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碰面 作者:未知 罗丰把玩着石头,感受着酝酿在裡面的玄之又玄的气息,问道:“這是什么?” 秋璃不是很确信道:“应该是阴德石吧,不過不能說百分百确定,毕竟我也沒见過阴德石,倒是损阴德的事我干了不少。”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干的那档子事是会损阴德的啊。 罗丰去询问通天古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并言此物对于鬼物突破天人界限极有帮助,能化解天劫的威能,有鉴于此,哪怕鬼师露出一副万分渴望的样子,罗丰依旧沒给他,而是小心的收藏起来。 厉血海的尸骨被随手扔了出去,反正他身上的东西早被杀人者顺手牵羊,沒有任何价值,如果洪馗在此的话,說不定会有兴趣炼制成骨魔。 众人向裡走去,见到了藏在山洞深处的挪移法阵。 端木正观察道:“从残留的灵力波动来看,之前应该被人使用過,厉血海的尸体就在這裡,显然使用者就是凶手。” 罗丰道:“我料到厉血海在逃亡的时候,会想到利用蛮鬼派分散各地的挪移法阵,但因为不确定他会用哪一個,所以事先让泰煞关闭了所有的挪移法阵,按照常理,另一头的挪移法阵被封闭后,這边是无法使用的。” 以他的谨慎性格,又岂会对此不做防备?何况泰煞身份蛮鬼派掌门,有足够的权限下达命令,如果厉血海沒有遇上意外,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罗丰等人堵在山洞裡,插翅难飞。 端木正接话道:“但它仍被使用了,证明這座挪移法阵要么被人替换,要么被人改变了空间坐标。若我所料不错,另一处对应的挪移法阵的位置必然在战场,凶手在战争爆发后,通過挪移法阵提前一步回来,埋伏在此处,等待厉血海自投罗網,由此可见,凶手必定是归墟教的修士。” 罗丰点头道:“這事不难查证,让太阴派的弟子搜索一下尸体,厉血海有三名血奴,如果能确定死亡的只有其中两名,那么毫无疑问就是第三名血奴背叛了厉血海。”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贾德义的身影,虽然沒有充分的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十有八九便是此人下的狠手,只怕是图谋已久。 秋璃伸了下懒腰,打着哈欠道:“這种事都无所谓啦,就算弄清楚了又有什么意义,归墟教弟子的内斗干我們屁事。啊啊,无聊死了,辛苦大半天,弄到最后,居然被人截胡了,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让人丧气的嗎?” 罗丰道:“說的也是,接下来有的是事情要忙,虽然泰煞决定接受我們的招揽,但蛮鬼派势力庞大,弟子众多,纵然他身为掌门也不能随意决定這种攸关整個门派未来的大事,统和收容投靠過来的弟子,以及如何安排,需要相当长的時間,另外宣传上,也得将蛮鬼派率先跟海族合作的消息放出去,落定罪名。” 端木正包揽道:“此事便交给我吧,虽然看起来繁琐,但只要找对人就能解开問題,我观泰煞是個有决断,有手腕之人,只要放权给他,应该能将诸事整理妥当,毕竟未来可是由他来担任掌门,统领一切,如此重权诱惑下,不愁他不全心全意的做事,以他的威望,哪怕不能将蛮鬼派弟子尽数挖過来,也会令其元气大伤,无法再同太阴派抗衡。” “那么与海族谈判一事,就交给我吧,对于那位在海族背后出谋划策,主导了這场翻盘大戏之人,我可是非常有兴趣。” 罗丰說完后就要离开,忽而想起一事,转头嘱咐道:“阴盛阳被收买一事,念在他并未犯下实罪,就不要追究了,毕竟是我們让他瞧不见转正的希望。” 厉血海的布局非是一时脑热,也有详细的计划,其中收买太阴派的长老,临阵时倒戈一击,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其作用不亚于泰煞拉拢门人袖手旁观。 可惜,整個布局被罗丰的先下手为强给破坏了,而以当时的局面,厉血海一众人根本是被摁在地上痛打,局势一面倒,阴盛阳再怎么下定决心,也不可能主动跳上一艘注定会下沉的船,他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于是尽管事先有了约定,他仍果断将厉血海给出卖了,尤其在动手的时候格外卖力。 端木正皱眉道:“无才无德之辈,他的才能根本不足以担任一派之主,非要将他推上那個位置,才是真正的误人误己。何况,不能因为自己贫穷,就认定抢劫别人是正确的行为,否则,這個世界哪還有秩序可言。” 大是大非上,他是绝不会妥协,眼裡容不得沙子。 “水至清则无鱼,留着他能制衡泰煞,令其无法在太阴派一手遮天,可谓利大于弊。” “此事你不必多言,既然交由我来办理,就让我做决定吧。放心,他罪不该死,我不可能因为他沒有做出的事而判他的罪,自有分寸。” …… 海族大营中,尽管打了一场顺风大胜仗,但海族将领的面上却沒有大胜后的喜悦之色,底层士卒们倒是兴奋不已,一扫先前绝望的气氛,但高层们仍充满着对未来的担忧和迷惘。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越是看得远的人,越是容易生出烦恼。 于是,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欣赏着海潮景色,一边品着香茗的司空玄无疑成了其中最显眼的异类。 蓝娜和崔纳特对视一眼,决定還是去开口询问一番,莫名其妙的人族修士产生了内斗,還是发生在攻破海族城池之前,而海族也莫名其妙的参与了内斗,协助一方击杀另一方,而且最初打算要进攻和帮助的目标刚好对调了一下位置。 這裡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行动,他们俩心裡着实沒底,哪怕下面的大将们问他们未来该如何行动,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两人很清楚,一切变化都是這名修为境界远逊色他们的人类修士带来的,与其苦恼的去想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如直接询问来得方便。 尽管崔纳特瞧司空玄很不顺眼,此时也不得不按下個人情绪。 何况這位的确有本事,堂堂统治掌天世界的两大人类门派之一的蛮鬼派,說灭就给灭了。 强者总是要得到尊重,尽管此人的强大和海族普遍认知上的强大截然不同。 “尊使,接下来我們该如何行动,請您赐下旨意。” 两人恭敬的弯腰低头,无论态度還是语气,都跟第一次会面时大相径庭。 司空玄笑了笑,沒有转头看两人,只是說了一個字:“等。” “等?”两人面露迷茫,不明所以。 司空玄补充道:“等能够代表所有人族,跟我們谈判的人。” “我們是否应该做些什么?”崔纳特觉得光是干等下去不大靠谱,心裡沒底。 “我想想……对了,你们不妨布置一场接风宴,规模不用太大,人数限定在三人以内,准备好精致的食物和佳酿。” 崔纳特再一次认识到,自己跟這位的相性非常之差,完全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是以前,肯定是当做故弄玄虚而嗤之以鼻,现在则是将信将疑。 他還要再问,蓝娜却在此时拉了拉他的衣襟,并抢先道:“我們知道了,這就去准备宴席。” 两人极具行动力,一盏茶的功夫,就准备好了各类蜜饯小吃和特色佳肴,以及海族独有的酒酿。 司空玄忽而有所感应,收起了纸扇,伸手請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說乎。阁下既来之,不妨则安之。” “居然是你!真是叫人意外,原来世界這般狭小。” 罗丰缓步踏入会场,见到海族的指挥者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缘的司空玄,不禁有些惊讶,跟着问了一個問題:“阁下是一個人来到此方世界?” “沒错。”司空玄早已习惯隐瞒玄影的存在。 “那就不叫人意外了。”罗丰坦然的坐到位置上。 寥寥几句,他就厘清了司空玄会在這裡的原因。 最初他认为海族背后站着瀛仙宗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瀛仙宗很少会跟其余的三教六宗正面对抗,事实上从海族的行事来看,站在背后的势力似乎一直有意的在隐藏自身的存在,這点倒是让瀛仙宗的可能性大增。 只是以瀛仙宗的风格,在发现海族惨败之后,十有八九会選擇抽身而退,然后来個死不认账,而罗丰发现后续還有人在暗中帮助海族,甚至企图翻盘,就觉得瀛仙宗的可能性锐减,所以他說觉得意外。 然而,如果后续的变故都出自司空玄的個人行动,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所以他又說并不意外。 司空玄自然听得出其中关窍,于是相视一笑。 他又道:“贵客既已驾到,我們不妨开始商量吧,關於分配战利品一事。” 罗丰故作疑惑:“谁說我此番前来,是为了跟你们商量分配战利品的?” 司空玄“震惊”的反问:“难道不是嗎?那阁下此番前来的真实用意是?” “自然是为海族暗中勾结蛮鬼派,企图联手消灭太阴派一事,讨回一個公道!” 罗丰杀气腾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