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青楼门前 作者:花木帅 這一连串的动作在电光石火间发生,吴志远反应過来时,整個人已经滑进了石壁下不断冒起的水泡中。他的头只在水面上做了一個起伏,呛了几口水,便被湍急的水流卷进了暗道中。 暗道内水流很急,水温刺骨,吴志远猝不及防,呛得鼻子嘴裡全是水,身体随着水流不断打转,斜向下而去。别說吴志远不识水性,就算他是個潜水好手,在這湍急的潜流中也根本无能为力。 静水流深,暗道下的水流不停地打着旋转,吴志远只觉得自己的**都要被转出来,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條溪流的岸边,眼前是鹅卵石和泥土,头顶则是蔚蓝的天空。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弯腰咳嗽了几下,吐出几口水。全身已经全部湿透,凉风吹来,忍不住打了几個寒颤。 吴志远顾不得浑身湿透带来的冷感,急忙回到岸上,从贴身内衣裡掏出一個布包,打开一看,不禁大叫糟糕。布包内包着两本书和一條手帕,两本书分别是《归元道法》和师公手抄的茅山道术笔记,一條手帕则是那帮不明身份的人绞尽脑汁要得到的茅山宝镜中取出的藏宝图。 两本书都是宣纸墨汁所写,上面的字迹已经全部模糊不清了,纸张也因为透水全都粘结在了一起,所幸的是吴志远已经将這两本书中的內容悉数背诵于心。那條手帕也已经浸透了水,但上面的图案不知是什么染料书写,竟不受半点影响。 秋日阳光清爽,此时正是中午,吴志远将衣服脱下,铺在石头上晾晒,同时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自己正身处這條小溪的源头处,溪水则是从一块巨石下不断冒出,看上去像是地下水,但吴志远明白這溪水其实是来源于那個地洞中的地下暗流。 溪水很浅,极为清澈,蜿蜒向南流去,溪流两侧是两片杨树林,树叶已经全部落尽,十分萧條,透過树林可以看到远处绵延的群山,周围根本沒有人迹可寻。 山风习习,加上阳光暴晒,衣服很快干得差不多了,在等衣服干燥的這段時間裡,吴志远根据着周围的环境,心裡已盘算好该往哪個方向走。看這周围的环境,沒有路也沒有人活动的痕迹,显然已经是荒郊野外,由着性子瞎走一气只会迷路,眼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溪流往前走。人类都喜歡靠水而居,顺着溪流总会找到人家,到时不愁打听不到位置和去往益都县的路。 顺着溪流一直走到太阳落山,吴志远也沒有找到人的踪迹,更别說是村落了。他又累又饿,摸了摸身上還有几块大洋,但這四周是崇山峻岭,纵使有金山银山也买不来半個馒头。 强忍着肚中饥饿,吴志远拖着疲惫的步子顺着溪流向前走,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一定要走出這山林,否则荒山野岭還不知道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夕阳投射出最后一道光线时,吴志远终于看到了大路,此时溪流向东一转,与一條大河汇作一股。吴志远踏上大路,心情顿时晴朗,他拉住路人一打听,竟不由自主的一阵诧异,原来前面不远处就是青岛县城! 走了這么远,居然只是从海阳来到了青岛,吴志远起初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因为海阳到青岛的路他曾经走過,两者之间根本沒有這么远,但细想之下才明白過来,当时自己走的是大路,而這次他走的是山路,山路崎岖曲折,方向变化不定,自然绕了不少冤枉路。 吴志远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青岛县城,迫不及待的走进所看到的第一家饭馆,点了一大桌饭菜便大快朵颐起来。 一桌饭菜還用不了一块大洋,酒足饭饱之后,吴志远安逸的走出饭馆,找了一家客栈投宿。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早已身心俱疲,一躺到床上便睡了過去。 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吴志远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他起身到外面吃了早饭,回到客栈结账,顺便打听了一下益都县的位置,根据客栈掌柜所說,只要顺着官道一直向西走,大约四百裡就到了益都县了。 吴志远心裡倒吸了一口冷气,四百裡路程对他這個已无元气修为的人来說可谓十分漫长,看来着实应该好好为以后的行程做做打算。他想先去买辆带篷子的马车来代替脚力,然后再买一些食物和水。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去一個地方,因为他身上的大洋已经不多了。 虽然离开了一些时日,但吴志远对青岛城還是比较熟悉的,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他很快来到了昔日与杜月笙结拜的那座破庙前,破庙破烂依旧,人迹罕至,他径直走到佛像后,取出之前藏在那裡的布袋。 裡面的冥器還有很多,吴志远只挑出两件,這两件就可以换取很多大洋,足够自己以后路上的花费。大洋不宜太多,多了只是累赘。 在当铺当掉了冥器以后,吴志远怀揣着大洋走在东西主街上,他要先买一辆马车,食物和其他物品可以放到马车上。 已经接近正午,街上行人不多,叫卖声也稀稀落落,吴志远一边看着街边小摊上摆放的货物,一边优哉游哉的踱着步子,许久沒有這么惬意了,他十分享受這种感觉。 走到一座酒楼门口时,吴志远被几個衣着暴露浓妆艳抹浑身喷香的女子拉住了衣袖,那几個女子一個对他勾肩搭背,一個对他暗送秋波,一個对他****,明显是烟花之地中的风尘女子。 吴志远十分厌恶,慌忙甩袖推辞,脚下加快步子,想要尽快逃离這几個风尘女子的纠缠,就在這时,一個似曾熟悉的声音在吴志远的耳畔响起,令他顿时一愣,他听到一個声音在他耳畔叫道:“吴大哥!” 吴志远环视周围,沒有看到周围有其他女子的踪影,但他却在不经意间撇到那酒楼的牌匾上写着三個镶红大字: “怡红院!”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