網]似的长剑直指岳封。
岳封眉头一皱,愤怒地盯了含烟一眼,然後低头吹一吹水面上的茶叶。那如有形质、带著无上霸气的一眼打垮了含烟的心神。她呆立在那裡,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化为流光不见。
她再也站不住,软倒下来,坐在地上,岳封沒有理她,只是冷冷地說:“20年過去了,你不再是以往的你,我也不再是以往的我,我现在功力连你十分之一也不到,你要恨我,可以想法杀了我。”拿起刻刀,继续雕刻一块不成形的玉石。
两個人都不作声,秋风吹過,院中大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显得庭院更为寂静。
柳含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岳封。面前這個俊秀年轻人的形象和20年前那個刻骨铭心的形象慢慢重合起来,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是他,确实是他,那個可怕的人。当年自己和师姐在下山历练途中被一帮人抓起来,自己倾慕的师哥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杀。她在昏迷中被送上魔师宫,苏醒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個人。他不顾自己的竭力反抗,强行夺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然後就是那一段地狱般的日子,他反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调教自己,让自己成为不知羞耻的美人犬,终日赤裸著身子在魔师宫来来去去。最初自己也反抗,可换来的只是更严厉的惩罚和更耻辱的调教,渐渐自己麻木了,习惯了,安心於做他的美人犬,甚至以为自己生来就应该是做這個,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向他献媚求宠上,终日期待著他玩弄自己,虐待自己。她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那样了,将终生围绕在他的脚边满足他的一切欲望,做一條热爱主人的狗。
可是,20年前的一天,他招集她们說,我将一去不返,你们走吧。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和其他姐妹一样哭了,她不知道沒有了主人,自己怎麽办。他叹息著說:缘分尽了,你们回家吧。可她已经沒有家了,魔师宫就是她的家,他的脚边就是她的家。他想想,笑著說,那我最後一次为你们施展一下我的通天大法吧。於是她昏迷了過去。醒過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仙霞派。
哥哥告诉自己,被人送回来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将女人還给你们,以後与魔师再无任何牵连,但如果不能如常对待,那麽魔师将会回来,杀尽你们全派。”和他平常一样,充满霸气。他走了,在自己心中留下一句话,做回你自己。可自己怎麽能回到当初那個无忧无虑的女孩呢。多少次,月光下,自己伏在地上,扮回魔师宫中的美人犬,祈祷著主人的回归,那個时候觉得只有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吧。甚至偶尔希望自己的哥哥、家人欺负自己,好向冥冥中的主人祷告,回来吧,主人,他们欺负我呢,一瞬间的恶魔念头甚至是,杀光他们吧,我不在乎,只要主人能再回来。可即便她真這麽想,也办不到,回来後,除了哥哥以外,派中的所有人都象躲瘟疫一样地躲著自己,对自己无比客气,沒有任何人敢不相信魔师的话,派中甚至下达禁口令,不准当面背後议论自己半句。
時間长了,自己才渐渐清醒過来,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魔师最後的命令,做回你自己,她隐隐觉得自己之所以完成转变可能得益於這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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