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姐弟情深 作者:未知 对于其他修行门派的弟子,走魔道的路子或许会觉得为难,除了自身观念外,在门派裡容易受到歧视也是重要的原因,但对于六道宗弟子来說,并无這番顾虑,甚至有些山头就是专门收拢魔道修士。 既然做出了决定,方月仪也不婆妈,拿出一门名为《万象修罗功》的魔道功法,凭借姐弟俩同根同源的魔气,以自身为驽马,拉着方星熊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修炼。 罗丰在一旁看守着,不敢随意插手,小心翼翼的警戒着四周的动静,避免又有怪物偷袭,毕竟对方可是无惧灵识查探。 過了两刻钟后,方月仪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气血亏空,隐隐有不支的迹象,毕竟罗丰也沒有详细的太古魔修法门,只是将大概的情况描述了一下,具体要如何去做,仍要看她本身的尝试。 罗丰皱眉道:“本以为虽然是個冒险的法子,但凭借两人远超常人的气运,应该能有惊无险的度過才是,现在看来是我将气运的作用高估了。” 正說间,方月仪鼻孔流出了鲜血,但她依然维持着运功的状态,并不撤招。 就在罗丰寻思是否要强行打断时,就见方星熊的身体产生了改变,魔气不再向外散逸,快速回笼,头顶的犄角缩短,魁梧的体型开始变小,一切都向着人类過渡。 但弟弟的情况大好,姐姐的情况就急转直下,额头冒出了许多虚汗。 “怎么办,要强行自断還是静观其变?” 罗丰苦恼的思考着,忽而想到一個法子,连忙拿出从四臂阿修罗身上取得的魔种,打入方星熊体内。 果然,他恢复人形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见到方法有效,罗丰也不在乎浪费,接二连三的打入魔种,无视通天古书心疼的抽气声。 “够了够了,你小子省着点,再用下去就是浪费了,别真把自己当成土财主。你怎么還往外掏,快住手啊!” 终于,在罗丰打入第八枚魔种后,方星熊全身恢复成人形,而方月仪也及时收功,但過度的消耗,仍令她头晕目眩,难以自持,不禁往后仰倒,罗丰连忙将她接住。 “成功了……魔种结成,以大力坤魔的为根基……兼合阿修罗的些许特征。”方月仪苍白着脸躺在罗丰怀中,喘着气說道。 罗丰连忙输入排斥性最小的玄阴黑水功,帮忙调养气息:“担心你弟弟之前,先担心自己吧,别一個起来,一個又倒下了。方才說明方法的时候我不是提醒過,前几次就当做是探水,等了解情况后,与我相互商讨,做出一份详尽的计划,再一鼓作气解决問題。 平时见你张弛有度,知进退,明利弊,行事间颇有章法,怎么一跟你弟弟有关,就失了方寸,毫无精明之态,尽干些糊涂事。 关心亲人并非不对,但越是紧要关头就越该冷静应对,戒骄戒躁,否则只会好心办坏事,平白害了亲人和自己!” 他一时沒忍住,端起了大夫的架子,批评起病人。 方月仪微微一愣,幽幽道:“原来罗师兄也会痛斥别人,我還以为你永远都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态度。” “我又不是傀儡木人,同样会怒、会笑、会悲伤、会烦恼,只是比常人更加冷静而已,习惯用理智来压制情绪的波动。” 方月仪解释道:“我不是指罗师兄沒有感情,而是觉得你根本不在乎别人,你的情绪都是为自己而生,他人的言语,你不在乎,他人的行为,你不在乎,他人的死活,你同样不在乎。我還以为依你的性格,就算是看见旁人做蠢事,也懒得提醒和斥责。” 罗丰沉默了一会,不避讳道:“因为幼时的遭遇,還有一些行医的经历,的确让我对外界漠不关心,也习惯于漠视他人的生死,但這裡的外界是指与我无关的人事物。 若是仇人,我怎么可能不去算计他?若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不去帮他?若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不加提防?若是有人帮助我,我怎么可能不予感谢?” “……也就是說,于你而言,我并非毫无关系的外人,所以才会斥责我的冲动。” 