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五皇子察觉出了端倪
他连這样的话都說出来了,不管成不成,宋凉月都要问一问的。
当宋凉月将這话给胭芳說了之后,末了還不忘看了胭芳一眼,“……侯爷也說了,這件事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你也不必顾及着我和侯爷的面子,若是不愿意的话,直接开口說便是了,莫要說你了,就连我都觉得這田七虽是個好的,但论出身论样貌都是配不上你的,也就是性子老实些,平日裡侯爷交代他的事儿从沒有說不完成的话,侯爷都說了,他是极有责任心的。”
胭芳只是垂着头,什么话都沒說,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宋凉月见了,只能继续說道:“侯爷說田七虽瘸了一條腿,但身子却是康健的,如今虽已经過了二十,但先前因跟在老侯爷身边,這亲事才一直沒有着落的,侯爷還說别看田七像個闷葫芦似的,有些凶神恶煞,但心地却是极好的,他无父无母,如今手上捏着的银子不少,已经接济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孤儿!”
這话若不是许慕原亲口与她說,她自己都想不到了。
胭芳的头垂的更低了些,轻声說道:“田七大哥虽是個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宋凉月也跟着着急起来,轻声道:“你当着我的面還有什么不能說的?莫說是田七了,只怕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我都觉得配得上!”
胭芳摇摇头,說道:“我只是觉得先前我将田七大哥当成大哥一般看待的,如今侯爷說要我嫁给田七大哥,我這心裡总是觉得有些乖乖的……我自是相信侯爷的眼光的,可這事儿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原先夫人胎位不稳的时候,田七并沒有跟在侯爷身边,反倒是整日守在内院之中,多多少少她也和田七打過了几次交道的,原先她一见了田七就觉得心裡发憷,只觉得下一刻田七就会将那腰间的剑给拔出来。
可后来接触下来,她发现好像并不是這么回事儿了,這田七虽看着冷漠,但却是面冷心热的一個人,有一次她端着一碗药给夫人送去,却见着田七坐在游廊下,用小刀在雕一只小兔子,当时田七察觉到自己在看他,這面色微微有些羞赫。
也就是田七常年在外,肤色黝黑,要不然那张脸只怕早就红了罢?
当时她還不明白,這田七一個大男人要木兔子做什么?如今想来,只怕是给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送去的罢!
想及此,她心中对田七的好感更是多了几分。
宋凉月笑着說道:“你也别觉得這门亲事是侯爷提起的,就一定非答应不可,你是我身边的人,你的亲事自然是该由我和你說了算的。”
可谁知道胭芳却說道:“夫人,這件事您叫奴婢好好想想罢!”
這下子,可是出乎了宋凉月意料之外,甚至与许慕原說起這事儿来的时候,這眉梢眼角都挂着震惊,“……原本我只是听了你的话,說在胭芳跟前提一提田七的,可谁知道胭芳却說要回去想一想,难不成是胭芳之前就对田七有几分好感?”
先前她一直觉得胭芳在婚姻大事上有些挑剔,毕竟原先蒋国公老夫人也曾为胭芳說過几门亲事,可胭芳却都不答应。
许慕原笑看了她一眼,正经道:“這是自然,为夫說的话难道還有错嗎?”
“瞧你嘚瑟的這样,這事儿成不成還不一定呢!”宋凉月依旧有些想不明白,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胭芳這要回去想一想的话有些蹊跷,索性也不去想了,只說道:“若到时候胭芳不答应這门亲事,到时候你可不准未免胭芳。”
许慕原只觉得有些无奈了,“在你心中,难道我就是這种人不成嗎?”
宋凉月却板着脸道:“难道不是嗎……昨晚上你分明执意要……”如今她怀有了身孕,這胎位不稳,崔太医可是說了三個月之后都不能圆房的,可不能圆房,但许慕原强忍着实在难受,能用的法子自然就多了。
许慕原想着昨晚上的旖旎,捏了捏她的脸,道:“看不出你這小丫头還挺记仇的,放心罢,我是有分寸的,无论如何都不会伤了你和孩子的!”
