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我联合如何? 作者:尘尧月 作者:尘尧月←→下载: 病毒种族之中,牧雪歌坐在房间内,窗外的月光像是腥红的血,流了进来,落在地面,映出他黑色的影子,拉得有些长,离陌两人从门外走进来,牧雪歌看着他们稚嫩而又饱经沧桑的脸,依稀记得当年在异种带裡相遇的场景,那时候的他,又怎么会想到,那些少年,会在過后的几年改变了這個世界的格局呢? 牧雪歌摇头一笑,当初要不是离陌相助,他也无法重新在病毒种族立足,這些年要不是离陌相助,他也无法在稳定牧家内部之后,让牧家进一步发展,隐隐有成为第四大病毒种族之势。 這些年,即使是在私底下,他们相见的次数也很有限。 不仅是为了不引起灵王的疑心,更因为离陌知道,他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因此,不让其它病毒种族有借口可以对牧家出手。 而這一天,终于来临了。 牧雪歌看着眼前的青年,两個月前,他收到离陌的一封信,让他把信上的內容透露给琉璃血的女儿,牧雪歌照做了,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收到琉璃血女儿死亡的消息。 牧雪歌不由得佩服,离陌让自己抽身,顺便利用琉璃血女儿的性格,把她除掉。 离陌走到桌子旁边,从抽屉裡拿出一個本子,這些是他這些年给牧雪歌收集的资料,上面标注着一個個名字。 当然,有些已经死了,死得理所应当。 离陌說道:“我快要走了,這次我是来拿回這本东西的,等我們走后,牧家必然成为了众矢之的,不過你可以放心,现在的牧家足够与他们抗衡,在他们沒有证据的情况下。” 牧雪歌虽然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晓夜已经回来,离陌他们,自然要回去。 他叹道:“這些年要不是你,我牧雪歌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若是還要你为我挂心,那我也太沒用了。” 离陌缓缓說道:“不,這些年虽然我們明面上沒有多少联系,但实际上我却一直赖于你们牧家的力量,而且,這一次你们牧家是我离开病毒种族的突破口,我們只是互惠互利而已。” 牧雪歌已经习惯了离陌的语气,這個青年,总喜歡把一切事情讲成交易。 但是,他可不信,当初在异种带救他们的时候,這些人就会想到现在的一切。 离陌继续說道:“我为你留下的两股力量,若是真的沒办法,你可以救助他们,一個是山间月牙,一個是幽冥少宫。” “幽冥少宫?” 对于山间月牙,這些年她出乎意料地帮助了离陌好几次,虽然牧雪歌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对于离陌把她說出来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幽冥少宫,他虽然与赤羽感情不错,但应该不至于会帮他才对。 赤羽脸色有些尴尬,幽冥少宫初遇是冷酷而狠毒,但后来接触下来,却发现他心思十分单纯。 利用一個小孩子,确实让他觉得尴尬。 赤羽坐在桌子上,一脸鄙视地看着牧雪歌,說道:“這些年,经過本大爷的旁敲侧击,幽冥少宫已经对琉璃血有不少意见,而离陌又制造了几场冲突,以琉璃血高傲的性格,必然不会把幽冥少宫太放在眼裡,两人之间的矛盾,其实已经上升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只要是与琉璃血的冲突,幽冥少宫自然会偏向你们。” 牧雪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离陌望着窗外,继续說道:“琉璃血与一個很隐蔽却很强大的人类有联系,這一点你要记住,行事要小心,免得掉进他们的圈套。” 牧雪歌皱眉:“他跟人类有联系?” 离陌点了点头:“這個人类的手段不在我之下,至今我也沒跟他正面较量過,只是這些年,我已经大概查出他的一些势力了,不過相信接下来,即使不用我去查,他自己也会浮出表面的。” 看着离陌凝重的模样,牧雪歌也大概猜想得出他口中所說的人类的可怕。 不過,他心裡還有一個疑问,想了想,還是问出了口。 “你们离开病毒种族之后,還会与病毒种族为敌嗎?” “会!” 离陌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看向牧雪歌,說道:“病毒种族有一些人,我們是一定要除掉的,至于是否跟整個病毒种族为敌,到时候我們听晓夜的。” 牧雪歌听到這话,不由得一笑,“晓夜有你们這些兄弟,真好。” 或许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站在同一战线上,下一次就会在战场上相互厮杀,但牧雪歌却觉得十分痛快。 离陌拿起手中的本子,一股血气从他手中涌起,瞬间形成火苗,把本子吞噬。 “我們走吧!” 离陌跟赤羽說了一声,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开口說道:“下一次如果遇到我們,如果我們沒有特殊說明,請不要留情。” 冷冽的风沙之中,血族的军队从远处走了出来,他们的神色十分凝重,因为他们今天接到命令,他们将要围剿這五年来带领病毒种族侵占人类十分之一土地的军事——离陌。 他们匍匐在地面,尽量抑制住身体上的血气,血族红彤彤的双眼凝望着四周,等待着离陌的出现。 但是,几個小时過去了,离陌的影子依然沒有出现。 为首的血族将紧皱双眉,心中暗想,难道是自己收到的消息出错了? 就在這個时候,风沙之中,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血族将领凝眸望去,体内能量流动,随时准备应战,但沒過多久,他就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牧家的军队。 血族与牧家向来不合,但终究是病毒种族,不至于兵戎相见。 