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贵客 作者:未知 苏唐睡到中午,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不由皱了皱眉,朱儿知道他在休息,肯定会注意约束仆人不要惊扰到他,难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可儿不在屋子裡,苏唐随便套了件外衫,大步走了出去。 内堡的前院中,多出了七八個陌生人,在那些人后方,有一個身材在两米以上的大汉,赤膊拖着一架车,车子的装潢很普通,但又宽又长,通常這样的车至少也要用三四匹马才能拉走。 尚彬的身材已经够魁梧了,不過和那大汉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层面上,比人矮了一個头,身体也小了好几圈。 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车子旁卧着一只银色的巨虎,虽然那巨虎显得很乖巧,但已经让整個内堡变得阵阵鸡飞狗跳马嘶牛叫了,显然是嗅到了那巨虎的气息。 “姑娘,我們刚刚从黑森林裡出来,想在你這堡裡休息几天,可以嗎?”一個穿着黑色衣衫的老者笑眯眯的问道。 “不行!”朱儿用力摇着头,事实上她也被那银色的巨虎吓坏了,声音在微微颤抖着,但,她還是鼓起勇气拒绝了,让這群人进内堡,万一可怕的老虎发了疯,伤到少爷怎么办? “我們不是白吃白住。”穿着黑色衣衫的老者掏出一只小巧的兽皮袋,从裡面倒出几枚金币,让朱儿亲眼看到,又把金币放回到袋裡,接着随手一扔,把兽皮袋扔到朱儿脚前。 有那么一瞬间,朱儿想妥协了,因为小林堡真的很缺钱,那可是黄灿灿的金币啊!不過,少爷安危必须是第一位的,朱儿咬了咬牙,尽可能把口气放和缓,她隐隐感觉到,对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老人家,你们继续往南走,到常山县就好了,那裡有很多旅店呢,我們這裡……我們這裡有些不方便……” 那黑衣老者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一個软硬不吃的小丫头,走?不可能,上头已经下令在這裡休息了,强行闯进去?更不行,先不說大人对他欺凌弱小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单单是同僚的嘲笑,就让他受不了了。 黑衣老者顿了片刻,反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华光的牌子,牌子中央刻画着奇特的图案:“姑娘,认得么?” 那老者身后站着的穿灰衫的中年人见此情景,不由笑道:“老兄,在這穷山僻壤的地方,谁会认得号牌啊?” 朱儿确实不认得,不過,在一边全神戒备的尚彬露出了震骇之色,不等朱儿再次拒绝,他已经抢在前面說道:“朱儿姑娘,快……快带人去把东院收拾收拾,让几位客人住下来。” 朱儿非常吃惊,眼波一转,正巧看到了在角门处看热闹的苏唐,而苏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朱儿按照尚彬說得去做。 苏唐一直在观察那车子,前院的土地都是用黄土杵实的,看上去不起眼,但非常坚硬,而那车子竟然在黄土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代表那车子非常沉重;车帘上挂满了蒲公英的种子,他還找到了鸟屎印,被车厢边缘的锐角强行扯下来的荆棘树枝,车厢壁上還有密密麻麻的划痕。 那老者沒有說谎,他们确实是从黑森林裡走出来的,但,拖着這样一架车,在险峻无路的森林中行走,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坐在车子裡的那位,身份肯定异常尊崇。 他沒兴趣去讨好谁,当然,更沒有必要去得罪。 悄悄回到自己的正院,時間不长,尚彬也匆匆過来了,他擅自决定把陌生人留下来,自是要给苏唐一個交代。 “少爷,我……” “我已经知道了。”苏唐摆摆手,问道:“你认得那块牌子?” “认得,当年和老爷在战场上……”尚彬解释起来,在军中,一個姓段的将军也携带着相同的牌子,因为牌子如夜明珠般自发光华,而且上面的图案非常奇特,不是山水人物,更不是花鸟鱼虫,画中的东西应该从沒在普通人的世界裡出现過,否则总该多少留下点风声,所以尚彬记得非常清楚。 苏唐默然良久,尚彬說的可是一個堂堂的将军,现在呢,将军级别的强者居然给人做随从? 谁能有這样的资格?! “尚叔,他们說沒說過,会在這裡住几天?”苏唐问道。 “說是两天。” “你告诉朱儿,這两天大家都小心些,不要大声說笑,不要四处乱走,免得打扰客人。”苏唐道。 尚彬的神色有些异样,他赶到這裡一方面是要给出個交代,另一方面也是想提醒苏唐小心,苏唐嘱咐的正是他要說的。 少爷真的长大了啊……尚彬在心中再次发出感叹。 实际上,苏唐和尚彬的担忧是多余的,那些客人们非常低调,院门紧关,根本无人出入,吃晚饭的时候,苏唐沒敢让可儿去,派了一個厨房的女仆,到东院請客人用餐,又是那穿黑色衣衫的老者出面,很和善的婉拒了,人家自己带了吃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精神体力完全恢复的苏唐本想到习武场锻炼锻炼,顾虑那些陌生人的存在,便找了個理由支开可儿,独自溜出内堡,向黑森林的方向慢跑。 身体的改变越来越明显了,竟然练了一天一夜的飞刀,而且每一刀他都是尽可能的付出全力,不留余劲,竟然始终沒感到疲惫,连他自己也觉得难以想象。 不過,他也发现了一個又一個无法解释的問題,自己似乎已经开启了两個灵窍,想开启第三個,该怎么做?如果现在有更好的灵器,能不能继续炼化?還有灵魄怎么升级等等。 苏唐一边奔跑一边思索着,在田裡耕作的农夫们比苏唐起得更早,眼见大病初愈的苏少爷又不知死活往森林裡钻,有些农夫心中大急,一边追一边喊,试图把苏唐叫住,但苏唐想着要紧事,沒理睬身后的叫声,脚步也加快了,转眼便接近密林,三转两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苏唐沒有往深处跑,找了個比较干净的地方,感觉周身气血已经活络开了,深呼吸几口,在小土包上坐下,开始修炼内息总决。 运转了三十余息,苏唐突然睁开双眼,面带疑惑,侧耳细听,刚才他恍惚听到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