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赋 作者:未知 等尚彬转回来时,腰不弯了气不喘了,龙行虎步,已恢复了正常,不過神色還是有些古怪,他看了苏唐一眼,道:“少爷,您的力气還算勉勉强强……” “勉勉强强?”苏唐笑道:“刚才我只是使了五成力,這样吧,再让我打一拳!” “不用了不用了。”尚彬慌忙摆手:“少爷,您的力气已经足够大了,但……光有力气是沒用的,记得师父說過,茫茫众生,都有自己的灵根和灵脉,只不過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厚重有的浅薄,每個人也各有不同,所以有了资质之分,這才是真正的力气。想让自己的灵根和灵脉变得更强大,必须修行各种武诀……” 尚彬摇头晃脑的說着,而苏唐的脸色变得很郑重,這次他第一次接触武诀,至于尚彬的实力是强是弱焉或所說的是对是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汇集信息,以后再慢慢做判断。 见苏唐听得认真,尚彬越讲兴致越高,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时,苏唐突然问道:“尚叔,你的武诀叫什么名字?属于几品?”因为尚彬刚才說,绝大多数武诀都分为上中下共九品,武诀之上還有斗诀,但以尚彬只是听說過。 “這個……”尚彬一愣,干笑道:“我不知道,师父当时沒說,几品么……呵呵……也不太清楚。” “哦。”苏唐了然,但這并不能打消他学习武诀的热情,管它几品呢,学到手再說,总得找些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做。 “三子,去把菜墩放在石凳上。”尚彬道。 叫三子的家丁抱着菜墩跑到习武场边上,把菜墩摆好,躲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等着看热闹。 “少爷,您试试這把飞刀。”尚彬从搭袋中掏出一捆飞刀,抽出其中一柄递给苏唐。 苏唐接過飞刀,很随意的把飞刀扔了出去,飞刀在空中旋转着射向菜墩,苏唐的准头倒是不错,可惜命中目标时,刀柄在前刀锋在后,结果飞刀被弹出老远,落在地上。 尚彬也抽出一柄飞刀,微一扬手,飞刀化作一道白光,夺地一声,牢牢钉在菜墩中央。 尚彬面带得色:“少爷,象您那样把飞刀甩出去,那是玩耍,真正的飞刀,是要运用武诀,通過手腕和指尖,把飞刀打出去,是打!不是甩!” 說完,尚彬把动作放慢,重复了几次投射飞刀的动作。 苏唐点点头,沉思片刻,学着尚彬的动作射出一柄柄飞刀。 虽然苏唐已经意识到尚彬的本事属于雕虫小技,在堡裡唬唬那些家丁可以,到外面根本不够看,但他的兴趣還是很浓,因为他喜歡远程…… 我能打你,你别碰我,打得過我打,打不過我走。 尚彬在一边观察着,他突然发现,苏唐的悟性非常好,他只是做了几次示范动作,又纠正了一次,之后就用不上他了,苏唐的动作越来越标准,射到菜墩上的飞刀也是越来越稳。 少爷的天赋真是让人惊叹啊……尚彬暗自叹息着,可惜了,如果从小时候就开始修行武诀,少爷的成就說不定会超過老爷呢! 半個多小时后,苏唐拍了拍手,笑道:“這算学会了吧?很简单啊……” “少爷,你這才是刚刚入门。”尚彬不满了:“武诀有很多变化的技巧,刀也不是只能用一柄,有招式的……”說着說着,尚彬抓起六七飞刀,又屏吸片刻,突然怒吼一声,把飞刀全部射了出去。 闪烁的寒芒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柱,正击中菜墩,一只只微微颤抖的刀柄呈现出整齐的圆形。 “這就是七星耀月。”尚彬道,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然对他来說,打出這一招并不轻松。 “哦……”苏唐的神色又开始变得专注而认真了。 以前的苏唐是不学无术的,和现在的刻苦练习相比,属于两個极端,看到苏唐迷途知返,尚彬感到很欣慰,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心情也走向了另一個极端。 到了中午,苏唐就在习武场草草吃過饭,又开始不停的练习,沒有一刻间断,眼见日头西落,尚彬开始担心了。 “少爷,该休息休息了。” “我不累。” 