說完后,罗丰還沒有做出反应,她自己先脸红了一阵。 “哈,哈哈,我在胡說些什么呢?身体太虚弱,结果连脑子都不大灵光了。” 方月仪讪笑几声,好不容易抑制住羞涩,忽而发现自己正躺在罗丰的臂弯裡,姿势甚是亲密,尚未消退的红晕又浮上来。 “那、那個,我感觉身体好很多了,刚才只是耗气過度,虽然表面看起来的很严重,实际上并未伤到元气,只要喘過气来就沒有大碍,就像那些流了很多血的外伤一样,仅仅是看起来吓人,本质上還不如一道入体的掌力更难除去,当然刚收功的那一瞬间身体是最虚弱的,所以你能及时扶住我也并非沒有必要,哈哈哈我到底在說些什么呢,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個……” “是要我放开你吧,直說就行了。” 罗丰松开手臂,但方月仪却沒有做好准备,脸上带着点燃炸药引线后发现自己還沒有逃出炸药库的表情,往后仰去。 于是,身为武修的罗丰再一次伸手将人扶住。 這一回,方月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为了小心,罗丰求问道:“现在,我可以放开了嗎?” “不用劳烦,我自己来!”方月仪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站起来,并背過身去,不与人对视,口中连声道歉,“刚才真不好意思,突然就走神了。” 罗丰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疑惑,不知所以然。 旁观一切的通天古书觉得自己快要笑趴下了,不忘出主意道:“你现在快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在耳边轻声呢喃,然后你就能见到很有趣的画面了。” 罗丰自然不理他的馊主意。 许久后,方月仪才收拾好心情,至少从表面看是恢复了平静。 “這头懒熊怎么還不醒来?” 她蹲下身,不放心的再次探查方星熊的状况,并未发现异状,這憨货单纯是睡過去了。 得知這一结果,方月仪恨恨的踢了他一脚:“你倒是闷头睡得香,什么事也不管,睁开眼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就害我在這边担惊受怕。” “姐……我会听话……” 方星熊呢喃了一句梦话,用手挠了挠鼻子,侧過身继续睡。 罗丰道:“看来他很信赖你,我见過不少兄弟姐妹,少有像你们這样年纪還能如此亲密的,至于一同踏上修行路的,纵观六道宗的歷史,例子也是极少。” “因为我們从小相依为命,一路扶持着走到现在。幼时的我体弱多病,瘦不拉几的像根稻杆,经常受人欺负,全是弟弟保护我,为此而跟人打架。 有时家裡穷得揭不开锅,他就去街上的包子铺偷东西,但他個子大,又笨手笨脚,十次裡面倒有九次被人抓住,每次都是鼻青脸肿的回来,将偷到的包子分一半给我。 明明他的块头更大,却不肯给自己多留一些,每天晚上肚子都饿得咕咕作响,甚至半夜经常被饿得醒過来,但他却从沒有一次,在我面前說過饿字。” 谈到過去的回忆,方星熊的脸庞变得柔和许多,洋溢着异样的魅力。 罗丰道:“以前是他保护你,所以现在换你保护他妈?” 方月仪摇头:“我是他姐姐,他是我弟弟,我保护他才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他又格外的让人不放心,只是道途险恶,更甚凡间,有时候我也曾想,要是還有個兄……沒什么,我們走吧,此处很是危险,我們又不熟悉环境,還是去回去通知长辈,交给他们处理。” 话到一半就改口,方月仪俯下身子,将方星熊抱起来,只是她虽然有足够的力气,但身材上差了大半,抱起来很是费力,行动不怎么方便。 罗丰见状,提手将方星熊抓起来,放到自己背上,道:“你刚恢复,還是让我来吧。” “……嗯。” 方月仪看着罗丰背着自家弟弟的画面,又流露出那副柔和的表情,笑着跟上,三人并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