說着,他那手顺着宋凉月那因怀孕而高耸起的胸脯,一路抚到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去了,“孩子最近怎么样?乖不乖?崔太医可有說什么?”他這段時間实在太忙了,忙得连与崔太医說话的時間都沒了。不過也实在是不能怪他,每次崔太医来长思院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似的,他回来都是半夜了,這崔太医也不可能半夜到长思院裡头来罢!
宋凉月想着方才崔太医說的那些话,心中微微一疼,但到底還是說道:“崔太医說孩子一切都好,只是身子骨太弱了些!”
许慕原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說着,他长长叹了口气,“明儿七皇子就要离开京城了!”
宋凉月的心也跟着咯噔一沉,缓缓道:“不管是你,還是李公公都沒能劝动七皇子嗎?”
“是啊,谁都沒能劝服七皇子,想想也是,這宫裡头的人又有谁愿意呆在裡头?像個金丝鸟笼似的,外头的人羡慕裡面的人锦衣玉食,却不知道在裡面究竟過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许慕原摇摇头,苦笑着說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会是這样的结果的,李公公前几日与我說過,這些年他一直与七皇子保持着不咸不淡的书信来往,也曾不止一次劝過七皇子回宫,可每次七皇子都推脱了,要是李公公有办法說服七皇子回京,只怕也不会拉拢我了。”
這李大清也实在是個不简单的人,這天底下怕是他追了解皇上的心思了,也最能够說服皇上了,只要七皇子能够回来,依照他的手段,想要辅助七皇子继承大统,怕也不是十分难的事儿。
宋凉月轻声道:“還是咱们先前說的那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很多事情都会有办法的。”
许慕原紧紧搂着她的肩,将头靠在她那肩头上,低声說道:“凉月,還好有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真的怕自己会坚持不下去的……”
這复仇之路走得实在太艰辛了。
他這般小孩子的模样,宋凉月活了两世,還是第一次见到,当即只含笑說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许慕原只笑了笑,眼裡似迸发出几分光彩来,若可以,能够一辈子這样陪在宋凉月身边该多好!
只是這份恬静并沒有维持多久,门外头就传来了田七的声音,“侯爷,萧先生說要您有要紧的事儿商量!”
许慕原只低声叹了口气,抬脚就出去了。
田七自然是跟着许慕原一起去了外院,只是他们出门的时候,恰好见着胭芳端着药进来,那胭芳见了他,這脸微微有几分红了。
只是他只是個糙老爷们,胭芳的這点异常自然是沒能看出来的。
而许慕原一心想着萧先生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如今疾步走到大书房,此时的萧先生已经在大书房中来回走动着,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见着许慕原来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低声說道:“侯爷,不好了,五皇子察觉到不对劲来了。”
许慕原一顿,“五皇子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萧先生道:“具体五皇子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方才五皇子在天香楼碰到我了,說最近我這個谋臣当得不称职啊,還說最近侯爷您最近在五皇子跟前甚是寡言,更开玩笑說该不会是我們心生二意了罢!”
說着,他只咽了口口水,甚至连他都有些紧张了,“五皇子是什么人,平日裡哪裡会去天香楼那种地方?更何况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說出這样的一番话来?句句看似漫不经心,却字字却饶有深意,是不是侯爷最近与七皇子走的太近了些,所以惹得五皇子怀疑呢?毕竟這五皇子疑心却是极重的!”
“若說走得近,那倒也不至于!但每次见面了总会說上几句话的,私下见面的时候更是小心又小心,五皇子怎么会查出端倪来?”說着,许慕原似自嘲一笑,淡淡道:“难道是五皇子是为了试探你?若五皇子真的有证据在手,那就不会是去大张旗鼓找你這么简单了,他会来找我的!”
对于那些不忠的人,五皇子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不過五皇子如今开始忌惮七皇子是真的了,也就是察觉到了這一点,七皇子才决定早些动身的!”
他们這边說着话,长思院中胭芳也与宋凉月說着话,她看着宋凉月那一勺接一勺往嘴裡喂药那痴痴傻傻的样子,轻声道:“……夫人可是将方才崔太医說的那些话都告诉了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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