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义庄误会 作者:花木帅 “還跟我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吴志远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 月影抚仙怀疑的看了看吴志远,沒有再說话,但目光已经表露了她并不相信吴志远的话。 两人一路上行多停少,到了第二日中午才到了海阳县城。 吴志远打量着這县城内的建筑和路边的景象,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尤其当他走到昔日住過的那家客栈时,這种感觉更为强烈。 “這個地方你有印象嗎?”吴志远站在大街正中,此处正是当日月影抚仙用尖刀刺杀更夫的位置。 月影抚仙看了看吴志远,沒有說话,显然脑海中是对此处并无印象。 吴志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顺着大街只向西面走去,按照清虚所指的位置,由此处直向西走,走上一條小路,就能找到永和义庄。 两人一前一后顺街而去,很快便找到了那條小路。那小路极为狭窄,两旁全是矮树,吴志远第一眼看到這小路上的环境,脑海中立马回忆起来,這條路正是当时他紧追月影抚仙时走過的那條路,而這條路恰好直通向永和义庄,并且他還到過那裡。 难怪师公說他曾去過永和义庄,只是吴志远清楚的记得他当日追月影抚仙到了永和义庄时,那义庄之内并无人影,师公怎么会知道他曾经去過?吴志远觉得這個老头儿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你還记得這裡嗎?”吴志远侧目看向月影抚仙问道,后者闻言环视左右,缓缓的摇了摇头。 吴志远叹了口气,看来月影抚仙对過去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哪怕是支离破碎的片段也毫无印象,要想唤醒她的记忆,并非一日之功。 這样想着,两人很快便远远的望见了前面不远处一座房子,只是与想象中不同的是,那房子四门大敞,门口堵满了很多人,并且看那些人的打扮,俨然是一群打手。 吴志远心道不妙,便加快脚步急忙冲了過去,人還未到门口,便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吼叫:“你說不說,快說!” 吴志远冲到人群外围,伸手拨开人群道:“让一让,让一让。” 那围在门口的众人闻声转過身来,尽皆凶神恶煞的模样,但一看到吴志远,脸色瞬间一变,慌忙闪身让路。吴志远与月影抚仙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两侧個摆放着十几张床板,有四五张床板上各放置着一口棺材。其中一個空床板上躺着一個人,双手双脚分别被四個人按住,但嘴裡還叼着一個酒葫芦,一脸悠闲的神情,对面前几人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 吴志远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师公丐王谷神,但他向一旁一看,那床板旁還站着一個人,那人头顶毡帽,手持驳壳枪,掐着腰正怒气冲冲的逼问躺在床板上的谷神。 “孙大哥?”吴志远惊叫出口,逼问谷神的那個人竟然是孙大麻子。 孙大麻子不是到海阳来找宝林堂的晦气来了嗎,怎么会到這永和义庄来,并且還挟持了自己的师公?吴志远顿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吴兄弟?”孙大麻子也在同时看到了吴志远,也是一脸惊愕,旋即转为欣喜,猛地上前几步,放声高笑道:“你怎么到這种鬼地方来了?难不成是来找哥哥我的?”话音未落,他又看到了站在吴志远身后的月影抚仙,一個月多前在破庙之中,他曾见過两人在一起,而月影抚仙的相貌堪比天仙,所以对月影抚仙的印象极深,于是一脸愕然道,“哟,吴兄弟,你的妞儿還活着啊?啧啧啧,真是福大命大,艳福不浅啊。” 這一通话說得不着边际,惹得月影抚仙怒目而视。 “不不不。”吴志远慌忙摆手,向师公看了一眼,见他仍优哉游哉的躺在床板上,便继续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找我师公的。” “你师公?哪個?”孙大麻子用枪顶了顶帽檐,开始装起了糊涂,他是聪明人,话說到這份儿上了怎会不知吴志远要找的人是谁。 “那位老人家。”吴志远伸手指了指躺在停放死人的床板上的谷神,委婉的问道,“我师公他老人家年岁大了,很少外出,不知道是哪裡惹着了孙大哥,小弟先赔不是了。”事实上吴志远只是搪塞的措辞,谷神喜好四处游荡他从张择方和清虚那裡都早有耳闻。 “哎……”孙大麻子拖着长腔,急忙摘下毡帽,不好意思的笑道,“沒有沒有,是我专程過来找他老人家问点事情。”說完,便朝那四個紧抓住谷神双手双脚的汉子一使眼色,那四人慌忙松开了手。 谷神得到自由,也不起身,而是更显惬意的躺在床板上,翘起了二郎腿。 “孙大哥想知道什么事情,不妨告诉小弟,或许小弟也知晓内情。”吴志远见四人放了谷神,便低声向孙大麻子问道。 “他奶奶的,王八羔子。”孙大麻子忿忿的骂道,“宝林堂那帮狗杂碎我算是好好修理了一顿,出了口恶气,但是還有一個王八羔子沒找着,他就是当天在济南金菊巷给老子惹乱子的罪魁祸首。” “你說的是于一粟?”吴志远一愕,他想起在破庙时孙大麻子曾跟他說過宝林堂追杀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于一粟在烟花之地跟他争风吃醋,双方才动手打了起来,不料于一粟跟宝林堂关系较硬,宝林堂的人才一路追杀孙大麻子。 “可不就是那個兔崽子!”孙大麻子愤怒的骂着,语气一转继续道,“据宝林堂的人說那姓于的是這永和义庄的老头的徒弟,所以我就赶過来问问那姓于的下落,沒想到這老头……哦,你师公他只是喝酒,根本不搭理我們兄弟,我一时性急,差点动起了粗。”說着,孙大麻子又是一脸惭愧的神情。 吴志远心想,你已经动起粗来了,居然還說差点动起了粗,真是睁着眼睛說瞎话。心裡這样想,但嘴上不能這样說,吴志远慌忙陪笑道:“于一粟是我师叔,他早就失踪很长時間了,我师公他恐怕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吴志远這一番话,一是圆了场,二也为谷神解了围,沒想到他话音未落,躺在死人床板上的谷神一口小酒下肚,便开口說了一句话,顿时令吴志远和孙大麻子等人错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