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密卷宗 作者:未知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沒敢多问,但是我感觉大家的气氛好像都很压抑,而且好几双眼睛都一直注视着我手裡的圆顶礼帽。 我清咳了一声,沒话找话的說:“我感觉尸体应该是凶手挪過来的,這么短的時間内,他不可能背着一個尸体走太远的,所以我感觉凶手就在這栋楼裡,只要我們挨個的……” “够了,收队!這案子,不查了!”高山队长打破了我的话,第一個朝车上走過去。 我有些沒听懂高山队长的意思,這案子不查了?凶手极有可能就藏在這栋楼裡,那么好的机会就這么不查了?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這时候刘叔走了過来,他是队裡干了七八年了,他看了看我手中的圆顶礼帽,然后似有深意的对我說:“這個案子,不能查了,查不了的。” 我心想一定跟圆顶礼帽有关,就忙问刘叔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刘叔却什么话也不說,跟着其他人上车了。 本来已经开动了一段距离的高山队长又把车倒回来,莫名的问我:“我听說今天城南的那個尸体,是你进行尸检的?” 我啊了一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高山队长接着說:“以后晚上少出门,老实的在局裡呆着,沒事哪裡也别去!上车,回局裡!” 我一直到现在都稀裡糊涂的,只有听从命令上了高山队长的车。我看到高山队长*走的时候,从后视镜裡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這栋楼,那眼神竟然是跟看到圆顶礼帽一样的眼神,看的出来他在忌惮什么。我也朝后视镜裡看過去,谁知道我這一看不要紧,我看到就在刚刚我守着的那道楼梯口,站着一個穿着红色袍子的人,浑身血淋淋的,头部和脖子還错位了,要多惨有多惨。 我吓得差点叫出了声,然后伸头再朝后面看過去,竟然什么都沒有。我使劲揉了揉眼睛,除了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吓死我了,原来是我眼花了…… 一路上高山队长开着车面色沉重,他除了让一個同事把张震叫回警局外,一句话也沒說,看得出来心情很沉重。 我們到了局裡下车的时候,张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标准的白大褂忙问我們:“哪裡是不是又出事了?” 也难怪,大半夜的把张震叫過来,他肯定会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命案。可是当他看到我手中的圆顶礼帽的时候,他整個人顿时木在哪裡了。我看的出来,他的表情都在抽搐,有着深深的恐惧。 等到高山队长从后面過来的时候,张震连忙跑到高山队长旁边,指着我手中的圆顶礼帽问:“高队,难道真的是……” 高队长点点头,让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把我和张震叫到了办公室。 我想,高山队长终于是有话要說了。谁知道他還沒刚进来就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裡拿着一份卷宗。 高山队长直接把卷宗递到了我手裡,让我看看,他自己点起了一根烟。一旁的张震坐立不安,我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我打开卷宗,2006年,红袍分尸连环杀人案。 我一边看的时候高山队长边在一旁說道:“2006年,也是這個时候,X市发生了骇人听闻的红袍分尸连环杀人案。受害人一共五名,一名被割去耳朵,一名被挖去眼睛,一名被割掉鼻子,一名嘴巴被封死,還有一名……找不到头了。五名受害者的共性就是被发现死亡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肢解了,穿着一個大红袍子,全靠红袍子把他们的*给固定住。死者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如同今天你在城南见到的一样,耳朵被整齐的摆在地上。张震那边也是吧?是不是鼻子被削平?” 张震急忙点头,不知道为啥,我感觉他好像在打哆嗦。這么热的天,难道他冷么? 而我打开卷宗看到的跟高山队长所說的差不多,卷宗裡還有死者尸体被发现时候的照片,尤其是看到沒有头的那一张,我感觉浑身不舒服。虽然照片裡面沒有头,但是我就感觉那边好像有着一個头似的,我在看它,它在看我。 高山队长接着說:“当年這個案件影响极大,我們出动了全市的警力,结果沒有任何线索,更别提抓到凶手了,所以這個案件是一件悬案。而离奇的是,我們停尸房一直监管的很严,但是当年的五具尸体全都不见了。而在尸体出现過的地方,我們都发现了這個--圆顶礼帽。跟今天一样,竹竿,红袍子,圆顶礼帽。” 听高山队长這样說,我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本来我以为這只是凶手的恶作剧,但是沒想到這是凶手留下来炫才的工具,這就是他的精神象征啊!但是今天我却把竹竿给掰断了,還差点把圆顶礼帽给扔了,我是不是亵渎了那個凶手洁癖高傲的精神世界了…… 卷宗裡我也看到了關於竹竿、红袍自和圆顶礼帽的图片,果真跟我晚上见到的一样。而高山队长简洁的几句话,几乎就把這厚厚的一册卷宗给概况完了,但是有一点我特别的不明白:既然当年沒抓到凶手,现在凶手重新犯案了,不是应该重视起来么,怎么就不查了呢? 高山队长看着我的表情,好像猜出了什么,就对我說:“有什么疑问就說出来吧。” 我把心中的想法给說了出来,高山队长正在措辞想着怎么回答我来着,一旁的张震脸色煞白的說:“当年调查這桩案件的人,都死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看向高山队长,希望他能给我答案。 高山队长点了点头說:“不错,张震說的沒有错。X市那么大,這么多警察如果真的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那真的是猪都可以当警察了。但凡是找到线索接触真相的同事,无一例外的自杀了。自杀原因不明,自杀的警务同事,达十一人之多!”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這些东西是卷宗裡沒有的,而這些应该才是2005年红袍分尸案背后的秘密吧?因为调查红袍分尸案,十一個警察自杀身亡,這件事如果报道出去,会引起多么大的社会轰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高山队长平淡无奇的說着当年的事,我心跳的特别的厉害,就感觉身后有一双神秘的眼睛在盯着我,随时的要给我来致命一击! 高山队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說:“当年的一批人,死的死,疯的疯,谁也不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线索。這件事在体系内的影响太恶劣,上头直接下来文件說,不准再查此案,红袍分尸案也被列为绝密案件,新来的警务人员,根本不知道這些事。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以为這件事就這么结束了,沒想到,现在它又开始了……” “它,是指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而高山队长的双眼一瞬间就陷入了茫然,自言自语似的說:“我不知道……” 现在缘由我差不多清楚了,2005年红袍分尸案,案件本身就扑朔迷离,第一起是密室杀人,第二起是荒野弃尸,当时局裡成立了专案组,但是依然困难重重。线索在收集,案件在推进,受害者却在增加。直到死了四名受害者的时候,专案组的成员一個個也进入了梦魇。死的死,疯的疯,为此上头暗地裡命令禁止再查此案,专案组解散,才沒有继续发生警务人员伤亡的现象。随后,一起无头红袍分尸案,把当年的案件给画上了句号。 四年前,公安干警選擇了妥协。四年后,类似的案件再次发生,而且隐约间跟我有着切身的关系,而重案组裡的决定,似乎還是妥协。那么,知道了真相且被动的深陷其中的我呢?我想起了突然抓住我小腿的胳膊,想起了象征着死亡的纸人,想起了在后视镜裡看到的血淋淋的红袍尸体,我,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