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悲戚 作者:未知 林琬樱的话太直接,她盯着赵宣的眼睛将這话說完后就等着赵宣的回答。 而赵宣,在听到林琬樱直言不讳地提起‘君王’后,就抬起手试图捂住林琬樱的嘴。 可這时林琬樱已经說完,赵宣就是来捂也已经晚了,此时的林琬樱,只是看着赵宣等着他回答。 面对這样的林琬樱,赵宣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终還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叹气后,赵宣這才抬手,将林琬樱揽进自己的怀裡,与此同时,嘴裡還不忘道:“你這般大胆,要让爷怎么办?” 从赵宣抬手的瞬间,林琬樱就明白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听到他的這话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将头靠在赵宣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林琬樱开口回道:“妾身這么大胆,還不是因为知道有爷会护着妾身,宠着妾身。” 說完這话,见赵宣沒有开口,林琬樱這才抬起头,看着赵宣道:“爷,妾身一直只会是您的樱儿,您也一直做妾身的爷好不好? 无论将来,您是何身份,都只是妾身的爷,那個在生死关头会转身寻找妾身,拉着妾身一起离开的赵宣,好不好?” 听到林琬樱這样的话,想到当初的江南行,赵宣看着林琬樱,最后只能无奈叹气点头。 他发现,无论他之前想的有多好,在遇见林琬樱后,都会被她打败。 见赵宣点头,林琬樱這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不带任何情.欲,只是随心的一吻后,這才又落下脚跟看向赵宣。 而被林琬樱亲后的赵宣,抬手抚在唇上,见林琬樱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开口打趣道:“山药红枣味的。” 听出赵宣话裡的意思,林琬樱眼角一挑道:“就是爷如今想吃别的味道的,也吃不到。” 看着林琬樱一点也沒有因为他如今隐隐的身份变化而改变对他的态度,赵宣心裡虽无奈,可也有欢喜。 他想,父皇說的很多话都对,但是‘帝王孤寂’却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因为无论如何,他的身边,都会有一個叫林琬樱的女人陪着他。 想到這裡,赵宣揽着林琬樱的手臂越发用劲,见林琬樱面露求饶的神色后,這才道:“這事爷先记下,早晚有一天会找你還回来!” 对赵宣的這话,林琬樱只是肆意挑眉笑道:“那妾身可就等着了!” 林琬樱虽不知赵宣的心思变化,但自這日她将话說破后,赵宣只要回三皇子府,便必定要来她這裡坐一会。 因着還在太子三月孝期,哪怕赵宣沒法留宿,他也依旧用行动表示对林琬樱的宠爱。 在這样的一日一日中,终于到了新年前。 這個冬天,京城只下了几场小雪,哪怕熙承帝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但他還是在新年前最后的一次大朝会上亲自提了這事。 明年,怕是有旱灾。 林琬樱并不懂种地,可年底庄子上给她送银票的时候,她還是听說了此事。 “我不懂种地,這事交代庄子上的管事多注意,既然已经猜到天不好,就提前准备着。” 林琬樱是真的不会种地,原本她心情不错的等着年底收银子,可却听說了這事。 下首站着的绿珠听完林琬樱的话后就乖巧地点点头。 如今绿珠早就被林琬樱弄到了她的庄子上,替她看着庄子,這次进三皇子府送银票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将吴阿婆做的年货送进来。 “夫人,這是吴阿婆做的江南风味的年货。”绿珠将一個被塞的满满的竹篮递到林琬樱面前,见她打量,這才带着一丝紧张道:“奴婢已经有尝過,和我們京城這的口味不同,您吃着解解闷。” 听出绿珠的紧张,林琬樱对她点头后才开口道:“你不用紧张,這是吴阿婆的心意,你带過来是对的。” 当初她认识吴阿婆的时候可沒有什么身份,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也并沒有那般尊贵。 绿珠听林琬樱這么說后,這才松口气道:“其实吴阿婆之前是想准备好饭菜請您去吃饭的,可后来奴婢提醒了她,如今您不方便出门。 所以她才会准备這么多年货让奴婢带来。” 