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已经做出了抉择
当时的她就已经与许慕原定了亲事,五皇子還执意要杀她灭口,定然不会是一般的小事儿了。
许慕原却道:“這件事关乎到宋家的名声,你還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嗎?当时因为我偷偷潜入江苏巡抚的宅院,拿到了黄永昌的把柄,所以黄永昌派人追杀我的事儿?当初黄永昌乃是我父亲的门生,只是后来做了太多恶事儿,我父亲沒有帮助他了,可他却還是步步高升,這其中自然是有别人帮他的!”
“帮他的這人就是你的伯父宋尚书,原先我一直以为宋尚书是個清廉正直的好官儿,可也不知道是他有把柄在黄永昌手中的缘故,听五皇子的意思,宋尚书這些年为黄永昌做了不少事儿,也收了黄永昌不少好处,這京中也有官员上折子,只是却被宋尚书给挡下来,其中有一人,宋尚书更是害得他沒了性命。”
說着,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原先五皇子說出這话的时候我還不相信,后来彻查了一番才知道五皇子的话是真的,后来更是查出来……這件事和宁王妃娘娘也有关系,不管怎么說,宋尚书只是個二品官员,想要在朝堂之上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是不可能的,当时宋尚书谋害那官员的事情隐隐被人察觉到了几分,可宋尚书求到了宁王妃娘娘跟前,宁王妃娘娘动用手段将這件事给压下来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若是五皇子真的有心将這件事闹开的话,不仅是宋家,只怕连宁王妃娘娘和宁王都会受到牵连的。
皇上看重宁王不假,這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当初是想用宁王来制衡老安平候,但如今,這老安平候已经不在了,只怕宁王也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随随便便给皇上一個由头,只怕這罪责都下来了。
宋凉月听闻這事儿,并不觉得镇定,上一世五皇子就是用的這個理由叫宁王倒台的,更是因为這個理由,逼得宁王妃娘娘自缢身亡。
只是上一世,许慕原乃是這件事的主谋,但這一世许慕原却是站在她這一边的!
想及此,宋凉月心中到底是宽慰了几分,“照你這么說来,五皇子那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投靠了,先前皇上会忌惮老侯爷,只怕就算是你如今真心实意帮助了五皇子一把,来日也落得与老侯爷一样的下场……你放心,大伯父和宁王妃娘娘我会去劝說的!”
這份决断,实在是叫许慕原有些震惊,“凉月……”他虽知道宋凉月向来果断,却也沒想過宋凉月能果断到這個地步!
宋凉月却含笑,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虽只是個内宅妇人,对于朝堂上面的事情虽也不大清楚,但有一点却是清楚的,如今五皇子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舍得下手,到时候对你更是一点顾忌都沒有,至于到时候的宋家和宁王府,只怕他是一個都不会放過的!明儿我就会去宁王府一趟,姑母是個晓得分寸的人,想必也会将我的话听进去的。”
事到如今,宋家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认错了,皇上的意思她虽琢磨不透,但却特听人說起過,皇上是個念及旧情的,若是她的伯父和姑母肯主动认错的,這宋家的声誉和名望虽会受到影响,但却也不会落得太過于落魄的境地。
许慕原呢喃道:“就算是宁王妃娘娘愿意,只怕宋尚书也不会愿意的,這人啊,一旦位居高位,想要放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权和利,看似简单,可在他看来,這吞噬人起来比逍遥丸還厉害。
“就算是不容易,可到底也要试一试才行的!”宋凉月怕了拍的他的手,道:“至于五皇子那边,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顾及我,也不用顾及宋家,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若是一步路走错,就会落得满盘皆输的地步!”她不指望自己能够成为许慕原的助力,但也不希望会因为自己拖累了许慕原。
许慕原点点头,正色道:“我相信你。”
說着,他未免有些犹豫起来了,“……你有沒有什么想对我說的?”
這般小心翼翼的,哪裡還有点平日那高高在上,果断决绝的影子?
宋凉月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戏谑道:“我可沒有什么要与你說的,那你可是有什么要问我的嗎?”
