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诡异渔村 作者:花木帅 “出事了!去看看!”吴志远沉声道,同时向渔村的方向快速奔去。 于一粟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渔村,可直到此时,却再也沒有听到過那惨叫声,似乎那声惨叫只发出了一声。 站在村前,吴志远不知道该向哪裡去,這村子虽然不大,但街巷横横竖竖也有十几道,盲目的去寻找那惨叫声的来源显然并不明智。 “怎么办,大侄子,到哪儿去找?”于一粟脸上的表情轻松,他本不想来,来了也不想管這裡的事。好吃懒做是他的本性,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還能有点茅山道士的样子。 吴志远沒有理会于一粟的问话,而是一一扫视着就近的几座房子,這裡的房子格局与吴家村差不多,都是房屋加院落,是胶东地区典型的农家院格局。此时,有的房子院门紧闭,有的虚掩着,几座房子顶上的烟囱裡冒着炊烟,主人家還在生火做饭。 站在這村子前,空气中的饭香闻起来更加真切,于一粟的肚子甚至发出了几声咕咕的叫声。 吴志远扫视着眼前的房子,突然闻到空气裡的饭香中夹杂着一股不协调的味道。那味道吴志远并不陌生,因为那是一股焦糊味,小时候母亲炒菜时,因为火候過大,锅裡的菜就会变得焦糊,而此时吴志远闻到的正是這种焦糊味。 “你闻到了嗎?”吴志远顺着焦糊味飘来的方向,寻找来源,头也不回的向于一粟问道。于一粟打了個哈欠,漫不经心的反问道:“闻到?我怎么可能闻不到?你师叔我一天一夜沒吃东西了,鼻子裡闻到的全是饭香。” “不是饭香。”吴志远沉声道,“是饭糊了的味道。” 于一粟闻言吃吃笑道:“饭做糊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师公做的饭沒有一顿不糊的,我真是够了。别磨蹭了,先随便找一家进去,跟主人家要点饭吃。他娘的,道士沦落到跟和尚一样了,還得上门化缘……” 于一粟嘟囔着,径直向对面的一间房屋的院门走去。 刚走出沒几步,吴志远高声喝止道:“慢着!” 于一粟蓦然回头,表情不悦道:“你干什么?你师叔我饿了!不让我吃东西,你是想饿死我啊?” 吴志远伸手一指旁边的那户人家,說道:“去這家。”說着,人已经向那户人家的院门走去。 于一粟无奈的摇了摇头,嘟囔道:“舍近求远,你脑子裡在想什么……”虽然心裡抵触,但還是折向吴志远,一同向旁边的院门走去。 這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吴志远沒有敲门,轻轻一推,将其中一扇院门推了开来,他回头看了于一粟一眼,示意他跟上,然后跨過门槛,走进了院子裡。 院子裡打扫得十分干净,东边晒着几张渔網,靠墙位置竖着几支鱼叉,屋檐上则挂满了晒干的鲅鱼,一看便知這户人家是以打渔为生。 吴志远只扫视了一眼院子,便径直向房子的正门走去,因为此时他闻到那股焦糊味更加浓重,正是从屋子裡散发出来的。推开房门,屋内顿时冲出一股焦糊味,比起在屋外闻到的味道,屋内的焦糊味更加真实,更加刺鼻。于一粟呛得咳嗽着,也走了进去。 吴志远首先看向灶台,他看到灶台上的所有炊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菜板上還有一盘切好的白菜,但白菜是生的,還沒有下锅翻炒。灶台下火势正旺,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浓重的焦糊味从锅裡飘了過来,不问可知是锅裡的饭菜糊了。 “去裡屋看看。”吴志远向于一粟示意道。 于一粟用手打着扇子,咳嗽着走向了裡屋。 吴志远伸手将锅盖打开,果然不出预料,锅内的饭已经糊成了黑炭了,看饭粒的形状,应该是米饭。這一锅饭糊成了這样,這屋主人为何会置之不管? 就在此时,于一粟从裡屋走出来,捏着鼻子說道:“沒人,裡屋连個鬼影都沒有。” 吴志远点点了头,和于一粟一起出了屋子。 锅裡的米饭已经烧糊,菜板上還有沒来得及下锅翻炒的白菜,但屋主人却不见了踪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们放弃正在做的這顿午饭而匆匆离开?站在院子裡,吴志远想起在村外时听到的那声惨叫,或许那就是整件事的原因。 “挨家挨户看看。”吴志远說着,直接出了院门,向旁边的那户人家走去。 令吴志远感到惊讶的是,這户人家的屋子裡同样空无一人,锅裡也热着饭,但锅下的柴火已经烧完了,所以锅裡的饭菜并沒有散发出糊味。 于一粟迫不及待的将锅盖打开,顿时一股喷香扑鼻,原来锅裡煮了半锅地瓜。他哈哈大笑几声,伸手就去抓锅裡的地瓜,可那地瓜太烫,他的手又猛地缩了回来。 “走吧。”吴志远不给于一粟吃饭的時間,因为眼前這氛围有些诡异,危险隐藏在暗处,沒有将危险排除,這饭怎能吃得安稳? 于一粟见吴志远已经走出了房门,顿时急了,也顾不得烫了,伸手就抓了一個地瓜,但一個显然不够,忙又要伸手去抓。他环顾左右,看到灶台上放着一個铁盆,便拿了過来,从锅裡抓了七八個地瓜放在铁盆裡,端着铁盆便追吴志远而去。 吴志远快速将村子裡剩下的房子排查了一遍,所有查過的房子裡都是同样一番情形:空无一人。有的房子裡午饭已经做好,有的還在锅裡,說明事故发生时,這村子裡的人正在准备午饭或者吃午饭,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们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离去,他们又是去了哪裡? 吴志远站在村外边缘,看着表面祥和但暗藏玄机的渔村,心中茫然。 這时,于一粟碰了碰他的胳膊,嘴裡還嚼着地瓜,两眉向村后的那座房子挑了挑,說道:“還有最后一间房子沒看。” “我知道。”吴志远点了点头,向那最后一间房子看了一眼,已经查過的所有房子都空无一人,剩下這一间怕是不会有什么线索。這村子应是遭遇到了极为诡异的事,才会发生這种诡异的变故。 “不看了?不看那我們就回义庄跟你师公交差了。”于一粟咬了一口煮地瓜,抱着铁盆转身就要走。 “等等!”就在這时,吴志远伸手拉住了于一粟。 “又怎么了?”于一粟愕然回头问。 吴志远沒有回答,而是向那间房子的院门走了過去。 他看到那紧闭的院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裡,缓缓地流出了鲜红色的液体。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