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静静命危 作者:未知 不知過了多久。 静静醒了。 她发现自己满头大汗,感觉自己在发烧。 空气是热的,每一次呼吸都那么辛苦。 视线有些模糊,看到的东西都是扭曲的。 很快,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遗忘在了车裡。 老师讲過這种事,她也看過相关报道。 沒想到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伸手去开门。 结果,打不开。 她害怕了,用力拍门。 可是,她的力气越来越小。 窗户又是隐私玻璃,即便有人路過,都不容易发现。 “我好怕,二姨,我好难受……” 她抽泣起来。 可是几乎流出泪。 她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脱水。 她想爬到驾驶位,那样按响喇叭,就会被人发现。 可是,浑身无力不听使唤,這点平日裡微不足道的距离,此刻却犹如天堑。 她倒在椅背上。 一手捂着脖子,感觉每次吸入的热气都在灼烧撕裂她的气管和肺。 一手无力拍打车窗,留下无数手指印。 她透不過气。 她瞪大了眼。 小手在车门上死命抓挠,指甲一個個崩断,却毫无知觉…… 李铁陪着嫂子和小毛,吃了一海碗满是鸡蛋和肉丝的面條,心满意足的离去。 前往停车场取车,看了眼西边高高的日头,嘟囔一句“真热”。 那辆银色奔驰已经遥遥在望,突然,仿佛心有所感,朝旁边的奥迪看了一眼。 下一刻,猛然凑近。 他看到深色的玻璃上面,有很多小手印,還印着一张小脸。 一摸车门,烫的搁不住手。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不顾一切拉门。 他力气多大啊! 但也就是车身跟着晃动。 而隐约的视线裡,那张小脸离开了玻璃。 李铁看了眼奥迪的车标,一咬牙,挥拳直击。 嘭! 终究是顶级奥迪,玻璃相当结实,他一拳下去,只有一道裂纹。 但同时也触动了警报。 而凄厉的警报当即引来了停车场的管理大爷。 “住手,你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冷月浓刚好路過,一眼认出是自家的车,正在纳闷。 李铁不管不顾,拳如雨点,嘭嘭嘭! 玻璃蛛網般裂开,终于,被他一拳打穿。 “你干什么!”穿马甲的大爷一把抓住他,气急败坏。 李铁推开大爷,伸手进去开门,居然還是打不开,于是,将玻璃扯出一個大洞。 “你這個混……” 当李铁抱出一個身子扭曲的小孩,大爷再也說不出话。 而冷月浓如遭雷击,一动不动過了三秒,一声哭喊,推门冲出。 孩子沒了呼吸,李铁正在急救。 管理员大爷正在叫救护车。 冷月浓冲到跟前,立刻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静静——” 李铁怒不可遏,“你是家长?” “呜呜……”冷月浓哭着点头。 “抱着孩子,去医院,我来开车。” “嗯嗯!”冷月浓哪有二话。 接下来,李铁驾驶冷月浓的玛莎拉蒂,无视一切交通规则,见缝插针,闯了无数红灯,直奔中医院而去。 “静静,你說话呀!我是二姨,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怀裡身子扭曲、十指成勾、双目紧闭、嘴唇乌青的静静,冷月浓泪如雨下。 李铁還不认识冷月浓,也沒见過静静,此时此刻,他只想着拯救一條生命。 自然而然想到创造奇迹的萧可。 于是,一边飞快开车,一边给萧可打电话。 “萧先生,我是李铁。” “嗯,忙完了。” “萧先生,对不起,给你找事儿了。” “什么事?” “一個小孩子,被人忘在车上,情况很不好……” 沒听到萧可的回应,他也停了下来。 這种事,人家不愿意插手,他也不该有半句怨言。 過了约莫两秒,萧可问道:“有多严重?” “我给你发照片。” 李铁激动的說完,连忙挂了电话,手机丢向后座,“快,拍几张照片。” “干嘛?”大脑一片空白的冷月浓哭着问道。 “联系了一個神医,可以救命的神医,快,拍几张照片,让他先看看孩子的情况。” “哦。” 冷月浓抹了把泪水,拿李铁的手机,给静静拍了几张照片,有全身照,還有局部照。 “是发给這個萧先生嗎?” “是的,快发,還有告诉他,我們现在去中医院。” “嗯。”冷月浓沒有耽误,也沒有去想這個萧先生是谁。 萧可从万豪离开,就回到了他的公司驻地,接到李铁的电话,便来回踱步。 很快,就收到彩信。 点开一看,头皮当即炸开,呼吸也急促起来。 是静静,居然是静静! 看到对方是去了中医院,萧可当即冲出门。 沒有开车,拦下一辆出租。 “师傅,中医院,两千块,最快速度。” “得嘞,您坐稳了。” 萧可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推背感。 顾不得多想,萧可马上给毛仲景打电话。 简单說了情况之后,毛仲景表示会做好一切准备。 接着,他拨打冷月浓的手机。 手机响了十秒,冷月浓方才一個激灵,看了眼来电显示,仿佛找到依靠般猛然接起,哭道:“萧强……” 原本满腔怒火,准备质问她怎么带孩子的萧可,感受到她语气裡的无助,略带狐疑道:“冷月浓,你搞什么!” “怎么办,静静怎么办……” “你都知道了?”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冷月浓一個劲的哭:“静静已经叫不醒了,怎么办,怎么办?” “李铁在你旁边?” “李铁是谁?” “萧先生,我在!”李铁大叫。 “快点,医院见。” “是!” 李铁又是一脚地板油。 冷月浓虽有疑惑,但這会儿却不想问。 看着怀裡的小人,她万念俱灰。 静静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要是静静有個什么三长两短,她或许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终究還是李铁先到医院。 看到一帮医护人员守在门口,冷月浓有些发呆。 但孩子已经被放在担架车上,往急救室跑。 冷月浓马上反应過来,迈着发软的双腿,也跟着往进跑。 来到急救室门口,隔着玻璃,看到静静那幼小的身子,被一次次电击弹起老高,冷月浓捂着嘴慢慢蹲下,只觉得肝肠寸断。 约莫五分钟后,门打开了,一名老年大夫满头大汗出来,卸下了口罩,面色沉重。 “大……大夫,孩……孩子怎么样?”冷月浓泪眼婆娑,硬着头皮问。 “我們已经尽力,太迟了。” 老大夫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将冷月浓击中。 她一下子失去了全部力气,直接瘫倒在地。 她捂着耳朵,她抱着脑袋,她浑身颤抖,却好像哭不出来。 下一刻,拨出一個电话。 电话一通,她控诉般的哭喊:“尚清华!” 尚清华不明所以,打出一张牌,“发财,干嘛!” “尚清华,你居然在打麻将!” “怎么了?我打麻将你也管?” “静静呢?” “啊?静静……”尚清华丢下麻将就跑。 “静静在医院,你這是谋杀,我要告你!”冷月浓歇斯底裡。 尚清华拿着手机,一阵眩晕。 等她跑到车旁,看到破碎的车窗,以及手印和血迹,想到了孩子那一刻承受的痛苦和恐惧,她抱头蹲下,嚎啕大哭。 “造孽呀!静静,对不起,外婆……外婆不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与此同时,萧可冲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