许慕原想了想,正儿八经地說道:“咱们早就說過,既然是夫妻,那就沒什么不能說的,我知道自己该相信你,只是那日堂烨离开京城的时候,派人送了东西来安平侯府了,听說你只是看了一眼就命人将东西送到库房中去了,那,到底是個什么东西?”這几日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裡头,就像心裡头住了一只小猫儿似的,一直挠的他心头难受极了。
宋凉月嘴角的笑意不减,“我這几日可一直在等着你问我了,沒想到你今日才开口,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那日小王爷只不過送来了我的一尊玉石雕塑,那东西不小,材质又极为珍贵,所以我就叫胭芳锁在库房中去了。”
這语气虽是轻飘飘的,但那日她见到东西的时候也着实震惊了一把,若那玉石雕塑像她,她也就不觉得稀奇了,反倒是不太像她,就送来雕塑的那太监說道,這东西乃是堂烨亲自雕刻出来了,为了這雕塑,堂烨甚少出来走动,甚至是不眠不休……
那玉石雕塑的底座上更是写着,我心如玉。
想着堂烨原先說過的那些话,說是不感动,那是假的,可也只不過是限于感动罢了!
堂烨见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到底是個小孩子,临走了還不忘给你送一份礼物。”
其实他很想看看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可反而一想,如堂烨都已经走了,就算是将堂烨的一颗心留下来都沒用,更何况是一尊雕像呢?
倒是宋凉月笑着将這個话题给岔开了,“……听你的意思,這七皇子当真是個治国之才,只是如今不管是李公公的意思也好,還是你的一厢情愿也罢,可七皇子不是說等着過几日就离京嗎?他压根就沒有争夺太子之位的意思,就算是你们筹谋再多,只怕也是无用的罢?”
许慕原的眼睛暗了暗,点头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這话我也与七皇子說過,可七皇子直說并无争夺皇位的意思,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是多劝劝七皇子了,既然七皇子心系百姓,我相信他总会想明白的!”
說白了,七皇子只是厌恶宫裡头的一切,并不厌恶为百姓操劳。
如今這夫妻两人也算是有了明确的分工,宋凉月忙着去劝說宁王妃娘娘,则许慕原那边则忙着去說服七皇子。
等着第二天一大早,宋凉月就坐了马车去宁王府了。
自从宋凉月怀有了身孕之后,已经许久沒有出来走动了,這宁王府已经一两月未曾踏足。
宁王妃娘娘见到她之后,自然是满面笑容,忍不住问道:“……最近過的可還好?原先你沒事儿的时候倒是会经常来瞧瞧我,可都已经好些日子沒来的,开始我還担心你過得不好,只是后来一想,你不来找我倒也是好事儿,說明只忙着過自己的小日子呢!对了,瑞华长公主最近可還好?有沒有刁难你?”
她倒是纳闷得很,這瑞华长公主向来是喜歡折腾的性子,可這段時間都已经好久沒听到瑞华长公主的消息了。
宋凉月点点头,含笑道:“叫姑母担心了,我一切都好。”
“既然一切都好,那我就放心了。”宁王妃娘娘担心宋凉月是真的,自然也会担心许慕原了,可如今朝堂之上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如此,她倒也能够放心了些,“原本我還以为太子的死,会叫子衍跟着躁动起来,看样子他倒是比我想象中要沉得住气,如今你是他的妻子,沒事儿的时候也该多劝劝他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到底也要讲究方法和时机才是!”
宋凉月自然又是点头称好。
瞧着侄女這般听话懂事的样子,宁王妃娘娘的嘴角笑意更甚,含笑道:“如今怎么瞧着你這怎么有些呆呆傻傻的?莫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說?”
這姑侄两人相处的時間虽不多,但关系却是不错的。
宋凉月今儿来本就是有事相告,如今宁王妃娘娘已经开了這個头,她自然是将所有的事情都道了出来,末了更不忘說道:“……五皇子是個什么性子,姑母您比我清楚多了,如今五皇子可以装作不知道這事儿,可只怕到时候五皇子想用這件事来控制宋家和宁王府,若是咱们一個不顺从,依照五皇子那性子定会将這件事闹大的,到时候在皇上跟前添油加醋說個什么,只怕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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