血族将领站了起来,迎了上去,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牧家军队为首的将领也走了出来,看着血族的人,說道:“我們是奉家主的命令,来這裡追捕病毒种族的叛徒——离陌的,你们来這裡做什么?” “我們也是……” 血族将领刚刚开口,便觉得有些异样,他问道:“你们收到的命令,是来這裡?” “沒错,血口!” 血族将领听到這话,顿时皱眉說道:“为什么我們接到同样的命令?” 血族将领有些疑惑,话音刚落便把身上的文字命令掏了出来,打开看了看,只是一眼,他的眉头紧皱起来,因为他清晰地看着上方写着一個地名“皿口”! 他脸色大变,连忙领着手下,向着相隔這裡不過千米的皿口而去。 他们刚刚离开,牧家军队中便走出两個人。 他们身上虽然穿着病毒种族的军服,但看相貌,却赫然是离陌与赤羽两人,离陌看着牧家的将领,抱拳說道:“多谢了。” “你们赶紧走吧,等下他们发现异样,一定会回来的。” 离陌只是用血族的精神魅惑暂时让之前那血族产生了错觉,只要他们重新看那命令文字,就会发现异样,所以他们必须赶紧走,至于血族要找牧家的麻烦,也沒有任何理由。 从始至终,牧家的将领只是說過两句话。 而且都是回答問題。 离陌与赤羽望着由他们亲自界定的病毒种族与人类之间的界限,顿时心中有一些豪情升起,今日之后,他们的生命将翻开新的篇章,這五年的時間裡,他们可沒有丝毫的偷懒。 晓夜的身影如箭,对于韩依依,他虽然信任着,但也十分担心,因此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韩依依可能会在的地方,只是韩依依与忱夕不同,她即使离开“夜芒”,也不会在一個地方安定下来,所以离陌给他的位置,也是几個,其中有两三個還是相隔十分遥远的,這需要不少時間。 其实,病毒种族所得到的消息也同样如此,所以他们派出几位强者,分别到各個地方。 当然這些强者不可能都是与战斗力不低于血煞级别的兽魔,只能說韩依依的运气有些差,所以才会遇到古魔。 晓夜冲入一個酒吧,但沒有几分钟的時間,他又冲了出来,裡面并沒有韩依依的身影。 他在脑海裡迅速地搜寻下一個距离這裡比较近的地方,然后接着出发,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红色的光再次从空中洒落,晓夜的身影依然不断地掠過。 但就在這個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空中有一道强大而熟悉的气息,正在向着他逼近。 而且他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察觉到這股气息靠近,不是因为他真的感应到,而是对方,根本就沒想過要隐藏,他還是跟五年前一样,或者說跟无数年前一样。 强大而自信。 晓夜望着平静的夜空,說道:“五年未见,看来你的伤势還沒好呢。” 就像是一句平常朋友之间的关心,但却隐藏着一场举世震惊的战斗。 灵王的身影缓缓地从空中出现,手中依旧一把纸扇,上面一個“初”字,身上穿着白衣,站在空中衣袂飘动,仿佛一個文弱书生,儒雅到了极点。 但是,他却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人。 在灵王出现的瞬间,晓夜体内的能量仿佛潮水,瞬间达到了极点,准备随时应战,同时,也准备随时逃走。 灵王望着他警惕的模样,摇头說道:“這可跟当年的你有些不一样。” 当初威零训练场内,晓夜虽然弱到了极点,但是面对他所沒有丝毫的畏惧,拼命的样子让他印象十分深刻,更是让他再次重伤,如今对方重新出现。 再见到时,却是這副懦弱的模样,确实让灵王有些失望。 晓夜笑了笑,說道:“毕竟,死的滋味并不好受。” 灵王淡淡一笑,就像是一個仁慈的长辈,說道:“当然不好受,但却很平常,我已经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两個是同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只是希望,我們能够联合。” “联合?” 晓夜有些意外,如果他猜得沒错的话,灵王纵然伤势很重,但依然可以杀死自己。 即使他重伤,甚至只要他還有一口气在,病毒种族就不会乱,可见他的可怕,现在他竟然說出跟自己联合的话来,确实让晓夜有些难以理解,毕竟,這是一個懒得玩弄心思的强者。 他高傲到了极点。 但无论如何理解,晓夜都摇了摇头,“我拒绝。” “为什么?” 灵王问道,虽然他的脸色依然沒有什么变化,更别說会有意外,如果晓夜答应了他,反而会让他觉得无趣,只是他很想要知道理由,這明明应该对晓夜来說,是一個有利的事。 晓夜耸了耸肩,說道:“我不想受制于人。” 灵王看着他,沒有說话。 晓夜继续說道:“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如果我們联合,必然无法做到真正的平等,所以我等于是作为一個活体在你身边,成为你随时可以取病毒的容器,因为,以你现在的伤势,根本沒有信心融合超级病毒,而且,這世界上,应该還有一個人,有把握将超级病毒取出我的身体,還能好好地保存起来。” 灵王点了点头:“你說得沒错。” 晓夜說道:“所以,我拒绝。” 灵王望着他,說道:“我說你說得正确,是我們联合你确实会受制于我,超级病毒取出来后,可以用超级病毒的能量保存,换句话說,這個世界,只有我,可以做到,所以我来了。” 灵王话音刚落,脚下便有一团火焰,向着晓夜燃烧過去。 但他的火焰刚刚如同游蛇窜出,晓夜身前便有黑色浓雾凝聚過来。 火焰所落,黑雾消失。 随着消失的,還有晓夜的身影。 吞噬空间,带来的瞬移本来就极难追寻,更何况此时灵王身上重伤未愈,根本不能深入人类地区,不過,今日的他,本来就沒想過要得手,只是来问一個問題而已。 這件事,還是急不得。 灵王抬起头,望向空中,仿佛遥远的星河裡有什么在凝望着他,他轻咳两声,心中暗思: 难道真的只有這個办法了?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