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大事不妙 作者:花木帅 后院只在马棚旁边挂着一盏灯笼,所以光线十分暗淡。 蓝长衫进了后院后,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沒什么动静,径直奔柴房而去。 吴志远躲在侧门的拐角处,将蓝长衫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待那蓝长衫打开柴房的门,进入柴房以后,吴志远才闪身进了后院。 柴房不大,有一门一窗,因为柴房毕竟只是堆放柴草的地方,所以窗户有些破旧,刚好只能遮蔽风雨。 吴志远悄声蹑脚的走到窗户旁,想从窗棂的缝隙向裡面查看,看看那蓝长衫进入柴房有何企图。他走到窗户旁,刚将双眼靠向窗棂,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志远吓了一跳,猛一回头,原来是客栈伙计。 客栈伙计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提着一捆草料,一看便知是来马棚喂马的。 “大爷,您有什么事?”客栈伙计见吴志远神色慌张,开口问道。 “哦,那個……我上茅房……”慌乱之中,吴志远找了一個借口,但因为太過突然,又怕被柴房裡的蓝长衫听到,他的话說得還是有些支支吾吾。 客栈伙计不知道這其中的隐情,笑着指点道:“大爷,那您走错地方了,茅房在客房走廊的西边,后院只有马棚和柴房。” 吴志远闻言“哦”了一声,笑了笑,赶忙就要快步离去,就在這时,柴房的门被推了开来,蓝长衫从裡面走了出来,正好与吴志远打了個照面。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对视的時間极为短暂,但吴志远却看到此人面皮白净,面容清秀,眉宇间却流露出一股凶狠,那种凶狠与南天鹰的阴狠不太一样,是一种经過无数阅历沉淀出来的东西。 客栈伙计也沒料到柴房裡会突然走出個蓝长衫,愕然问道:“大爷,您怎么从柴房裡出来了?您也是在找茅房嗎?” 蓝长衫低声“嗯”了一声,趁此空当,吴志远快步走向侧门,转入走廊,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房之后,吴志远在桌前坐定,方才与蓝长衫对视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直觉告诉他,那蓝长衫可能并不认自己,但他方才在柴房外和客栈伙计的简短对话,可能被正在柴房内的蓝长衫听见了。可是黑灯瞎火的,蓝长衫去柴房干什么? 吴志远本打算再出去一趟,找找李三的房间,但想到方才在柴房前与蓝长衫对视的情形,便打消了外出的念头。如果再与蓝长衫相遇,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怀疑,以后再跟踪下去就困难了。 胡思乱想了片刻,吴志远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天色放亮,他被外面一阵敲门声惊醒。 吴志远倏然起身,仔细一听,原来是隔壁传来的敲门声,他走到房门口,听到隔壁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個人的声音问道:“掌柜的,有事嗎?” 吴志远心中一喜,听這声音,开门的居然是李三! 沒想到李三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吴志远怎么也沒想到会這么巧。 只听掌柜的声音问道:“你就是李三爷?” “我就是,有什么事?”李三的声音說道。 “李三爷,今早外面来了個人,留下這封信,說是一定要送到您本人手裡,我怕事情紧急,所以马上给您送了過来。”掌柜的說道。 李三的声音道:“我知道了,谢谢掌柜的。” “不客气。”那掌柜的话话音落毕,脚步声随即远去,隔壁的房门也接着关上了。 吴志远心中暗忖:“又是掌柜的送信。李三說過,跟他联络的人从未出现過,往往不是乞丐,就是客栈伙计或者掌柜的送信,难道這封信是指明买家位置的?” 想到這裡,吴志远悄然出门,走到隔壁,轻轻敲了敲门。 “是谁?”裡面果然传来李三的声音。 “大哥。”吴志远轻声回应。 房门很快被打开,李三探出头来向走廊左右看了看,将李三拉进了房内。 “我們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李三低声道。 “难道我們的计划被发现了?”吴志远惊愕的问,首先想到的便是昨晚在柴房门外遇见的那個蓝长衫。 “应该不是。”李三揣测道,說着,把手裡的一张纸递给了吴志远,“你看看這封信。” 吴志远接過一看,只见上面用毛笔写了寥寥数字:“货物留在客栈,你率众人返回青岛,另有任务安排。” “那三只木箱怎么办?”吴志远随手把信纸放在桌上,疑惑的问。 李三想了想,說道:“写信之人既然让我把货留在客栈,說明自然会有人来取。那個来取货的人,必定就是下家。” “如此一来,我們岂不是就是无法知道下家的身份了?也就无法从中挖出這笔肮脏交易的链條了?”吴志远恍然大悟道。 “是這样。”李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真是狡猾。”吴志远愤恨的喃喃道。 李三沒有接话,沉默半晌才不解的說道:“我在想,为什么无论我走到哪裡,這個写信的人好像都了如指掌,他的每一個指示都十分及时,甚至与我的行动分毫不差,不会让我都走一点弯路。难道這個写信的人……” 李三的话還沒說完,吴志远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走到桌前把那封信再次拿了起来,他用手指抹了抹上面墨迹虽干,但字迹边缘与信纸相接处仍微微有些湿润,显然這封信是刚写不久。 “墨迹還沒有干透,這封信应该是在半個时辰前写的。”吴志远断定道。 “看来我的推断不假。”李三看了看上面的墨迹,继续說道,“這個写信的人极有可能和你一样,也一直在暗地跟踪我們的运送队伍。” 李三话音一落,吴志远后背隐隐透着一股凉气,如此說来,那他跟踪李三运送队伍,可能早就被那写信之人发现了。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我們怎么办?”吴志远低声问。 李三似乎看出了吴志远心中的担忧,安慰道:“這一路上人来人往,你跟在我們队伍后面,不一定已被写信之人察觉。既然已被写信之人跟踪,为今之计,只有按照信上的指示去做,我今天就带着大家回青岛。” 吴志远想了想,觉得這個主意不错,连忙說道:“好,你率众人返回,我留在客栈,守株待兔,看看来取那三只木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就這么办。”李三语气坚定道。 吴志远心知不宜在李三房内呆的太久,以免被那蓝长衫发现,于是又简单商议了下计划,便就此离开,回到自己房内。他在房内等候片刻,一会儿便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听到李三高声吆喝众人动身离开。 李三不是個嗓门大的人,之所以高声吆喝,想来也是在给吴志远一個暗号。 不過一刻钟的時間,李三等人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估摸着他们已经离开了客栈,吴志远這才出了房门,他要先找到那三只木箱存放的位置,只有這样才能等到那個来取货的人。 恰好,客栈伙计提着一只水壶从走廊的东头走了過来,因为之前见過吴志远,所以连忙弯腰问好。 吴志远见左右无人,便问道:“小二哥,昨晚来的那一帮人是不是赶着一辆马车?” “是啊。”客栈伙计连忙回答。 “你可知道那马车上的三只木箱现在放在哪裡?”吴志远压低声音问道,同时向那客栈伙计靠了靠,从衣兜裡掏出几枚铜钱,塞进了客栈伙计的手裡。 客栈伙计忙将铜钱揣进自己兜裡,回答道:“您說的那三只木箱啊,就放在后院的柴房裡。” 吴志远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追问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昨晚就在柴房裡嗎?” 客栈伙计不明白吴志远這样问是何用意,回答道:“一直放在柴房裡啊,昨晚那几位大爷来投宿的时候,就把那三只箱子放进柴房了,客人的东西我們不敢乱动,所以一直就在那柴房裡。” 闻听此言,吴志远心中暗叫一声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