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害怕 作者:未知 听见林琬樱這话,看着她挑起的狐狸眼,赵宣此时心中对刚才挑起這话题的林琬菁却恨的不行。 這事,不是他不对林琬樱說,而是沒有机会。 看出赵宣的眼神变化,林琬樱骤然笑出声,看着众人朝她看来,這才开口道:“不過就算爷提前和妾身說了,妾身也沒有什么好送给爷的。” 說完這话见赵宣的神色变得有些愣神,林琬樱又继续道:“毕竟妾身当初赤條條地进府,如今吃穿用度,可都是爷给的。” 见赵宣朝着自己看来的眼神带着丝缠绵,林琬樱這才最后道:“所以妾身之前就准备好待爷每年生辰的时候为爷亲手做碗长寿面。 這份礼物,不知爷可還满意?” 林琬樱都這么說了,赵宣又怎么可能說不喜歡。 更何况,相比别人买来的继续,其实赵宣的确更喜歡林琬樱說的‘亲手做的长寿面’。 家宴因为一开始发生的這件事情,哪怕后来林琬樱沒有再开口說什么,但是赵宣的好心情也差了些。 待一顿饭吃完,胡菲菲最先带着儿女离开,林琬菁慢了一步,万茹和尤珊紧跟林琬菁离开后,這裡只剩下赵宣和林琬樱。 走到林琬樱身边,抬手将她揽进怀裡搂住后,赵宣這才开口解释道:“其实爷的生辰是母妃的受难日。 母妃生爷那天,有個不长眼的女人推了母妃,母妃摔了一跤将爷的一只脚先摔了出来。 還是丁院正家的嫡幼女,大胆进宫求见父皇,她将爷的脚先送回母妃的肚子裡,而后在母妃腹部将爷转了個方向,爷才被生下来。 后来母妃为了感谢丁院正家当时還未出嫁的嫡幼女,特地求了父皇赐婚到母家温家。 因着当年的事情,所以爷每年生辰,都是陪着母妃過的。” 赵宣的這些话說完,林琬樱才知道当年還有這样的事情发生。 “爷,皇宫裡,是不是真的就是這样?”林琬樱看着赵宣突然开口,說完這话后,才在他诧异的注视下继续道:“为什么不能安稳的過日子,非要算计来算计去?” 听到林琬樱這话,赵宣忽然不知该說什么好。 可是想了想,他還是开口道:“你不要担心,有爷护着你。” 赵宣這话刚說完,林琬樱就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问道:“无论如何,爷都会护着妾身嗎?” 看着林琬樱认真的眼神,再仔细体会她說的這话,赵宣不由将她搂的更紧些,嘴裡依旧不忘道:“嗯,无论如何,爷都会护着你。” 得到赵宣這句承诺的林琬樱,并沒有在前院待太久,待她离开后,赵宣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乐福。 “有人在她耳边說了什么?” 听到赵宣這么问,乐福快速摇头后,這才试探地开口道:“其实夫人她心中有数,只是之前……” 只是之前不說而已。 乐福的话虽未說完,但赵宣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明白乐福话中的意思后,赵宣开口吩咐道:“准备一下,明天开始,你跟着爷进宫。” 听到赵宣的吩咐,乐福并不意外,立即点头应下后,這才伺候着赵宣进去休息。 赵宣說第二天开始进宫,就是真的进宫。 如今朝堂之上只要不是蠢笨的人,都发现了赵宣被熙承帝留在宫中亲自教导的事情。 对于這事,熙承帝的其他几個儿子中,四皇子和六皇子早就对赵宣表露了自己的心思。 二皇子虽心有不甘,可如今五皇子已经自成派系,他孤掌难鸣,就连他的舅家叶家也不支持他争夺皇位,可他又如何能甘心? 如今隐忍不发,不過是因着太子刚薨,但是触了熙承帝的霉头而已,而且冬月也即将结束到腊月。 腊月底就是新年,沒有人会在這個时候出头惹事,为的就是想過個安生的新年。 毕竟,虽今年的事情太多,可年還是要過,毕竟只是储君薨,而不是圣上驾崩。 林琬樱得知赵宣从第二天开始又开始进宫,而且时常留在圣上那裡不回来后,就知道了自己猜的沒错。 红雯站在林琬樱身后,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担忧地唤道:“表姐?” 听到红雯的声音,林琬樱這才转身看向她摇头道:“沒事。” 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圣上,怕是故意不让赵宣回府。 会有這個猜想,也是最近两天的事情。 如今已经进入腊月,因着今年太子薨的事情,就算有事,只要不是很着急的,大多人都会压着等年后再报。 可赵宣不仅每日进宫,更是经常不回来。 红雯不懂林琬樱心裡想什么,听她說‘沒事’便沒有再问,而是提起新年做新衣服的事情。 “听碧玺姐姐說,府上今年好似要比往年低调许多。” 