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慈不掌兵()
林峰从三叔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的马匹和马车被别人下毒這件事情,并不意外。
甚至早有预料。
连一句:“是谁干的”都沒有问,就跟着林峰跑。
二话不說就選擇相信自己的侄子。
在林峰看来,這三叔,也真有意思。
林峰跑的奇快无比。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他的脚上,還穿着山蜘蛛靴子。
在死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是将靴子穿了进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一件可以投机取巧的方案。
譬如說,這一次在进入游戏的时候,他将缚妖索抓在自己手上,指望自己在過来得时候,带上缚妖索。
结果沒偷成。
靴子能穿過来,但是锁链不能,其中一定有原因,沒琢磨出来。
不過不影响他跑路。
他最后直接背着叔叔跑,跑的比奔马還快,按理来說,這样快速的移动速度,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背着人健步如飞。
但是谁知道,三叔见到這一幕,反而是若有所思。
“怪不得老爷子选你。”
重要信息,老爷子选你。
林峰一边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套话:“三叔,那那件事儿,除了选我,還选了谁啊?”
别问选了谁是什么要是,先问问還有谁和他一個待遇。
三叔:“我儿子。”
林峰:‘好嘛,两個既得利益者,怪不得遭人妒恨。’
林峰觉得自己似乎是知道,他们为什么遭到别人的“人祸”了。
他跑得飞快,顺便问问,這件事情选了三叔儿子,三叔什么心情。
三叔在林峰背上吃了一肚子风,說道:“還能有什么心情,這谁知道老爷子发的什么疯,本来是你要去关外,阿平下南洋。
但是后来老爷子改了主意,换你去南洋,阿平去关外。
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家族裡面其余几房,都不同意。
老爷子虽然是族长,可是那几個族老,面目十分可憎,所以在這一次祭祖的时候,老爷子說要請祖先仲裁。”
要是林峰沒听错,他最后骂了一句脏话。
“冚家铲啊!”
林峰:‘哦,牛批,原来還有這么骂人的,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不過林峰听到請祖先仲裁,下意识的就感觉事情不对。
祖先,仲裁。
祖先還能从阴间回来不成?
這未免,也太惊悚了一些。
阜口是一個极其繁华的城市,不過和這個时代的城市一样,它的繁华只局限于一小片地区,在林峰冲出了阜口之后,情况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外头的田野,强盗,野兽,纵横肆虐。
城市和乡下,几乎是两种世界。
天還沒有黑,還有六分钟,三叔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不愿意再說话,死死地抓着怀表,不断的看時間。
怀表,在他们手裡,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林峰有一种感觉,极有可能,李家的所有嫡系成员,都有怀表。
区别就是材质不一样,他们对于時間,都格外的敏感。
這個家族,秘密有些大啊。
阜口出去之后,外面有一座山。
三叔說上山,李家的祭祖,是在半山腰举行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峰一入山,就感觉到了一种极其不对劲的感觉。
阴森森,气沉沉,周围的风都告诉林峰,此处不对劲。
阴气太重了一些。
此时正是倦鸟归林的时候,可是整座山都像是死了一样,安静又悄然。
时不时就有影子出现在墨绿色的深林深处,悄咪咪的投出眼睛,朝着這裡偷看。
“别,别搭理這些东西。”
三叔似乎知道什么,开口說道。
“嗯。”
林峰当然不害怕這些玩意儿,土地六音随口一下,就能赶走這些东西。
有什么可怕的?
紧赶慢赶,還有三分钟的时候,林峰在半山腰看到了一座义庄模样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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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庄门口,大量的火把林立,照耀在他们的脸上。
门口,一個健硕的老爷子,焦急的等待,看到他们来了,二话不說,一把拉起来了他们,带着他们走进了义庄。
匆匆忙忙之间,林峰斜撇一看,发现這裡的人,门口拿火把的,就足足上百,他的气息弥漫出去,【不屈】立刻就感觉到了是谁对他有所不满。
是一個满脸阴鹜的男人。
那男人低垂着头,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惜林峰的【不屈】,本来就算是一种神通之类的东西。
林峰多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样子,和老爷子冲进去了“义庄”。
只有三叔和他进入了义庄,外面的那些人,似乎并不够资格祭祖。
林峰的感觉沒错,這的确是一個“义庄”。
整個宅子的中心,就是坟墓,整個“义庄”,以围墙封闭的区域和宗祠组成,不同的是,林峰可以察觉到,那些路過的宗祠之中,都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悄然而至,牵挂在林峰的身后。
那宗祠,有门无窗,低矮难当,与其說是宗祠,不如說是另类的坟墓。
许多宗祠的大门口,血红的线上挂着哑铃铛,封住了出入口。
還有大量的黄符,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上面的朱砂颜料都干涸了,却還贴在宗祠的屋檐上,门户上,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天黑了。
有人跪在這些宗祠前面,不断的烧着什么。
林峰感觉自己背后,毛骨悚然。
【剑心通明】疯狂示警!
