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半夜打更 作者:花木帅 吴志远下意识的将手缩了回去,同时桃木剑横在胸前,作防御之势,扭头一看,于一粟早就跳到了一米开外。 见吴志远投来鄙夷的目光,于一粟也不介意,嘴巴朝那棺材一努,示意吴志远继续過去打开。 吴志远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再次伸手去掀那棺材盖,可伸出的手還未碰到棺材外壁,就见那棺盖突然向一旁滑动,露出了一條狭长的缝隙,透過缝隙,只能看到棺材内漆黑一片。紧接着,漆黑的棺材内伸出一只枯槁的手,五指摸索着抓住了棺盖的边沿,将棺盖缓缓的推到了一旁,裡面旋即坐起来一個人。 “师公!”吴志远一眼认出坐在棺材裡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师公,人称丐王的谷神,不由得吃了一惊。 于一粟也猛地上前一步,面露惊讶的看着谷神,张大了嘴却不出话来。 谷神伸了個拦腰,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眼吴志远,又看了看一旁的于一粟,似乎对二人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惊讶,他打了個哈欠,表情淡然道:“回来啦?” 吴志远看了看于一粟,却见于一粟一脸愕然的表情很快变成了嬉皮笑脸,他弯着腰看着坐在棺材裡的谷神道:“师父,徒弟回来了。” 谷神斜眼瞅了瞅于一粟,沒有话,双手扶着棺材边沿,动作吃力的想要从棺材裡迈出腿来,于一粟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着谷神,将他从棺材裡搀了出来,口中道:“师父,這么多年了,您老人家睡棺材的习惯還是沒变啊。” 谷神年纪虽大,但性格却玩世不恭,這一点吴志远深有体会,然而此时在于一粟面前,他却表现得沉稳而威严。听到于一粟的话,谷神表情冷淡的讥讽道:“這么多年了,你坑蒙拐骗的习惯及时又变過?” 于一粟羞愧的挠了挠头,沒有答话,其实是无话可答。谷神也不追问,而是转向吴志远问道:“這一路上還顺利吧?” 吴志远闻言心道:“明知故问。”嘴上却道:“還算顺利,不過那几位顾客還沒送到柳荫村,因为感染了尸毒,被我就地火化了。”這番话时,吴志远理直气壮,师公或许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如今只是做個样子。 “尘归尘,土归土,随他们去吧。”谷神果然沒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而是漫不经心的转過身去,伸手在棺材裡摸索了半,拿出了一個酒葫芦,葫芦周身已经因为随身携带而磨得光亮,正是吴志远当时在龙山脚下初见他时腰间系的那一個。 吴志远见到那酒葫芦,心中灵光一闪,笑问道:“师公,這世间最上等的泡酒之物是什么?” 谷神闻言双眼一亮,似乎真的看到了一坛美酒摆在面前,不假思索道:“虎骨龙鳞是人世间最上等的泡酒之物。”他嗜酒如命,起酒来自然侃侃而谈,正要对“虎骨龙鳞”做一番详细的剖析,就被吴志远的追问给打断。 “师公泡制的蟒鳞酒味道怎么样?”吴志远别有意味的看着谷神笑道。 谷神闻言一愕,但旋即从惊愕中回過神来,明白吴志远发觉了自己当时在五行幻影阵中的身份,但此时吴志远沒有直接揭穿自己的身份,于是也不言明,只是嘿嘿坏笑几声,吴志远也微微一笑,两人对此事心照不宣。 谷神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腿脚,显然是久窝在棺材内,腿脚有些酸麻,于一粟眼神犀利,连忙上前扶着谷神到一旁坐下,为他捶起肩膀来。 谷神十分享受的合起了双眼,夸赞道:“嗯,手艺比半年前有进步。” 于一粟嘿嘿笑道:“师父您要是喜歡,徒弟我以后为您捶肩膀。” 谷神闻言突然睁开双眼,似乎已经料到于一粟的话,笑道:“如此甚好啊,从今开始你哪裡也不要去了,以后就守在义庄,给我捶肩膀。” 于一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吴志远看着這师徒二人言语间的明争暗斗,心中觉得好笑,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也别闲着。”谷神看向吴志远,故作严肃表情道,“从今开始,你白睡觉,晚上出去干活。” “干……干活?”吴志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完全沒料到师公也会给他安排活计。 “嗯。”谷神拖着长腔回答道,那腔调宛如一個学堂上的老学究,“裡屋桌子底下有個木箱,你给我拿出来。” 吴志远应了一声,走进裡屋,果然在桌子底下看到一個木箱,木箱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他顾不得擦去上面的灰尘,直接将木箱抱到了厅内,放在了谷神面前。 “打开。”谷神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吴志远抬头看了看站在谷神身后的于一粟,只见后者正好奇的盯着木箱,似乎并不知道這木箱内装有何物。吴志远迟疑了一下,伸手将木箱的扣环打开,接着掀开了箱盖。 本以为裡面会装有什么令人惊恐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料打开箱盖,吴志远才看到木箱内装有個红包袱,包袱上面放着一本线状书。 包袱内不知装有何物,但那本线装书吴志远却认得,看那封订的工艺,不问便知是师公谷神的杰作,這本书的模样与先前他给自己的那本茅山手抄笔记别无二致。 “打开包袱。”谷神继续拖着长腔道。 吴志远顿了顿,伸手将书拿出来放在一旁,又取出包袱,将其打开。当包袱完全打开后,吴志远才看清這包袱内装的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個梆子和一面铜锣。 “這是打更用的梆子和铜锣?”吴志远认出這梆子和铜锣正是更夫打更时所用的工具,他一脸迷茫的看着谷神,不明白师公为何让自己拿出這两样东西来。 “嗯。”谷神优哉游哉的道,“从今晚开始,你就拿着這個梆子和這面铜锣,到城裡去打更。” “什么?”吴志远闻言一脸诧异,心道這打更的活儿不是五六十岁的大叔干的嗎?他是年纪轻轻的一個伙子,居然去做打更的营生?况且這似乎与学茅山道术沒有半点联系。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