听到红雯這话,林琬樱直接接话道:“当然,這個时候,只能更加低调。” 林琬樱說完后红雯還想再开口,可林琬樱却岔开话题道:“我想吃山药红枣糕,你去姨母那给我寻点来?” 红雯一听林琬樱想吃山药红枣糕,立刻忘记刚才要說的话,转身就往外走。 待她走后,林琬樱這才等来碧玺吩咐道:“府上今年准备的东西不多,你看看从我的私房裡拿出一些银钱来,偷偷准备一些东西。” 碧玺一边听着林琬樱的吩咐一边点头,待她說完后,這才抬头看向林琬樱略显担忧道:“夫人您最近,怎的好似有心事。” 听到碧玺這话,林琬樱朝着她笑着摇头道:“我就知道瞒不住你和玛瑙。” 說完這话,不等碧玺开口,她又继续道:“最近爷待在宫裡的時間越来越久,你說为什么?” 碧玺听到林琬樱這么问后,微愣一瞬后道:“难道不是因为圣上要教授爷怎么处理国事?” “至少不全是。”林琬樱在碧玺开口后就接话說了這么一句,說完后,這才看着她继续道:“你可有听說過‘帝王无情’這句话?” 林琬樱這话刚說完,碧玺就惊呼出声道:“夫人!” 见碧玺這么惊讶,林琬樱摇头道:“你不必如此惊慌,我這话也并未說错。 圣上自己不相信帝王会有真情,所以如今他正在這样教授爷。 如今爷虽然经常进宫,可也会回来,但他却已经快有七天沒来后院了。” 林琬樱這话說完,碧玺就蹙眉问道:“那夫人您,是有什么主意?” 听到碧玺這话,林琬樱直接应声道:“嗯。” 应完碧玺后,林琬樱眼中顿时迸发出逼人的神采,看着碧玺坚定道:“圣上要将爷变成一個无心情爱的帝王,那我就偏要在他的心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赵宣可不知道他最近被父皇折腾的沒時間回府,更沒時間回后院见林琬樱会让林琬樱有危机感。 又一天看完奏折,先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批语,而后再由熙承帝点评,再誊写到奏折上。 這么一天下来,赵宣自然是累的不轻,哪裡還有心思去找林琬樱。 更何况,如今太子刚薨不到三個月,他就是去了后院,也沒办法和林琬樱亲热。 這对赵宣来說,其实是個煎熬。 “爷,今個儿還是直接回前院?” 坐在马车裡闭目养神的赵宣听到乐福這话,瞬间睁开眼看向他。 還未开口问话,就听乐福继续道:“奴才瞧着您這几日爷爷都睡不安稳,要不……” 乐福的话還沒說完,赵宣就已经点了点头。 待赵宣难得回府后往后院走去见林琬樱的时候,后院的其他女人们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林琬樱不知這事,她正捧着一叠山药红枣糕,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面前的红雯說故事。 “怎的這個时候還吃点心?” 听到赵宣突然出现的声音,林琬樱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后又收回眼神继续看向红雯。 可红雯却不敢无视赵宣,立刻行礼請安,而后退出内室。 赵宣走到林琬樱身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搂她,可林琬樱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 “怎么,和爷闹别扭了?” 虽赵宣還是以往的语气說话,但林琬樱還是从他轻蹙的眉头看出了他的不悦。 见赵宣已经不悦,林琬樱這才咽下口中的糕点,看着赵宣认真道:“爷,妾身以后還能和您說真心话嗎?” 听到林琬樱這话,赵宣立刻诧异问道:“为何不可?” 說完這话,赵宣又看着林琬樱道:“爷既然答应過你,自然不会忘记当初的承诺,你有事直說便是。” 有了赵宣的话,林琬樱当即看向他认真道:“爷,您之前一直有說让妾身不要变,可是您呢? 如果您变了,妾身還可以像如今這样只做一個被您宠爱着的林琬樱嗎? 您如今好久不来妾身這裡,不单单是因为還在太子孝期,更是因为您害怕自己变成一個被女人左右的男人。 可是您怎么忘了,妾身是林琬樱,只是林琬樱。 妾身這般赤條條地进了您的内院,成为您的女人,身心早就交付与您,您为何還要担心?” 說完這话,林琬樱见赵宣微微愣神,而后這才继续道:“在妾身心裡,您一直都非常自信,难不成如今您就怕了? 害怕将来有一天会被妾身左右?成为一個只恋美色而不顾朝政的君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