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离开青楼 作者:花木帅 菊儿回头轻声对老鸨继续說道:“我终于等到了一個可以追随终身的人,也不枉我死守着身子這么多年。” 這一句话說得声音极为细微,但吴志远离她很近,仍然听了個七八分。 “這一盒珠宝首饰和元宝银钱是我這些年来的积蓄,谈不上赎身,只是我给妈妈留下的一点心意,請您收下。”說着,菊儿将手中的朱漆盒子塞到了老鸨的手裡。 老鸨双手捧着盒子,想要推辞,却心知根本无法推辞,眼含热泪的看着菊儿,說道:“菊儿,你……你這是要离开我了嗎?” 人說风尘女子重利不重义,但這老鸨对菊儿的感情却十分真切,不容怀疑。 菊儿一声痛哭,一把拥住了老鸨,哭泣道:“妈妈,菊儿也不愿意离开您,可是事到如今,我留在這裡不仅保不住我自己,還会连累了你们啊。” 一众人等看到眼前难舍难分的场景,全都感同身受,一時間院内鸦雀无声,就连那王副官也被這一对老少的真情打动,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嘿,好一個母女情深啊!”一声奸笑打破了院内的平静,众人循声一看,只见一個瘦削的身影从甬道口走了出来。 吴志远還未回头,却见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旁,吴志远一看,居然是于一粟! “你還沒走?”吴志远惊讶道,但内心却十分欣喜,既然于一粟并沒有逃走,也就免去了再去四处寻找他的麻烦。 于一粟沒有回答吴志远,而是一边绕到吴志远前面,一边歪着头盯着张大帅,幸灾乐祸道:“啧啧啧,這大秋天的,這是谁呀,哎哟,就穿着一件内裤,冷不冷啊?” 话音刚落,于一粟已经走到了吴志远的正前方,盯着张大帅的脸一看,又故作震惊道:“哎呀呀,這不是张大帅嗎?你怎么,這是怎么回事?” 說着,于一粟又看向吴志远,似乎是向吴志远询问事情的经過。 吴志远沒有理会他,既然他沒有离开后院,說明他刚才必定躲在了某個隐蔽的位置,对這裡发生的事情肯定也是一目了然,之所以做出這番假惺惺的样子,想必是故意寒碜张大帅的。 果然,于一粟露出极为夸张的赞赏的微笑,朝吴志远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就知道自己沒看错人,月影兄弟果然英勇,连這济南府的张大帅都敢绑!” “张大帅已经知道了你采花大盗的身份,想要活命的就乖乖地跟着我!”吴志远瞪了于一粟一眼,冷冷的說道。 “呸!”于一粟闻言立刻一脸愤怒,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老子不過是跟他的婆娘睡了一觉,就被他搞得身败名裂,說我是什么奸淫掳掠的采花大盗,害得周围人心惶惶,女人不敢出门,出门的就女扮男装!我是采花大盗?我這一辈子采的花也不如他张永恒一年祸害的黄花闺女多!” 从于一粟的言语中,吴志远大致猜到张永恒自然指的就是张大帅了。张大帅听到于一粟這番言语,牙齿早已咬得咯咯作响,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任凭他口出狂言。 “你若是個行得正站得直的人,也不应该去勾引人家的老婆!”吴志远有些替张大帅愤愤不平起来,這件事已经說不清谁对谁错了,只能理论出是谁有错在先,就此而论,自然是于一粟。 “是我勾引他老婆?明明是他老婆勾引我!”于一粟暴怒道,“我于……啊,我虽然贪恋女色,但决不至于败坏到奸**女那种程度,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全是這個张永恒命令他的手下放出的口风,這個人为了一己私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是不是,张大帅?” 于一粟說完,直面张大帅,一脸的不屑。 张大帅上下打量了于一粟一眼,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张大帅,你眼前的這個人我也要带走,你沒有意见吧?”吴志远在张大帅身后问道。 “老子现在受制于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過有句话绝不是吓唬你,老子今天被你们這些鼠辈這般**,如果以后让我找到你们其中任何一個,我绝不会轻饶你们!”张大帅恶狠狠的說道。 “多谢了,只要今天你能保我們走出济南城,日后落到你手上,我們自认倒霉。”吴志远若无其事的說道,其实他的心裡還是对這個张大帅十分忌惮,此人占据一方,麾下部队人数众多,想要从偌大的济南城全身而退,恐怕真的要费一番周折,一個行差踏错,說不定他和于一粟都要葬身于此。 “走!”吴志远木剑剑尖轻点张大帅的后脑,示意他向院门外走,同时命令道,“叫你的人不要跟来!” “谁都不许跟来!”张大帅扯着嗓门吼了一声,直接就朝院门口走去。 于一粟走到王副官面前,低头捡起地上的驳壳枪,放在眼前吹了吹,朝着走在前面的张大帅的背影瞄了瞄,然后又看向张副官,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其中的威胁味道十分明显。 吴志远推着张大帅走到院门口,菊儿也告别了老鸨,一步三回头的跟到了吴志远的身旁。吴志远侧头看了看菊儿,什么也沒有說。 其实吴志远心中清楚,事态发展到现在這种局面,菊儿如果還留在這裡,必定要遭受這张大帅的迫害,就连這青楼恐怕也难以保全,唯一活命的办法就只有离开這青楼,离开济南城了。但她孤身一人,又是一介女流,日后的生活也是個問題。 這件事情其实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当时沒有挺身而出,或许這菊儿姑娘真的会遭受张大帅的**,但也不会有這么多后顾之忧。 一时之间,吴志远也理不清自己到底做的是对還是错,不過现今带着菊儿离开济南城绝对是正确的。 站在门口处的警察见吴志远挟制着张大帅走近,后面還有于一粟拿着枪,便纷纷闪到一旁,沒有一個人敢轻举妄动。 老鸨则站在院子中间,失了神般的看着菊儿跟着吴志远出了远门,向东而去。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