李家果然不出所料,藏有大秘密。
這哪裡是一個祭祖的地方,這赫然就是一個大型的诡窟!
李家這是造了什么孽,在這种地方建立了這种东西?
进入了“义庄”之中,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他竟然也从自己的衣兜裡面,找到了一块金怀表。
“卡哒”一下,打开怀表。
“总算是赶上了。”
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這個时候,林峰也看到了老爷子头上的名字。
【爷爷,李君生】
李君生。
三叔也看了一眼時間,开始告状,听到有人暗害他们,李君生老爷子竟然丝毫不生气。
他只是摆了摆手說不妨事。
“都会過去的。”
他轻描澹写的說道。
時間已過,大家都還活着。
看来七点,是他们进入這個“义庄”的時間。
林峰斗胆问,祭祖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李君生老爷子說道:“十二时,也就是以前的子时,我們還有一些时候。”
林峰恍然。
這哪裡是祭祖仪式。
這是祭诡仪式啊。
林峰沒有多說话,老爷子示意老三去穿衣服,他带着宝贝孙儿走。
按照老爷子走的方向,林峰可以确定,他在走向墓穴,不過他沒有說话,不說话跟着老爷子走,很快,老爷子就真的来到了一座坟茔前面,老爷子看着林峰,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旁边還站着几個人,林峰看了一眼,都是李家人。
他们站在一边,手裡拿着铁锹。
“這是你五叔来信,你先看看。”
他伸手点燃了一根蜡烛,散发出了极其难闻的味道,林峰看了一眼,发现這蜡烛是一根手指。
死人的手指。
林峰多看了一眼老爷子,打开了书信。书信上說,他的那位五叔,当年下南洋的时候,十條命去了九條,好在祖宗庇佑,他在南洋,从猪仔做到了小老板,现在更是在裡格拉岛,买下来了一個橡胶种植园,需要一些人去他那裡做事。
要自己人去。
林峰微微蹙眉。
出现了,裡格拉岛。
粗看起来,沒有問題。
還是前面那句话,现在是乡土社会,不是活不下去,人是不会外出去讨生活的,更不要說南洋這种陌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出海,会遇见什么。
所以下南洋,其实也是很多沒有奈何的人,死中求活的一條路。
毕竟,现在下南洋的清朝人,被别人称之为,猪仔。
沒有人格,沒有保护,什么都沒有,大家都被进去了狭小的甲板下面,历尽艰辛,十個裡面,也就几個能活到终点。
在這样的情况之下,也有不少人在外面站稳了脚跟。
招呼同族過来。
他的五叔叔能在外面站稳脚跟,不是不可能。
但是問題是,他是怎么出去的?
他是怎么逃脱诡异的追杀的?
林峰什么话都沒有說,這边老爷子已经用手杖点了点旁边的铁锹对他說道:“好了,阿峰,還有你们几個,干活了。”
干活?
老爷子李君生点着眼前的坟說道:“最好快些,要是慢了,祭祖开始,一切就都完了。”
在手指灯光的照耀之下,老爷子似乎话裡有话:“我送阿平去关外,送你们一批子人去南洋。
不管怎么样,你们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今天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我也有话直說。
好好干活。”
說完之后,看着還不动的阿峰,他气的一顿手杖。
“别愣着,快挖!”
林峰展开的膀子,和剩下来的三個人快速的挖了起来。
很快就碰到了一具棺材。
“躲开。”
老爷子說道,林峰依言躲开,老爷子示意旁边的三個人开馆。
开棺的时候,林峰感觉到自己袖子被老爷子拉动,不断的朝着后面走。
林峰若有所思,他用风,看到了那裡面的几個人打开了棺材,随后,棺材裡面喷出来了一道黑烟,這几個人嗅到了黑烟,脸一青,立时暴毙。
好狠的老爷子。
拿人命开棺材。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似乎不在意道德口业,谎言随口就来。
林峰再度看了一眼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很平澹。
“别過去,”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一样,說道:“等毒气散了,你再過去,那裡头有一件好东西。
爷爷告诉過你好多次道理了,你应该记住。
慈不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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