等了好半天,尚彬又一次劝道:“少爷,這样对身体不太好,修行是要量力而行的……” 尚彬沒办法,向可儿使了個眼色,可儿明白尚彬的意思,转身跑出习武场,回来时在院门口叫道:“少爷,朱儿姐叫你回去吃饭。” “让她把食盒拿過来。”苏唐头也不回的說道。 尚彬和可儿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苏项還在,发了话,他们自然敢用强迫的手段,可现在苏唐就是一堡之主,他们怎么也不敢以下犯上。 時間一点一滴流逝着,苏唐象個机器人一样,不断重复相同的枯燥动作,从清晨到现在,估计已经近万次了,事实上他如此专注,不是因为想完全掌握飞刀的技巧,而是因为他感应到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正在身体裡觉醒。 一刀出手,他总能清晰的判断出风速空气阻力对飞刀的影响,看到菜墩因飞刀的撞击而造成的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位移,甚至能算出再投射几刀,菜墩会从石凳上掉下去。 “少爷,天已经晚了,這样下去身体会扛不住的……”尚彬再一次忍不住了,后边的可儿還有朱儿也频频点头,朱儿早得到了家丁的禀报,放心不下,吃饭晚饭就過来了,一直等在這裡。 “我真不累,累了自然就回去睡觉了。”苏唐回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尚彬又开始尝试說服苏唐,但這一次他用上了哀求的口吻:“少爷,這样不行啊……真不行啊……” “啰嗦!”苏唐不耐烦了。 场中那些被招来的家丁都累垮了,他们轮换着给苏唐当助手,菜墩掉到地上,重新摆回来,菜墩快被飞刀射烂了,再换一個,這些不算什么,最累的是拔飞刀,开始還好,但苏唐飞刀的力道越来越狠,家丁们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把飞刀从菜墩上拔下来,手上磨出了一只只大血泡,面对钉满飞刀的菜墩,家丁们真的想哭。 有的实在撑不下去,顾不得会挨尚彬的喝骂,直接躺在习武场的地上睡着了。幸亏的是,此刻的尚彬根本沒有心思去管他们。 苏唐浑然不知疲累,始终沉浸在刻苦的练习中,至于想劝他休息的尚彬,已经彻底放弃了,在一边呆呆的看着。 一直到天色放亮,苏唐才长松一口气,把手中的飞刀扔到了地上,看到這個动作,仅剩的几個還在咬牙苦撑的家丁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知道,苦难结束了。 就在這时,上方有一片略显枯黄的树叶脱离树枝,飘飘摇摇落了下来,苏唐顿了顿,突然弯下腰,又捡起一柄飞刀,随后以一种非常自然的动作,把飞刀扔了出去。 整整一日一夜,他都在重复尚彬教给自己的投射技巧,但這一次,他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率性随意,似乎二十多個小时的苦练都白费了。 白光闪過,飘摇的落叶在瞬间便被飞刀蕴含的力道震得支离破碎,夺地一声,飞刀落在菜墩当中,刀柄在剧烈的颤动着。 尚彬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這一手他也可以做到,問題在于,他练了多久?而苏唐又练了多久?! “走了走了。”苏唐笑眯眯的捏了捏可儿的鼻子:“在這裡睡觉,也不怕得病?”脱离修行状态,苏唐又变成了那個知暖知热的心善小少爷。 朱儿和可儿都扛不住,又不愿走,只得另人搬来两张躺椅,想暂且休息一会,结果都睡死了。 两個人同时睁开眼睛,這是侍女的命,也是她们的命,就算再疲惫,她们也不会睡得忽略苏唐的声音。 “呀,天亮了!”朱儿急匆匆站起身,她有很多事要忙,走出几步,才想起昨天的事,蓦然停下了,回身看向苏唐:“少爷……” “别管我。”苏唐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又累又困,我得回去补個觉了。” 听到苏唐承认自己累了,尚彬等人总算长松一口气,如果苏唐還要继续练,他们非得发疯不可。 苏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尚彬看向朱儿,朱儿也在看着尚彬,苏唐变得如此勤奋刻苦,他们本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他们真的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