說完這话,绿珠抬头看看林琬樱后又继续道:“吴阿婆想给两位爷找媳妇,她說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让奴婢问问夫人,您可有合适的人选。” 說着這话,绿珠的眼神還往站在林琬樱身后的玛瑙和碧玺看去。 发现绿珠的眼神后,林琬樱直接朝着她摇头道:“玛瑙不嫁人,她已经决定過两年自梳成嬷嬷。” 說完玛瑙,林琬樱又看着碧玺道:“至于碧玺,虽如今我也正得用,但她只要愿意,我自是不会拦着。” 听到林琬樱這话,碧玺立刻微微屈膝道:“奴婢還想多陪着夫人两年。” 說完這话,碧玺抬头看着林琬樱小声道:“至少要等到夫人您生下小公子才行。” 碧玺這话說完林琬樱也沒有开口說什么,只是让绿珠带话给吴阿婆,如果吴阿婆放心,這事她就托付给林府的姨娘去办。 “姨娘阅历丰富,她看人比我准,更何况两位兄长和哥哥亲如手足,這事還是由姨娘出面更为合适。” 绿珠原本听碧玺那般拒绝的话還有些尴尬,可听到林琬樱竟然要劳烦林府的姨娘,便立刻谢恩道:“那奴婢先替阿婆谢谢夫人,待奴婢回去将這個好消息告诉阿婆后,再给夫人回话。” 虽绿珠猜测吴阿婆会更加放心将此事交给林府的莲姨娘,可此时她還沒问過吴阿婆,也只能這么說。 林琬樱明白這個道理,听到她這么說也沒有說什么,而是对着她点点头。 等绿珠离开后,林琬樱這才看着碧玺道:“說說吧,你不是有准备嫁人的嗎?” 听到林琬樱的问话,碧玺也沒有避开,直接回道:“奴婢想在前院找個管事嫁,這样還能离夫人近些,以后也能继续伺候夫人。” 要是真的嫁给那两位中的一個,的确是不用再伺候人,可就沒办法留在三皇子府了。 林琬樱原本還当碧玺是看不上武夫,如今听了她的理由,却只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待過了新年,我就问问爷前院可有合适的管事,你年纪也不小,不再最美好的年纪裡出嫁,待再過几年,可就不鲜嫩了。” 林琬樱這般打趣的话一出,碧玺立刻羞赧地低下头,双手在胸前握紧,想要开口還嘴,却碍于林琬樱的身份沒有說话。 见碧玺露出這般小女儿的姿态,林琬樱看着青霏和红雯道:“待你们再等三四年,我也给你们找夫君,给你们备嫁妆。” 听见林琬樱這话,青霏也羞涩的低头,倒是红雯大大咧咧地对着林琬樱直点头。 看着红雯這般不害羞,林琬樱几人就开口笑话了她几句。 笑笑闹闹,新年也越发临近,這是林琬樱第一次在三皇子府裡過年,不出意外,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今年的新年因着太子的事情,京城裡的喜悦气氛并不浓厚。 熙承帝封笔后,现在也沒有办法回来,因为熙承帝的身体又不好了。 “父皇,您该歇着才是。”赵宣看着熙承帝說完這话,接過德兴手裡的药碗后,這才送到熙承帝的嘴边,“父皇,喝药。” 熙承帝先是接過赵宣送来的药碗一饮而尽,而后這才对着赵宣摇头道:“宣儿,你不明白,朕不放心啊!” 熙承帝现在是有心再做一番事情,可无奈身体不行,而赵宣虽是几個儿子裡最好的,但他却還不是和合格的帝王。 “可父皇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赵宣的语气坚定,看着熙承帝說完這话后,又继续劝慰道:“儿臣一定会认真学,父皇您不要担心。” 赵宣這话說的真诚,但熙承帝却只是摇摇头沒說话。 闭上眼躺好,熙承帝在心裡想着之前和林之恒林相的约定。 他不能因为担心之恒权势過大会压着宣儿,反而应该利用好宣儿后院的小林氏。 赵宣并不知道熙承帝服药后躺下還在想着這种事情,见他歇下后,赵宣也准备回府。 “德伯,宣明日先在府中陪后院女眷和儿女们吃顿饭,再来宫裡陪父皇。 而后明晚留在父皇這裡過夜,后日一早再去祭祖。” 赵宣轻声将自己的安排說完后,德兴就在一旁点点头。 “三爷放心,這话待圣上醒后,老奴一定会亲口告诉圣上。” 听到德兴這话,赵宣沒說话,只是微微颔首,而后便起身离开内殿。 等赵宣离开内殿后,刚才闭眼休息的熙承帝突然开口道:“宣儿他,和朕不一样。” 在听见熙承帝开口后德兴一点也不意外,脑中将他的這话品味一番后,這才开口回道:“三爷更像先帝。” 這种话,如今也只有德兴和林之恒敢对熙承帝开口。 听到德兴這话,熙承帝叹息后這才开口道:“宣儿像父皇,也不知是好是坏。” 這话德兴沒有再回答,這件事情,他不好评判。 赵宣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出宫后看到街上百姓们忙着在年前最后一天忙碌的场景,不由轻勾唇角。 无论他们赵家谁坐上皇位,這天下的百姓,還是会和以前一样過日子。 或许他努力一番,在将来他去了那一天,這天下百姓,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